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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麗娘曾告訴柳夢梅,高存義在請人建造會仙茶樓的時候,修了一條暗道,可以通向庫房。暗道的入口就在院子的假山山洞裡面,開啟機關,便可以從那裡進入暗道。
柳夢梅看見假山旁邊有一個人在巡邏。他朝不遠處的涼亭丟了一顆石子,聽到響聲,巡邏的人問了句“誰”,便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待那人走遠,柳夢梅趁機翻下屋簷,進入山洞。他扭動機關,洞中出現一條窄縫,他側身進入暗道,隨後扭動機關,窄縫便關上了。
他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藉著火光才看清楚,這兒哪是暗道,分明是一個地下室,足以容納三百人。
在建造會仙茶樓的時候,高存義希望能有個地方讓百姓藏身,他請杜寶出主意,杜麗娘正在一旁玩耍。雖然那時她只有六歲,但聽到高存義這樣問,便不假思索地說,與其把藏身之地建在地面上,還不如建在地下,那樣一來,就不容易被人發現了。
聽到這番稚嫩的話,高存義和杜寶紛紛點頭,都誇這個主意好,便建了一個地下室,要是日後胡虜入侵,百姓也可以有個藏身的地方。
柳夢梅看到地下室有個出口,知道從那裡出去便是庫房。他推開頭頂的石板,進入了庫房。藉著火光,他看見庫房裡堆放著一箱箱的東西。他輕手輕腳地開啟箱子,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嘴巴張得大大的,心臟都快停止了跳動,心裡暗道:這是火藥啊!胡虜想幹嘛?難道是要炸燬揚州城?
思及此,他的額頭湧上一片片冷汗,全身緊張得像一塊石頭,幾乎無法動彈。半晌,他才迫使自己回過神來,沿著原路返回。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柳夢梅沒有派人收繳這些火藥。
就在子時,在程啟軒去找耶律森的時候,李昌雄帶人殺進了庫房,看見幾個小廝模樣的胡虜舉著火把。他們遲遲沒有點燃火藥,是因為他們正在等待程啟軒的命令。
兩路人馬打了起來,胡虜寡不敵眾,很快便招架不住,最後只剩下一名胡虜。那名胡虜舉著火把,顫抖著嘴唇,哆哆嗦嗦地說道:“別……別過來,都退後,否則我……我和你們同歸於盡!”
李昌雄擔心他會狗急跳牆,一把火點燃整個倉庫,到時後果將不堪設想,便好言好語地勸說道:“放下火把,程啟軒和耶律森已是甕中之鱉,逃不到哪裡去了。要是你聽從我的話,我就留你一條活路!”
那名胡虜才不吃他那一套,罵道:“放屁!我才不相信你!既然這樣,大家一起去死吧!”說完,他拿起一顆火藥,用火把點燃了引火線。
引火線迅速燃燒,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見狀,李昌雄心裡驚呼:不好,要是這些火藥被點燃,揚州城會被炸得片瓦不留。不行!我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想到這,他趁胡虜因為得意而放鬆警惕的時候,從胡虜的手中奪走被點燃的火藥和火把,然後從窗戶跳了出去。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炸藥在院子裡爆炸,李昌雄被炸成了碎片,七零八落的殘肢從天空掉落下來。
其他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但很快,他們便回過神來,趁機逮捕了那名胡虜。完顏亮想要炸燬揚州城的願望落了空,揚州城轉危為安。
聽到這個結果,耶律森的眼裡寫滿了不甘心,對著程啟軒破口大罵道:“你真是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好的計劃,就被你這個飯桶給破壞了!我真是瞎了眼,居然選你當細作!”
韓北寧冷笑道:“你們這叫自作孽不可活也!”說完,她用悲憫的目光看著程啟軒,嘖嘖嘖地搖頭說道:“哎,你真可憐,我真同情你,為這樣的人賣命,除了辱罵,什麼都得不到!何苦呢?”
韓彥樸走上前,眼睛死死地盯著耶律森,冷冷地問道:“快說,完顏亮有什麼計劃?是不是打算侵犯大宋?”
耶律森仰天大笑,露出一個“你能奈我如何”的表情:“我不告訴你,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柳夢梅滿臉怒意,大聲喝道:“別得意,你以為我們不敢嗎?”
高倩如站起身,雙眼通紅地看著耶律森和程啟軒,恨恨地說道:“你們真是可惡!為了侵犯大宋,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平白無故地殺人,平白無故地毀掉別人的一生!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就在這時,耶律森拼命地甩頭,猛烈的動作觸發了髮簪裡的機關,一根銀針從他的髮簪裡飛了出來。他的髮簪裡藏有暗器,不過只有這一根毒銀針。他原本打算用來暗殺韓彥樸的,因為他是韓家軍的統帥,對大金構成了威脅。可是,他沒能控制好方向,銀針朝著高倩如飛去。
韓北寧大叫一聲“小心”,舉起劍,準備擋住銀針。然而,太遲了。銀針直直刺入高倩如的胸口。高倩如一臉的痛苦,鮮血從嘴裡流了出來。
“倩如!”杜麗娘和韓北寧驚撥出聲,衝上前扶住了高倩如。
高倩如怔怔地看著她們,想說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大滴的眼淚源源不斷地流下來。幾秒鐘後,高倩如緩緩閉上了眼睛。
“倩如!”痛苦的呼喊聲響徹牢房。
韓彥樸一鞭子甩在耶律森的身上,惡狠狠地嚷道:“快說!完顏亮有什麼計劃?”
耶律森大笑幾聲:“可惜了,我本來打算殺了你,結果沒殺成!這樣也好,反正我不會讓你們好過!哈哈哈!”
說完,鮮血從他的嘴裡流了出來。柳夢梅走上前,仔細看了看,嘆口氣說道:“咬舌自盡了。”
韓北寧瞪著程啟軒,目光狠戾,恨不得把他吃掉:“倩如是你害死的,你沒有一點愧疚之心嗎?”
程啟軒冷笑一聲:“愧疚?哈,……”就在這時,他的毒發作了,全身疼痛難忍。
他看著韓北寧,滿頭大汗地說道:“快,給我解藥……快!”
看見他那個樣子,韓北寧滿臉疑惑,不解地問道:“什麼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