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麝月的話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榮國府。
眾人紛紛趕來寶玉小院探望。
賈母站在院內神色焦急,雖然寶玉已經沒有了銜玉而生的光環,可十幾年的寵愛,卻並非作假!
眾人正等待著,就看到大夫從房內走出。
“王太醫!寶玉怎麼樣了?”
王太醫搖了搖頭說道:“不知寶二爺碰到了什麼事,他內心一時難以接受,反覆刺激之下,就此封閉了自已。”
“那不就是癔症!”賈政急得喊了一聲。
王太醫說道:“用癔症解釋也有道理,寶二爺如今也分不清人。”
賈赦問道:“那可能醫治?”
王太醫又搖了搖頭:“此乃腦疾,亦是心疾,非人力藥物可醫!”
賈母急得眼淚都掉出來了,王太醫繼續說道:“如今只能開個凝神靜氣的方子先用著,儘量不要讓他再受刺激!除去他本身的身邊人,諸位也儘量不要出現他眼前。以免加重病情!”
賈赦見狀,讓賈璉領著他出去了。
“這可如何是好!”賈母氣的連頓三下龍頭杖!
賈赦賈政對視一眼,心中也是無奈。
賈赦走到賈母身邊輕聲說道:“寶玉如此,我也心痛,只是母親還需注意身子,只要人還活著,就能找到法子醫治,我會讓人去留意名醫。”
賈赦其實對寶玉有所愧疚,寶玉天資聰穎,只是被他的某些事捲入其中,一輩子不能出頭。
聽到賈赦的話,賈母心中有些後悔,她後悔的不是弄死王夫人,而是後悔當著寶玉的面要弄死王夫人。
“襲人麝月,你等眾人細心照顧寶玉,不可有絲毫怠慢!若是寶玉還出了事,休怪我老太太不念舊情!”賈母厲聲說道。
襲人麝月等丫鬟內心惶恐,趕緊跪地答應了一聲。
賈母看向寶玉的房間,嘆了口氣,在鴛鴦的相扶下走了出去。
有了王太醫的交代,眾人也不敢在此多停留,各自回到了自已的小院。
黛玉房內,迎春探春都坐在這裡。
迎春神色遲鈍,探春眉頭緊皺。
二人都被今日之事嚇得不輕。
反觀黛玉卻表情淡定,自顧自的喝著茶。
“林姐姐,你說日後,我可該怎麼辦啊。”
聽到探春的問題,黛玉抬眼一看,探春小臉上滿是迷茫,黛玉心中一嘆。
“三妹妹無需擔憂,此事大家都已明瞭,本就是二舅母行事不端,跟別人沒有關係。”
探春幽幽一嘆,開口說道:“雖說如此,那畢竟也是我嫡母,如今…”
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黛玉上前握著她的小手,輕聲安慰著。
“三妹妹,此事是老祖宗跟大老爺二老爺一起定下的,我等終究是小輩,往日如何,日後便如何就是。
我知你心中擔憂,只是你還看不出來嗎?以後家中做主之人,是大老爺了。
今日大老爺的做派你也看到了,日後定有我等一份前程。”
迎春的一番話聽得二人一臉驚奇!
這還是那個“二木頭”能看出來的嗎?
迎春看到二人的表情,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是遲鈍了一些,並不是蠢笨。”
她是學棋之人,就連姐妹中公認心思通透的寶釵都下不過她。
棋盤上來往縱橫,一個蠢笨之人怎能學好?
二人被她的自嘲說的有些尷尬,探春收回心思,牽起迎春的手,撒了幾下嬌。
眾人默契的沒有再討論這件事,聊起了其他的話題。
一會兒之後,看到天色已晚,二春便告辭回房休息。
黛玉在紫鵑的伺候下也躺下了,只是眾人被今日之事一驚,都躺在床上回想著,久久不能入睡。
一夜無話。
……
第二日一早。
賈珞神清氣爽的從房內走出,從門縫中看去,還能隱約的看到躺在床鋪上熟睡的金玉。
出征一個多月,昨晚二人可是好一陣折騰。
今日是四月十六,是賈珞的十七歲生日!
只是他今日還有更重要的事,入宮謝恩!
“筆墨!筆墨!”
“哎,大爺!”
賈珞看著筆墨笑道:“今日之事,可準備好了?”
筆墨應到:“大爺的事,我怎敢忘?都準備好了!”
賈珞點了點頭,讓他去通知大龍二虎,隨他一同出門。
筆墨應了一聲卻並未離開,而是先上前準備伺候賈珞洗漱。
“你好歹也是個總管了,這等小事讓別人來就行。”
筆墨笑道:“大爺被我伺候慣了,換別人來我也不放心。”
賈珞笑著點了點他,也不拒絕任他施展。
吃過早飯之後,筆墨服侍著賈珞換上伯爵鬥牛服,賈珞對著等高銅鏡一陣臭美,心中忍不住給自已點了個贊!
賈珞走出寧正堂,一路上眾人見了紛紛跪地行禮,大龍二虎早就牽出玉麒麟等著了。
三人三馬走在寧榮街上,賈氏族人看著賈珞如此威風氣派,紛紛朝他行禮,賈珞也不好坐在馬上,只能下地,一邊走著一邊朝族人們點頭示意。
人群中的賈薔神情平淡的看著賈珞,直到他一直走出寧榮街才收回目光。
景仁宮內。
隆正帝,又又又一如既往地批閱著奏摺。
“主子!襄武伯來了!”
“宣!”
隆正帝擱筆。端起茶碗淺喝一口。
“臣,襄武伯賈珞,參見陛下,陛下聖安!”
“朕安!起來吧!”
“謝,陛下!”
隆正帝下了御階走到賈珞身前,上下打量著他,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
“好!朕沒有看錯你!”
“臣,多謝陛下栽培!臣,定當為陛下鞠躬盡瘁!”
“嗯!”隆正帝笑了笑:“這種場面話就不用說了!朕要的是辦實事之人!”
“臣所言,俱是發自肺腑!”
隆正帝很滿意賈珞的態度!
“此次回京,我欲讓你接替立威營!”
賈珞內心一驚,立威營正是賈效生前所掌!
這狗皇帝想幹嘛!?
賈珞隱藏起心思,表面卻裝出一副略帶驚慌的神情。
隆正帝看著賈珞,內心得意的笑了笑。
“事到如今,朕就跟你說幾句掏心窩的話。”
賈珞內心咬牙切齒,卻不得不假裝惶恐的跪倒在地!
孃的!
隆正帝不管他,繼續說道:“以前的事,我不知道你瞭解了多少!但是朕可以告訴你!
別人如何朕不管,朕敢用你,就代表朕對那些破事既往不咎!”
隆正帝頓了頓,讓賈珞起身,眼神凌厲的盯著他說道:“你是個聰明人,你也知道朕為何重用你!”
賈珞雙手套在袖籠內,狠狠地掐著自已,逼出額頭上的幾滴冷汗。
“臣!願為陛下效死!”
“效死?”隆正帝似乎想到了什麼,隨即冷笑一聲。
賈珞聽出了他的嘲諷,暗恨自已的無力,內心中牙都快咬碎了。
“三日之後,你去接任立威營!把你的本事,都拿出來給朕看看!朕不希望,你也像十幾年前一樣!”
“還有,讓賈公肅跟賈恩侯清醒一點!如今是朕的朝廷!只要有能力有本事!朕不吝各種官位!”
賈珞強忍著衝動跪地一拜,隆正帝讓他起身回去。
賈珞躬身後退至殿門口,隨後轉身離開。
隆正帝默默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
賈敬!賈赦!賈珞!
希望你們能明白朕的意思!
賈珞出了宮門後,內心也平靜了一些。
這種受人控制的無力感,實在太難受了!
他孃的!
造反!
必須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