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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們還會在此處休息一段時間,兄弟有話但說無妨。”梁天霸把食物收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
“那,小的便說了。”
張龍灌了一大口水,深吐了一口氣,說道:“此事還得從半年前說起,當時朝廷推行什麼尚武令,命令各州府對於武學之道正本清源,在其管轄範圍內,主要對武館幫會鏢局等組織,凡是入了品的武者必須實名登記,所有武者所習的武功秘籍都要抄錄一份上交封存,如有違者充軍流放。”
“新政策一開始實施起來都很難啊!”梁天霸想起前世的情況也是大概如此。
“可不是嘛!先不說武功秘籍正常情況下不可能抄錄上交封存,這些走江湖的武者誰沒點傲氣。可是朝廷秒就秒在頒佈了另一項措施,那就是以品兌官,以秘籍換銀錢。這下武者們爭先恐後去評品,巴不得武功秘籍能多編出幾份來領賞。”張龍說道。
“可是這跟押送有什麼聯絡?”梁天霸有些不解。
“大人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正如我剛才所說,武者數量和秘籍數量同樣稀缺有限。那麼高品級的武者就會搶奪其他低品武者的武功秘籍上交,或者是武者編出一些虛假秘籍,跟官府人員同流合汙,把逃脫罪名強硬扣到平民身上。”
“包括這位被押解的兄弟,這輩子老老實實耕田,到最後被安上入品武者反叛的罪名,這樣的犯人監牢裡面還有一大堆。”張龍指了指死氣沉沉的囚犯。
“這些低品武者或者平民下場基本上是非死即傷等待流放充軍,大量的低品武者和平民為了自保只能落草為寇。現在流寇最痛恨的就是官府人員,前任知縣與捕頭都是在外出途中被流寇伏殺。您說說,他們武藝高強都被伏殺了,我們這些三腳貓功夫,這次押解跟送死有什麼區別?!”張龍苦著臉搖了搖頭嘆氣道。
梁天霸沉默不語,有點想不明白,縣丞為何要給自己挖了這麼大一個坑來跳,按道理來說自己沒有得罪他啊!
“那竟然此次押解如此不堪,是否可以……拒絕或者逃跑?”梁天霸說道。
“大人,您是不知,我們這些衙役官吏都是世代相傳的。此行如遇不測,起碼還能落個盡忠職守的好名聲,日後弟弟妹妹或是子孫後代還能繼續行此道。要是跑了,直接除名,全家遭殃。小的前些日子剛剛成親,現在小孩滿月不久,只能期望上天有好生之德,保佑我……我們。”張龍黯然神傷。
“那你呢?趙……虎兄弟,家中還有何人?”梁天霸問了問另一個衙役。
“回……回大……人,俺……家中……僅……僅剩……老母親……一人。”趙虎憋紅著臉才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我是下月即將成親,家中父母早已不在,若是此行能安然回去,我定要去找縣丞說道說道一二。我這人不信命不從運,只相信人定勝天。”梁天霸摸著佩刀眼中透露著殺氣,冷冷的說道。
“走了,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