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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風,吹落陣陣的迷霧。
仙氣縹緲,以天玄門為尊。
比試已經早早的結束了,看著那些小輩們各自鼻青臉腫,真是讓人感覺到陣陣的嘆息不已,起風了,莫名其妙的起風了,開始時是那樣的爛漫,忽然間一瞬間就狂風大作,近乎於妖風了。
尊雲長長的低嘆了一聲,重重的打了個哈欠,好睏,彷彿眼睛中都佈滿了血絲,天玄門的天氣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有時候明明是冬天,卻是烈日炎炎,有時候明明冬雨陣陣,卻還是烈陽高照,彷彿佈滿了重大的結界一般。
哎,他低嘆了一聲,修煉可真是辛苦啊,並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練的成的,古往今來,真正能練得成的,到底應該有幾人呢?誰知道,反正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一種是太過於自信,一種是太過於盲目,總之,兩者他都不做選擇。
問題是太過於辛苦,太過於承受肉體折磨,這樣的痛苦卻又是每個人要經歷的階段,不經歷,反而會感覺到厭惡,經歷了卻又要生出厭惡之色了,而他最討厭的就是厭惡的修煉,但是那又能怎樣呢?
他大力的扭了扭脖子,扭了扭腰,一副疲倦之色,但這本來就不應該是屬於他的顏色,甚至是不屬於他的風格,但卻這又是他的底色,他的自然色。
“人生存活甚至活著的意義到底是什麼呢?每個人就真的只是為了修煉而活嗎?”
他在狂風中站立了很久,很久,已經是暮色的天氣,狂風似乎也沒有要停歇的意思,兩人彷彿要相互戰鬥似的,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面對狂風,哪裡又能夠是我自巋然不動的表情呢?
良久之後,他從衣袖間召喚出雲隱,凍得發紫的雙手,輕輕的撫摸著雲隱,倒顯出一種嬌豔的紅色,彷彿是惡靈的眼睛,在一步一步召喚著他。
把酒喝乾,酒瓶倏地飛出,他就大力的揮動衣袖,在狂風中肆意的飛舞,曼妙的舞姿似女子般靈動不已,又似讓人感覺到他略帶些嬌媚的陣陣羞色氣息。
雲隱劍鋒鋒利無比,彷彿碰著就傷,擦著就會有一些淚痕,竟似抽絲剝繭的冰蠶一般,又似乎漫天結網的蜘蛛一般。
這套劍法是上古的秘傳劍法,劍鋒耕而不輟,筆走側風,在他凌厲的揮舞下,竟似乎像一個男子一般,有了他應該擁有的顏色,又彷彿擁有了他本該應該的靈魂。
一般的劍法只是輕巧的揮劍,而他這次的劍法,卻彷彿兩個人在相互之間決鬥一般,時而打的緩慢,時而打的急速,總之,這個人竟似他的影子一般,既如影隨形,又擁有他不一樣的性格與色彩。
他已活了萬年。
但他嬌嫩的臉上,卻彷彿沒有任何的皺紋,一雙潔白甚至是格外光滑的,猶如出水芙蓉一般的臉頰,而他的眼睛,在與那個男子,甚至與風的拼鬥中,竟然已經顯現出了耀眼的藍色。
似大海的顏色,又似在海水中肆意遨遊的小金魚一般,更似陣陣的綵帶漂浮,溫柔而多情,又似一汪清清之泉,卻充滿了深邃之感,有時又猶如一個碩大的黑洞一般。
剎那間,他腳底下的方位已經開始變得凌亂不已,他彷彿站在一個巨大的黑洞上,居然,沒有掉下去,但是剎那的功夫,他猛然間就從黑洞中跳了進去。
“呀......”幾丈之外,有個面如冠玉,身形消瘦的男子,露出驚訝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喊道。
這個男子一身白衣,額間佩戴著一尾綠色的抹額,抹額中間有大紅色太陽的圖案,是太陽剛升起時最美的樣子。
他的目光如炬,彷彿可以洞察世間所有的一切,沒有人能夠逃離他的眼睛,沒有人能夠欺騙的了他,他只那麼輕描淡寫的瞧了一眼,他看著遠方的時候,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
忽然間意識到自已的失態,便迅速調整了身姿,緩緩的閉起了眼睛,在他周圍的眾弟子也特別的驚訝,掌教今天是怎麼了?怎麼忽然間大叫了一聲,那聲音又似帶了些靡靡之音啊。
但他們依然忠誠的看著掌教,畢竟天玄門的清風掌教,那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得罪的起的,再說,誰敢得罪他?
尊雲在黑洞中盤旋了好久,剛開始只是迅速的下落,可是再之後,卻又變成了冰雹加深,如雨滴般的冰雹重重的打在了他臉上,身上,可他彷彿卻沒有任何的感覺似的,淨似一個木頭人一般,在黑洞中高速的旋轉,彷彿不知疲倦似的。
也不知道經歷了多久,他的手指都顯得有些發白,指縫間充滿了褶皺,還有指尖的肌膚,竟似裂開了道道的痕跡似的,但他一點兒也感覺不到痛苦,彷彿手指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外力襲擊,而這個黑洞,竟似他少年時候的玩伴一般,是他非常親近的人,親近到不能再親近的樣子,讓他感覺到非常的親密無間,卻又同時充滿了矛盾。
清風溫和的看著他,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他在修煉的時候,一般是不會輕易抬眼看誰的,哪怕是他閉上眼睛,尊雲的強大氣息,都可以將他吸引過來,甚至能夠擾亂他的波動。
“今天就到這裡吧,你們回去好要好好修煉,過幾日再比試不遲。”
“是,弟子們遵命。”眾弟子魚貫而出。
清風卻似如出鞘的利劍一般,“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彷彿連一縷青煙都沒有留下,更沒有震起片片的塵土。
“我說最近天玄門風起雲湧的,原來是你呀。”
尊雲伶俐的身子迅速的出了黑洞,在他回眸的一瞬間,正好碰上清風略帶了些嚴肅而堅毅的目光,他沒想到,在這樣的天氣裡,談不上狂風暴雨,但也是妖風大作,沒來由的居然碰上了清風。
清風的腳邊沒有一絲一毫的樹葉,看起來他的法力又精進了不少,看他那副樣子,彷彿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似的,他們兩人是有多麼大的仇恨啊。
尊雲悠揚的皺了皺眉,無奈的道:“哎,我也沒有想到會遇見你啊,想到在這樣的狂風中,居然還可以碰上你,反而就覺得,孤獨都讓人難以享受啊。”
清風鐵青著臉,卻一言不發,彷彿在暗自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