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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雲村。
這個村莊靜謐優美,誰又能想到這樣普通的小村莊,會遭此橫禍。
齊世軒:“我們來這兒幹什麼?中毒的人全都帶回去了。”
夏千梵:“救人是救人,你來這兒是為了什麼?”
齊世軒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看見人都救回來了,忘記我們是來查案的。”
“不過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我們怎麼查?”
莫之延:“既然知道是有人下毒,當然是順著找到下毒之人。”
齊世軒一噎,小聲嘀咕道:“我又沒有問你。”
他決定暫時不說話了,這樣顯得他很蠢。
來之前程瑜告訴他們,這種毒雖然是無色無味,但喝過那心頭血的人,眼底會泛紅,喝得越多越明顯,一年後才能恢復正常所以現在順著這個去查,也算是一個方向。
聶厄是一名30多歲的男子,家中共有三口人,分別是他的弟弟和老母。
而他弟弟就是第一個死亡的人。
經過詢問,那些人在出現刀傷前,絕大部分都見過聶厄。
官兵一直監視著這個村子,除了武功高強的人夜晚潛入下毒,熟悉的人藉著串門,輕易就能下毒。
夏千梵:“我們一群人去太過引人矚目,你們找個地方藏著,我去看看。”
夏千梵走出幾步後,突然被季風凌攔住。
季風凌:“不行,你一個人去多危險,誰知道他會幹什麼,像我這樣長得平易近人的,才不會惹他懷疑。”
夏千梵淡淡道:“我長得很兇?”
季風凌哪敢有這個意思,連忙道:“怎麼會,你這叫高貴冷豔,笑都不笑一下,別人看見你哪會信你是平凡人。”
夏千梵:“我跟你一起去。”
季風凌笑道:“放心,我身經百戰,就算中招了,不還有程瑜嘛,你就在這裡等我。”
“還有。”季風凌比夏千梵高出一個頭,此時低頭看著他的眼睛,嗓音輕柔:“我最喜歡你對著我的笑。”
周圍還有許多人在說話,季風凌的聲音不大,他卻只能聽到這一句。
察覺到自已臉上溫度突然升高,夏千梵也不躲閃,朝著季風凌露出一個清淺的笑,眼裡愛意無限。
怎麼會有人,有少年人的熱情卻不具莽撞,有成熟後的溫柔而不平淡。
齊世軒看著這邊,越看越奇怪,怎麼就是覺得怪怪的,去聊聊天而已,怎麼那季風凌又一臉春風盪漾的看著太子殿下。
倒是莫之延,看向他們的眼神越發若有所思。
最終,夏千梵沒再堅持要去,回到隊伍中,齊世軒奇道:“太子殿下,你很熱嗎,怎麼臉這樣紅?”
夏千梵淡定道:“有點。”
季風凌這邊,他穿著一身麻布衣裳,頭上隨便繫了個髮帶,稍顯凌亂。
他敲了下門,開門的正是聶厄。
季風凌:“這位大哥,能否給在下一頓飯吃。”說著,像是生怕他不同意似的,連忙從包裡拿出幾個銅板給他看,“你放心,我不白吃。”
聶厄輕輕皺了皺眉頭,問道:“你為何不去鎮上吃?”
季風凌一臉愁苦,苦笑道:“實不相瞞,我本是來尋找母親,誰知路上遇到一群劫匪,綁回土匪窩,趁他們不注意才逃了出來,在山上走了七八天,這才剛到這裡。”
聶厄聞言冷漠道:“我這兒沒飯吃,你自已去別家看看。”
說完,大門便砰的一聲關上。
季風凌倒是沒想到,這是個這麼怕死的,連頓飯都不敢給,不過該看到的也看清了。
回到隊伍,夏千梵疾步走向他,雖然派了暗衛看著,到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夏千梵:“你怎麼樣?”
齊世軒聞言不禁想:現在不是應該問聶厄怎麼樣嗎?
季風凌輕鬆道:“沒事兒,他們都沒讓我進去,聽說我從土匪窩跑出來,生怕惹上禍事。”
“我仔細看了他的眼睛,很正常,沒有一點紅色。”
夏千梵點點頭,季風凌行軍打仗,眼力自是極好的,他這麼肯定,那就定是沒有。
莫之延:“他是唯一懷疑物件,他沒問題,那便讓官兵去將村裡的人都觀察一遍,這件事我來負責吧。”
夏千梵:“好。”
莫之延看向齊世軒,“你跟我一起。”
齊世軒:“就知道你自已不行,勉為其難幫幫你。”
連續觀察了好幾天,洛雲村裡的人都被看了遍,就是沒有發現眼睛發紅的人。
夏千梵:“還以為這件案子不難,沒想到竟真是找不到一點頭緒。”
季風凌正要勸他寬心,便有官兵求見。
“大人,聶厄家有異常。”
對於這個唯一的線索,哪怕他再正常,夏千梵也還是派人監視著。
“今天上午,聶厄回家時,跟了兩個人,一大一小,我們離得不近,就聽見那個中年男人說什麼毒,要帶他去看看。”
夏千梵:“毒?”
聶厄中毒了?
事不宜遲,季風凌帶著夏千梵就往洛雲村趕去。
夏千梵:“為何不叫上其他人?”
“有我就夠了,你還不信我嗎?”
小溪邊。
夏千梵:“我們來這兒幹什麼?”
季風凌:“等人,我命人去將那兩人帶過來,至於我們,在這兒等著就行。”
夏千梵:“我還以為你那樣著急,什麼都沒準備呢。”
季風凌笑道:“這你就是信不過我了,我是那麼莽撞的人嗎?”說著,手就摸上了夏千梵的臉,捏了一下。
這動作像是在對小孩子,夏千梵還比季風凌大一歲,羞恥感瞬間就上來了。
夏千梵:“你剛剛做了什麼?”
季風凌很坦蕩,“捏你。”
他還挺坦然?
季風凌正欣賞夏千梵震驚的樣子,沒想到從前碰一下就害羞的人,現在竟然能反擊了。
他伸出兩隻手,將季風凌的臉捏著往兩邊扯。
夏千梵看了一會兒,忍不住笑起來。
季風凌抱住他,感覺到懷中的人正在發抖,笑道:“娘子現在都會逗我了。”
夏千梵不說話,伸手輕輕掐了下季風凌的腰。
笑歸笑,兩人也沒忘記等會兒有人要來,遠遠看過來,就像他們正正經經在談什麼正事一樣。
當然到底在說什麼,只有他們自已知道了。
“師父,就是那兩個人找我們嗎?”
被稱作師父的男子回答道:“這裡也沒別人,應該是。”
兩人一起看了眼旁邊帶他們來的人,見他沒反駁,更加確信。
“參見大人,人帶到了。”
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中看到了震驚。
季風凌對官兵道:“你先下去。”
現在就剩他們四個。
小風撲向夏千梵,“哥哥!”
夏千梵摸摸他的頭。
季風凌對上小風他師父憤怒的眼睛,笑道:“老頭,要不我倆也抱一個?”
“什麼老頭!誰跟你抱,我還沒跟你算偷我玉佩的事。”
夏千梵看向季風凌,“什麼玉佩?你都會偷東西了?”
季風凌:“誤會誤會,我那不是偷,是交換。”
“我同意了嗎,你就交換。”
季風凌主動坦白,語氣委屈,“你的玉佩我都沒有,當時害怕跟你以後不要我了,就想留個念想。”
看見他這可憐樣就讓人來氣,平時跳得不行,一在他娘子面前就愛裝。
“好了好了!懶得跟你計較,既然再見了,也算是有緣。”他瞪季風凌一眼,“還有,別叫我老頭,我名程遠山,你叫我程叔也行。”
季風凌認真點頭,“好的,程遠山。”
程遠山忍無可忍,跳起來就往季風凌頭上招呼,“沒大沒小!”
鬧了半天,總算還有人想起正事。
夏千梵:“程叔,你跟著聶厄做什麼?”
“聶厄?你是說那農戶?”
“對。”
程遠山:“這件事說來話長,早晨我跟小風路過一片田地,那個聶厄正光著上身勞作,我看見他肚子上有一朵花。”
“那花我曾在書上見過,叫魅蓮,毒性強烈,只是碰到,就會中毒,而中毒的標誌就是現於面板的花形。”
夏千梵:“程叔可有聽過赤血?”
程遠山驚訝的看了夏千梵一眼,“這種毒在南疆都不算出名,你竟然會知道?”
夏千梵:“那就是知道了。”
季風凌:“老頭,那從服下赤血之人體內取出的心頭血,可能解魅蓮的毒?”
程遠山搖頭,“魅蓮的毒目前無解,我找這花就是為了研製解藥。”
“不過聶厄,卻說自已的毒已經解了,我問他是誰給他解的,他就是不回答我。”
夏千梵:“程叔,你跟小風先跟我們回去,這裡有命案,至於你想找的花,我們會幫你。”
程遠山自已倒是不怕,但他徒弟畢竟還小,總是要考慮一些。
一路上小風都很激動,不過不是高興的,是被季風凌給氣的,倒也歡樂。
回到縣衙,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除了讓孟州給師徒二人安排房間,沒有驚動任何人。
季風凌還是照常留在夏千梵院裡,快要睡著時,夏千梵突然出聲。
“季風凌。”
“怎麼了?”
“我以前從不信一見鍾情,除了母后,我沒有發現自已有明確的感情。”
“直到那天在城門,我見你第一眼,便知道何為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