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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睡夢中的阿一被李大壯扯住睡衣一把拎了起來。
大腦被強制開機的阿一,雙目無神,呆若木雞。
等到阿一終於回過神,對著李大壯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文化輸出。
“給你一分鐘穿好衣服,出來吃飯。超過時間,後果自負!”
李大壯說完扭頭走出房間。
阿一扯掉睡衣,抓過床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反手又從枕頭下掏出一雙襪子,條件反射般湊過去聞了一下,點點頭,就是這個味。
出門洗漱完畢,阿一大步走到桌邊,拿起油條就往嘴裡送,邊嚼邊問,聲音含糊不清。
“壯子啊,有事兒?這麼早把老子喊起來?”
“待會送你去上學。”
“哦,上學還行。我還以為……等下!上學?上哪門子學?!”
“狗日的!還當你有什麼好事!想都別想!老子跟你進城是去上什麼狗屁學校讀書的!?啊?”
李大壯喝了口豆漿,指了指桌上的雙肩包
“已經安排好了,需要用的東西都在包裡。待會我送你過去,放學你自己回來。”
阿一沒急著說話,開啟書包呼啦一下把東西倒在桌上。
簽字筆(丟到一邊)
筆記本(丟到一邊)
錢包?(果斷開啟,丟到一邊)
空的,意料之中。
電子錶(果斷帶上)
手機?(揣到兜裡)
銀行卡(丟到一邊)
身份證(丟到一邊,火速撿回)
阿一瞪大眼睛盯著身份證的姓名
李阿一!??
阿一面無表情看著李大壯
“我爹姓李?”
李大壯搖頭
“我媽姓李?”
李大壯搖頭
“因為你姓李?”
李大壯點頭
阿一心裡一萬隻草泥馬飛奔而過……抬起手哆哆嗦嗦的指著李大壯
“他媽的畜生啊!你讓老子跟你姓就算了!名字好歹給我改一改啊!”
李大壯掏出一張金色卡片和一疊鈔票。
阿一飛速搶過鈔票放進錢包,一臉賤笑
“姓李咋了!沒啥問題!我覺得挺好!”
接著拿起金色卡片掂了掂,還挺沉。卡片上面寫著一排小字:君悅府A棟1501室
一張破爛門禁卡,整得花裡胡哨。
“壯子啊,名字這事先不說,上學這事,我得給你掰扯掰扯!你要是拿不出個理由來,想都別想!”
阿一重新拿起油條,啃了起來。
“銀行卡里有二十萬,密碼六個零。”
阿一立馬放下油條,起身握住李大壯的手,神色肅穆。
“爹!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
走了二十多分鐘的兩人來到北海市第三中學門口,李大壯跟門衛大叔說明來意,兩人進入校園。
兩人走走停停,一路來到校長辦公室。李大壯讓阿一等在外面,自己走了進去。
阿一沒搭理他,自顧自玩起了手機。刷了一會覺得無聊,就看起了今天的新聞版塊。
首頁的標題讓阿一有點懵
“北海西郊工廠爆炸坍塌,背後竟是鬼怪所為?”
“廢棄工廠驚現神秘鬼影,是惡作劇還是確有其事?”
“驚!六旬老太目睹羊首人身怪!”
熱度前三,清一色的鬼神之說?阿一心說現在這些神經病,什麼年代了還信這個?懷著好奇心,阿一點開熱搜第一條影片
“昨夜凌晨,西郊廢棄工廠莫名爆炸,以下是本臺記者張佳蕊現場採訪……”
影片背景是一片廢墟,斷壁殘垣,滿目瘡痍。警戒線外圍滿了熱心的吃瓜群眾,背景音有些嘈雜。
看完影片,阿一摸著下巴,眉頭微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這個記者還蠻好看的……還有最後那個大媽,演技屬實沒的說!”
開門聲打斷阿一的思緒,校長站在門口跟李大壯握手作別,神色甚至有些…拘謹?這還是那個在村子裡連狗都嫌的壯子?
一路無話,李大壯將阿一送到另一棟教學樓下,門口有個女教師在等著。
“我要出去辦點事,不確定多久能回,手機裡存了我的電話,有急事了再找我。我不在的時候……照顧好自己。”
沒等阿一說話,李大壯拍了拍阿一肩膀,轉身離開。高大的背影,此刻竟顯得有些蕭瑟……
阿一心中有很多問題都沒問出來,他只是衝著那個遠去的背影喊道
“壯子!我等你回家!”
十五年來,對於阿一來說,好像只有李大壯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李大壯沒回頭,只是揮揮手。
直到李大壯的身影消失不見,阿一才走向那個女教師。
“你好!你就是李阿一同學吧?我是葉沐晚,高一三班語文老師,同時也是你的班主任。”
葉沐晚主動跟阿一握了下手
阿一看著葉沐晚,一時竟有些發呆。長髮微曲,面龐秀美,眉似遠山,唇若塗砂,眼中笑意盈盈。
直到葉沐晚輕咳一聲,阿一這才趕緊鬆開手,紅著臉尷尬的喊了聲老師好。
跟著葉沐晚領完課本,來到班級做了個簡短的自我介紹,講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勉強算是歡迎儀式。
直到下課鈴聲響起,阿一才回過神,原來自己真的上學了。感覺似乎……挺好?
北海市西郊廢棄工廠。
挖掘工作還在繼續,隨著網上鋪天蓋地的輿論愈演愈烈,臨時帳篷內,馬志軍的眉頭緊鎖,菸灰缸插滿了菸頭,急得團團轉。
作為這次事故調查組的負責人,為了避免造成恐慌,他們迫切需要找到爆炸原因,給全市居民一個交代。
挖掘現場突然傳出兩聲尖叫,馬志軍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匆匆向著工地跑過去。
兩臺大型挖掘機已經停止工作,兩位司機師傅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旁邊站著幾個聞聲趕來的警員。原本坍塌的廢棄工廠已經不見蹤影,地面出現一個巨大的黑洞,深不見底。
洞口邊緣躺著十幾具支離破碎的屍體……
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調查員,馬志軍回過神來,馬上安排人保護好現場,把司機送去醫院,嚴加看管,並且強調千萬不能走漏風聲。
眼角餘光瞥見地上某個東西,馬志軍不動聲色撿起,隨後走到一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聲音沙啞。
“領導……出事了……我需要加派人手擴大封鎖圈,區域內全面進行軍事管控,另外,您可能要通知他們了……”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馬志軍看了眼手中黑色彼岸花徽記
“我懷疑……十五年前那批人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