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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女工們齊齊放下手上的工作,紛紛朝著食堂跑去。而那中年女工,拉著瑪格麗特的手腕也跑起來,一直跑到食堂裡開始排隊,才停下來大口喘氣。
瑪格麗特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拉走,跑得岔了氣,捂著腰艱難的喘著粗氣:“喂……大娘啊……為……為什麼跑這麼急……哈……”
“小姑娘你不懂,這裡午飯雖然份量不限,但午餐時間也就一個小時,這裡還要排隊,人那麼多,排慢了就輪不上你吃飯了。”中年女工說著,“你現在剛來,以後習慣了,跑這一趟就熟了。”
瑪格麗特揉著疼痛的腰,努力調整呼吸,點了點頭,表示理解了。突然,她感覺自已被一股力量拉著後退,那力量粗暴又蠻橫,她直接被拉得跌倒在了地上,疼得她的眼角泛起了淚花。
“你這位置不錯,現在歸我了。不服的話,就打你哦。”瑪格麗特抬頭看去,是剛剛那一群胖女人,她們粗暴地插到了她前面,而那中年女工在她們身後驚恐地看著,不敢說一句話。正當瑪格麗特從地上爬起來準備窩囊地排在她們後面時,一道清脆的少女音響起:“你們怎麼回事?!這樣欺負工廠的同事!”
她看向身後,一個棕發的矮個子年輕女孩走了過來,上來就對著那群胖女人一頓訓斥,而她們卻是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站在那裡接受女孩的喋喋不休。
那中年女工在這時繞過來幫瑪格麗特拍了拍身上的灰,對她說:“這是一號廠房的工頭艾蕾,她是咱們這兒理事會會員的親妹妹,來這裡工作就是為了混個履歷,聽說人家已經被巴黎大學錄取了,這背景連經理都要讓她三分呢,這次她看見了,可算是你好運。”
會員的親妹妹嗎?嗯,還挺正直的嘛!等等,巴黎大學?!瑪格麗特有些驚訝。
將那群胖女人罵走後,艾蕾便讓瑪格麗特她們排回了原來的位置,午餐不多,一碗牛肉湯和硬法棍。但吃飽肯定是足夠的了。而艾蕾的那份卻是不太一樣,她除了這些,還有幾片煎火腿。
正當瑪格麗特隨意坐下時,艾蕾坐到了她的對面,旁邊的中年女工有些錯愕的,艾蕾卻是笑嘻嘻的:“安布林阿姨,這位姐姐是誰啊,這麼好看。卡拉蒂手底下那幫子人就會欺負新同事,簡直太壞了,要不是哥哥讓我不要多生事端,我肯定要把她們的事情鬧到理事會去。”
“艾蕾小姐你好,我叫瑪格麗特,瑪格麗特•卡隆。今天的事情,謝謝了。”
“欸?這麼正式?不用謝啦,其實我也沒幹什麼。瑪格麗特姐姐,我叫艾蕾•斯卡佩爾。”艾蕾連連擺手,說道。
“不不不,剛剛來這裡工作,你真的是我見到的最好的管理層了。”瑪格麗特一臉真誠。
“其實我也不怎麼樣啊,你看,我和你們的餐食都不同,我從小就吃不了多少苦,來了這裡也一樣……我就想著,自已不能和你們同甘共苦,那至少不讓你們受不應在這個地方吃的苦吧……”艾蕾說著,聲音越來越小。
“但你至少,比那些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人要好啊。”瑪格麗特說著。
“別……別說了,瑪格麗特姐姐,吃飯時間很短,快吃吧。”艾蕾埋著頭吃了起來,耳根子紅彤彤的。看來這小姑娘受不得誇啊。瑪格麗特心裡暗暗想。
瑪格麗特回到車間繼續工作著,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或許是因為艾蕾的緣故,那些胖女人竟然沒有來找過她的麻煩。但是瑪格麗特心裡清楚,這些人只不過是暫時不敢輕舉妄動而已,畢竟艾蕾的地位擺在那裡。然而,她知道自已不會一直受到保護,將來的日子還很長,這群人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可惡!”一個胖女人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道,“日子還長著呢,我們一定要讓這個小賤人好看!”
其他幾個胖女人紛紛附和,表示贊同。但瑪格麗特並沒有把她們放在眼裡,她只是微微一笑,繼續埋頭工作。
可惜的是,瑪格麗特並不打算久留此地,她已經準備儘快離開這裡。她相信,一旦她離開,這些人將無法再對她造成任何威脅。等任務完成後成立的新理事會掌握了她們在工廠裡肆意妄為的證據,她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坐牢已經成為不可避免的結局。想到這裡,瑪格麗特感到一絲寬慰。
隨著夜幕降臨,下班的鐘聲響起,工人們陸續走出車間。瑪格麗特整理好工具,默默地離開了車間。
晚飯時,瑪格麗特觀察著周邊人的座位,發現了一些有趣的現象。一堆一堆的人都圍成一個個圈,將某一個或者兩個人圍在中間。比如那幾個胖女人和幾個女工一起圍著卡拉蒂,而艾蕾旁邊也有一圈女工,嘰嘰喳喳地聊著天。每個小圈子之間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似乎並不想讓其他小圈的人靠近。這表明工廠裡的分化相當嚴重。瑪格麗特不禁搖搖頭,心中暗歎:“工人階級的小團體註定會導致集體的分裂。”她深知這種情況對於高層來說可能有利,但對於基層的女工們而言,則存在諸多弊端。
晚上,艾蕾拉著瑪格麗特住在了同一個宿舍,在宿舍裡還有兩個年輕的女工,據她們所說都是艾蕾的朋友,雖然不都是巴黎大學的,但在暑假結束後都會去巴黎進修。而瑪格麗特,在她們看來就成了最可憐最底層的女工了。在聽到艾蕾添油加醋的對瑪格麗特受欺凌的事件的解說後,兩人也是義憤填膺。
看著這群充滿正義感的女孩,瑪格麗特不禁有些感動。自已受到的屈辱比起前世在電視上看到的各種校園欺凌事件來說,都只算毛毛雨,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全員惡人的心理準備。而現在看來,這裡還不失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