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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在今晚,凌孤霜早在房間外就會發現屋內有人,但是他疏忽了。
凌孤霜一腳邁過窗臺,一腳還在外面,聽到玉蓮的聲音,身形立刻頓住。
玉蓮平靜的說完之後,抬手點亮燭臺,火光頓時照亮整個房間。
“你今晚去哪裡了?”
凌孤霜還是維持著尷尬的姿勢,含糊的開口:“去見了以前認識的人。”
玉蓮輕笑一下,微微偏頭,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由於凌孤霜今天穿的衣服顏色很深,至少肉眼看不到明顯的傷口,她才暗鬆一口氣。
“你先進來,開著窗戶還挺冷的。”玉蓮看他姿勢難受,提醒道。
在玉蓮面前的凌孤霜向來乖巧地不像話,聽從指令般一令一動。
一聽玉蓮說冷,凌孤霜快速閃身進入房間,關緊窗戶。
“脫衣服。”
“什麼?”凌孤霜難得面容失色,難以置信自已聽到了什麼。
玉蓮又重複了一遍:“把外衣脫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已話裡的歧義,好笑道:“你帶著劍出的門,怎麼可能會是見面那麼簡單,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我才安心。”
“再說了,這麼好的身材,還怕我看啊。”
凌孤霜喉嚨滾動了幾下,壓下心頭湧動的複雜情緒,把劍隨手放在一旁,走近幾步,才低聲開口:“沒有受傷。”
話音剛落,又補充了一句:“他們傷不了我。”
這話一出口,凌孤霜自已都覺得自已有些陌生了,連忙噤聲。
“是,我知道你最厲害。”玉蓮輕拽他的衣襬,凌孤霜順勢坐下,玉蓮便一個旋身窩進他懷裡。
凌孤霜一手便能輕鬆環住她,任由玉蓮在他懷中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感受著她倚在自已胸膛的重量,是前所未有的踏實。
“很抱歉沒有看到今日的演出。”凌孤霜將下巴輕輕靠在她的發頂。
玉蓮輕輕晃了晃:“今晚很順利,時間過得真快,以前每天都有要完成的事情,有意念鞭策著自已,現在終於到了京城,來到了籌劃的最後,反倒覺得有些惆悵。”
“因為你在享受這個過程。”凌孤霜把玉蓮有些冰涼的小手握住,溫暖著。
“剛開始,我好恨白珩,每天都是依靠著恨他來支撐著我往前走。但是直到今晚,我真正站在了金陵城,看著臺下大家喚著我的名字,拿著我設計的摺扇,戴著蘇念同款的配飾,我一時間還想釋然了。”
“如果沒有他,我一定不會來到京城,創造這段屬於我自已的經歷。”玉蓮苦笑道:“這麼說,我是不是反倒應該感謝白珩?是不是?”玉蓮抬頭問凌孤霜。
昏暗燭光下,玉蓮一雙攝人心魂的桃花眼凝著他,令他心中一顫,環著她的手臂一緊,但是想到白珩,雙眸一深:“白珩不配,如果你點頭,我可以立刻去殺了他。”
玉蓮抬手在他下巴上一劃,如願地聽到了原本沉穩的呼吸變得混亂:“不提他,晦氣。”說罷便抬頭,吻上他的薄唇。
她突然的吻,徹底點燃了凌孤霜。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如斷絃一般,一手緊攥著玉蓮的細腰,一手抬起,完全掌握住她的後頸,低頭吮住玉蓮。
這是他第一次義無反顧去感受她,是生澀的,也是衝動的,只覺得怎樣的都不夠,在唇瓣間來回吮吸,但是好似還差些什麼。
直到不小心觸到玉蓮唇間滑膩的舌尖,才似開竅般撬開她的雙唇,更深的追逐,身體和精神都失控一般,像將她整個揉進身體裡。
而玉蓮在親吻間的微弱的聲音,讓凌孤霜脊背瞬間發麻。
感受到玉蓮因呼吸不暢輕微的掙扎,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玉蓮的唇瓣泛著蜜光,對徹底陷進去的凌孤霜而言吸引力是致命的,不過容她短短呼吸幾下,便又一次快速的覆上。
他的手指拂過她如綢緞般的秀髮,在她的後背上無意識的滑動,只感覺越吻越深,好似得到了滿足,但是身體又在叫囂著。
身體永遠最真實。
等到兩人終於喘息著分開時,玉蓮靠在他寬厚的胸膛上,額頭如敲鐘般一撞一撞,瓷白的面板因激烈的呼吸泛著粉,燭光下美的驚人。
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腰帶邊,一觸即離,往返重複。
無聲的意思兩人都心知肚明,但是凌孤霜艱難的用一絲理智令他握著她的手。
“咱們兩個都沒有父母,媒妁之言更是沒有必要,何必講究什麼虛禮,不如就隨心。”玉蓮的聲音嬌媚婉轉,勾著凌孤霜與她一起沉淪。
凌孤霜眼神沉了又沉,低沉的聲音似咬了她的鉤,在砂石裡狠狠摩擦過,沙啞地不像話,:“再等等,我想給你最好的,好嗎?”尾音輕顫,帶著輕哄的語調安撫著玉蓮。
玉蓮眸子轉了轉,與他對視片刻,逐漸下移,鎖定在薄唇上。
凌孤霜立刻沉下頭,狠狠吻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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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子戲講究的就是連續性,第一天開了個好頭,後面的演出便不會有問題。
正月初八,《陳珩》戲目最後一天,也是這出戏最後的高潮,在臺下所有人的歡呼和祝福聲中走向尾聲。
玉蓮與蘇念身著喜慶的婚服,攜手走至臺前,朝向每個方向的觀眾認真謝幕,最後站定,誠心的祝願:“願全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戲目的正式結束,也就意味著整個戲團準備離京了。
謝幕之後,如意樓掌櫃的連忙攔住玉蓮:“玉蓮姑娘,我這今日才從蘇州趕回來,沒能招待好大家,我深表歉意,今日我賠罪,咱們既是慶功也是送行,怎麼樣?”
“那是自然,我本還遺憾著沒機會見到這天下第一酒樓的掌櫃的呢。”玉蓮此刻是陳珩扮相,與掌櫃的回話行為語調頗為瀟灑。
掌櫃的不禁驚呼:“真像!這扮相真是一絕!還沒問玉蓮姑娘,離京的日子定了嗎?”
“明日大家好好收拾一下,後日一大早就離京了。”
這邊的宴席上如意樓的掌櫃的同玉蓮一行人把酒言歡,而凌孤霜換上夜行衣,黑布遮擋住臉頰,拿上一張信紙似影子般輾轉在金陵城的黑暗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