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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賈珞一行人的第一站正是蘇州。
此時的林家老宅,早就被提前趕過來的賈芸打理乾淨。
賈珞剛送走幾名前來拜訪的林氏族老,正準備回房沐浴一番,賈芸走了進來。
“珞叔,按照您的吩咐,一應物件都準備好了。”
“嗯,”賈珞淡淡的應了一聲道:“你也是孃家侄孫,明日跟著一起吧,也上柱香表表心意。”
賈芸笑道:“我正想求您這件事呢,來前就聽我母親說過,敏姑奶奶還在閨中時,就經常接濟族人,我自當去敬敬孝心。”
賈珞聞言,心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他開口問道:“在金陵的時候我倒是忘了,咱們家在金陵的十房人,沒有人遞帖子來嗎?”
“啊?”賈芸一臉詫異道:“遞了啊,您不是給回絕了,說公務繁忙,會找時間回去看看?”
賈珞聞言仔細想了想,隨即一拍腦門苦笑道:“還真是我給忘了!”
這件事確實是有的,賈珞剛到金陵那天,金陵賈氏的大房家主賈啟就遞了拜帖,卻正好趕上他要出門跟甄應嘉“密會”,便讓賈芸回絕了。
賈芸見狀不由得笑道:“聽說那賈啟還以為您是對金陵老家人有意見,或許是他們內心也有鬼,正惴惴不安呢。”
“聽你這話,他們也不老實?”
賈芸反問道:“珞叔,您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賈不假,白玉為堂金作馬?”
“聽過,”賈珞點了點頭道:“聽說金陵百姓將賈史王薛並稱為四大家族,官場上又叫護官符?”
“確有此事,根據甄大人跟二哥交換的情報來看,那賈啟平日裡,可比您還氣派呢。”
賈珞聞言冷笑一聲道:“看來蛀蟲哪裡都有!你去將他們所有的情報整理一下,等回了金陵再收拾他們!”
“是!”
賈珞沉吟片刻後又問道:“這蘇州林家,可有什麼出色的俊傑?”
“暫時並未聽說。”賈芸回道:“要叫人去探查一下嗎?”
“查一查也好,這等世家大族,就算表面沒落了,可身後的關係網依然不可小覷。”
二人剛才事情說完,黛玉帶著眾女正好走到帷幔後,柳如是見狀,輕輕咳嗽兩聲,待廳內沒了說話聲,這才轉了出來。
賈芸看到眾女,上前一禮道:“幾位姑姑安。”
眾女都受了他一禮,只有寶琴輕輕躲避,朝著回了一禮。
“哎,”黛玉笑道:“芸兒辛苦。”
賈珞笑道:“你先出去吧,明日早些準備好。”
賈芸笑著應了一聲,又朝著眾女做了個揖,這才轉身出去。
黛玉聽到賈珞的話,滿是柔情的看著他。
賈珞朝著元春開口道:“大姐姐,等會兒還需要您提醒眾位姐妹,不可失了敬重。”
元春聞言,心中瞭然,既然是去祭拜亡者,自然要穿著清雅,素面朝天。
她出聲應了一句曉得,賈珞掃視了一眼眾女,又朝著寶琴說道:“寶琴妹妹,明日暫且在府上休息如何?”
寶琴也知道怎麼回事,賈珞是擔心她對這種事心有芥蒂,畢竟這裡都是賈家親眷,自已姐姐寶釵又尊黛玉為姐姐,只有她跟林氏和賈敏都無親無故。
她脆生生的說道:“伯…珞大哥,這段時間我得林姐姐關照,她視我如親妹般愛護,我理當也去磕個頭才是。”
“好。”賈珞讚許道:“既然你有這個心,便一起吧。”
寶琴得他同意,起身朝著他盈盈一禮。
因為已經決定明日一早去祭拜,眾人自然不好說說笑笑,平靜的吃了一頓飯後,便各自回房休息。
…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
林家老宅兩側門大開,今日前去祭拜賈敏的不止賈珞等人,還有一些林氏後輩,皆是沒有跟林如海這一脈出五服之人。
連著七八架馬車,四五十匹馬行駛在出城的道路上,約摸半個時辰後,就到了林家祖地。
這裡名為林水村,林氏先祖幾百年就在此繁衍生息。
此地依山傍水,賈珞坐在玉麒麟上看得遠,細細看去,村中竟有三條不同的水脈穿村而過,村外的田地阡陌,井井有條。
路過的林氏族人見到賈珞等人這麼大的陣仗,也不好奇圍觀,也不神色畏懼,就那麼坦坦蕩蕩自顧自的繼續做著手上的事。
賈珞見狀也忍不住讚歎,不愧是幾百年的耕讀傳家,確實有幾分不俗之處!
有著林氏後輩的帶路,眾人穿過村莊外圍,一路直行到一處小山腳下。
一名林氏後輩上前說道:“伯爺,往後都是山路,馬車皆上不得。請您在此等候一會兒,我等先上去祭拜。”
男女有別,林氏後輩們肯定不可能跟著眾女一起,在這裡他們算是主家,自然也應該先行祭拜。
賈珞笑道:“你有心了,且去吧。”
那人應了一聲,隨即招呼上其餘林氏後輩們,帶上香燭紙錢,一同上山去了。
賈珞命隨行親兵就地休整,又讓柳如是去跟黛玉說明情況,在原地等了約摸半個時辰後,林氏後輩們三三兩兩的走了下來。
還是先前那人走過來說道:“伯爺,我等已祭拜完,就先去村口處等您了。”
賈珞看著他們有些氣喘吁吁,便讓一名親兵分了一架馬車出來,送他們去村口。
“芸兒,去通知一下,準備上山。”
賈芸應了一聲,招呼著幾個親兵收拾好東西先去探路,又讓柳如是通知眾女下車,好在此時這裡也沒其他人,倒不用拉帷幔。
一通準備後,眾人開始登山。
雖然此山不高,但對於久居深閨中的眾女來說,還是個不小的挑戰。
一路走走停停三刻鐘,終於看到一座還燒著香燭的墳塋。
此時的黛玉,已經紅了眼眶。
她快步上前,噗通一下跪倒在地,終究還是沒忍住大哭起來。
眾女見到此景,也有些被感染到,俱是眼眶通紅,隨即各自找空地跪了下去。
元春感觸最深,她小時候賈敏對她很是疼愛,二人關係十分親近,只是沒想到,二人還未好好告別,就已經天人永隔。
黛玉哭了一陣,將心中的思念發洩出來後,抬頭怔怔的看著墳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把話放在心裡默唸著。
賈珞看到眾女模樣微微一嘆,他默默的看著眼前的墓碑,心中也頗有感觸。
您放心,黛玉的下半生,我來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