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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開玩笑嗎?你是順風耳啊你?”小周驚訝道。
“說來話長,但我確實聽到了。”江蘊卓正色道。
下課前他的敏銳聽覺又出現了。
小周趴下想從門縫看裡面,卻是一團漆黑,裡面連燈都沒開,他喃喃道:“裡面沒人吧,好黑啊……怎麼說,你的意思是要進去嗎?”
“嗯。”江蘊卓遲疑了幾秒給出肯定的答覆。
小周問道:“你到底聽到什麼了?會不會是陷阱?”
“那人在說‘救救我,沒有時間了。’氣息微弱,還發出痛苦的呻吟。”
“行,我相信你,但出來後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麼在頂樓能聽到二樓的動靜的。”小周說完便開啟衛生間厚重的金屬門走了進去。
“等等。”江蘊卓沒想到他行動得這麼快,原本只是想自已進去,讓小周在外面接應的。
小週一進去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臭味,隨即黑暗便包圍住了他,江蘊卓立馬跟進來,摸索著開啟牆上發黃的電燈開關。
“啪”的一聲,天花板上一顆昏黃又接觸不良的燈泡被點亮,不規則閃爍著的燈光照亮了整個衛生間。
與此同時,身後的衛生間金屬門沉悶地關上,江蘊卓立刻試圖開啟,卻發現門被鎖上了。
“搞這出……整得跟恐怖片似的。”小周吐槽道。
兩人只好把視線轉移到這個衛生間內部,這裡顯然廢棄已久,四周的牆壁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與之匹配的還有瓷磚上的裂紋和牆角的黴斑。
洗手檯上的鏡子,邊框已經鏽跡斑斑,鏡面上佈滿了水漬和難以去除的汙漬,甚至只能將人照出個人影。其中一個歪向一邊的水龍頭,滴滴答答地漏著水珠,是這個衛生間唯一的聲音來源。
地面的排水口被各種雜物堵塞,整個衛生間都瀰漫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氣味,那是潮溼、黴味和長期未使用的混合體。
兩人對視一眼,將隔間一個個開啟檢視,卻空無一人。
“沒有人啊?”小周不解道。
“等一下。”江蘊卓擼起袖子,輕輕撫摸手臂內側的圖案,清晰的聲音隨即如潮湧而來,江蘊卓發現他現在確實可以主動喚醒敏銳的聽力,但這似乎會消耗他不少體力。
他能聽見整棟大樓的動靜,一些師生的對話、一些走路的動靜、老師辦公室書本掉落的聲音、衛生間裡清晰的水滴聲以及水珠流入管道的聲音……甚至小周的呼吸和心跳聲,但除了這些,這個衛生間再也沒有其他動靜。
怎麼可能?江蘊卓確定自已在上課的時候並沒有聽錯。
“你也有這個圖案?”小周驚奇地問道。
小周的疑問將江蘊卓從暴漲的聽力中喚回。
江蘊卓疑惑地看向小周,問:“也?你見過?”
小周狠狠點了幾下頭,擼起自已的袖子,將左手手臂內側展現給江蘊卓,上面有一個和江蘊卓一模一樣的菱形圖案,雕琢著繁雜的紋樣,也長在脈搏正下方的位置。
“一股莫名其妙的灼痛後就長出來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小周解釋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江蘊卓追問。
“從宿舍醒過來的時候,你呢?”
“在超自然研究社的時候。”江蘊卓回答。
小周點頭,道:“遊戲的時候?那你比我早。”
江蘊卓繼續問:“你沒有其他症狀嗎?”
小周不解地搖頭:“沒有啊,什麼意思?”
江蘊卓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小周:“在我身上,隨著圖案一起出現的,還有莫名靈敏的聽力。”
“哦!這就是你剛剛能聽見那麼遠動靜的原因嗎?”小周驚歎道,邊看著江蘊卓邊繞著他周身轉了一圈,“你該不會是覺醒了什麼超能力了吧?怎麼我沒有……”
江蘊卓搖頭,繼續道:“我剛剛確實是聽見衛生間裡有人求救,我可以確信。”
“這裡就這麼大,我們都找過了。”小周頓了頓,又說,“我不是懷疑你的意思哦,只是,會不會是某種幻覺?或是引誘你過來的手段呢?”
幻覺嗎?
江蘊卓正陷入沉思,天花板突然出現細微的動靜。
小周突然感覺臉上一涼,摸摸自已的臉,有一滴水滴滴落到他的臉上。
兩人抬頭一看,天花板的一處不知何時竟滲出水來,水珠一滴滴地滴落在地上。
“怎麼滲水了?剛剛還沒有的。”小周正仰著頭研究,江蘊卓突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周不解地回頭,只見江蘊卓表情嚴肅地盯著鏡子看。
“怎麼了?”小周問。
江蘊卓指著鏡子道:“多了一個人。”
鏡子中,原本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身影,此刻卻突然多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它似乎是從鏡子的深處慢慢浮現出來的,非常模糊但可以辨認出是個人影,就在他們身後很近的地方。
小周瞪大了眼睛,一瞬間頭皮發麻:“這……這是什麼?”
鏡中的身影一動不動,只是站在那,兩人似乎可以感覺到一絲寒意在自已裸露的面板上侵蝕。
江蘊卓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回過頭。
沒有人,什麼都沒有看到,只有水滴。
“你看到什麼了?”小周依舊盯著鏡子。
江蘊卓搖頭,道:“什麼都沒有。”
“你回過頭的瞬間,影子就消失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不解。
“靈異事件嗎?不然怎麼解釋?”小周問道。
江蘊卓走到鏡子前,輕輕敲打,沒有感受到什麼怪異的地方,就在兩人毫無頭緒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衛生間中傳來,是一個男生的求救聲,這一次連小周也聽到了。
“救救我,我要死了,快救救我……”
聲音很陌生,兩人交換了下眼神就往聲音的方向尋去,那是衛生間最裡面的一個隔間,奇怪的是,他們剛剛搜過,那裡並沒有人。
幾乎沒有猶豫,江蘊卓深吸一口氣,開啟隔間門,裡面竟然是一位他們熟悉的人:死去的7號玩家宋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