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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先告訴我,你怎麼知道他在說謊的成嗎?”葉晟在一邊又叫了一聲。
“你當時怎麼從警校畢業的?”陸蕭撇了撇嘴看他,“那個男的,在我問他之後是什麼反應?他說【你們警察都問了好幾遍了】,這不僅僅是證明之前有人問過他,人在說謊超過三次之後會變得很不耐煩或者直接吐露真言,但是這個男的顯然在說謊的時候很理直氣壯,然而在我與他對視的時候他產生了動搖。人在心虛的時候血液會迴圈在鼻子處,雖然不會很明顯,但是你的鼻子會變大,那個男的覺得不舒服,伸手摸了鼻子。”陸蕭說著也做了同樣的一個動作。
“而他在伸手的時候我注意到,這個人手上有痕跡,在拇指上有很多舊的傷口,他說是做廚師的,也許是之前練習的時候受的傷,但是在他的是手腕還有一些別的痕跡。”他說著做了個割腕自殺的動作,“雖然痕跡很淺,加上他本身很白不容易看出,但是有很多條,一個廚師會有多大的壓力造成割腕自殺?那些痕跡很新,割得不深但依然落下疤痕,他的精神有些問題。”
“白隸曾經在現場做過分析,兇手曾經和男主人在門口發生過爭吵,犯罪是在一瞬間爆發的,那個男人屬於衝動型的人格.....”說道這兒,陸蕭突然愣了一下,“等一下..發生過爭吵...但是為什麼兩家人都沒有聽到聲音?”他疑惑的看向小簡。
“確實有人和爸爸吵架了。”小簡明顯被陸蕭這一看嚇到。
“那個女人也在說謊...”陸蕭抓了抓頭髮,“為什麼...”
“也許她當時還沒有回家?”葉晟試探著給出答案。
“不不不,兩個死者都是穿著睡衣,他們明顯是要休息了,兇手敲門,男主人出去應門,之前他們對話應該還算和氣但是兇手硬闖...”陸蕭的腦內模擬出了當時的場景。
“但是是什麼原因使他們爭吵起來呢?”陸蕭雙手合十抵在下巴上,想象著一切的可能,“可能因為金錢,可能因為之前打擾到休息,可能因為兇手不依不饒的一直想要進入房間,男主人加以阻攔,然後情緒爆發,兇手殺害了男主人。”
葉晟只能目瞪口呆的聽著陸蕭的分析,完全插不上話。
“兇手成功進入房間的時候,女主人可能是因為聽見了爭吵感到害怕....不,她應該目睹了整個案發過程,所以她反鎖了房門,雖然她家住在二樓但是她來不及逃跑,因為她不是一個人,她有一個孩子,孩子太小,無法自己從窗戶出去,所以她把孩子藏了起來,這個時候兇手撞開了臥室的門,看見了一個人的女主人。”陸蕭說這話的時候,手有些發抖,他從心底恐懼的回憶又出現在腦海裡,但是身後的小簡讓他變得冷靜下來。
“年輕貌美的女主人,只是穿著簡單的睡衣,她看起來很驚恐,案件再次爆發...”後面的陸蕭沒有再說出去,發生了什麼大家都知道。他沉吟了片刻繼續道,“白隸說,案發現場沒有留下兇手的任何足跡和指紋。兇手是一個會衝動犯罪的人,在事後又能不慌不忙的清理犯罪現場,這顯然,如果不是他精神有問題,那就是兩人犯罪,有一個極其細心的人在幫助兇手清理現場....”
“如果是兩人犯罪的話,細心的那一位應該會出面阻止犯罪,那麼...”陸蕭的眼睛閃了閃,“雙重人格..葉晟!去查男的,他說過警察詢問過他,局裡面應該有筆錄,我們先回警局,等著白隸的現場勘查和屍檢。”
葉晟發動了車子,他們這次來的快走的也快,但是他還是挺茫然的。
“你說...如果真的是那個男的,那動機又是什麼呢?”在一個紅綠燈處,葉晟終於忍不住問道。陸蕭又在他車裡摸索,現在抽菸已經沒法讓陸蕭冷靜了,他得找點什麼東西來緩解他得焦慮。
“不知道,但是可能和他的疾病有關。”陸蕭終於找到一支筆,他咬在嘴裡,才能鎮靜的思考,“一個人想要殺死另一個人的理由有很多種,但是這種瞬間犯罪,多半是因為嫉妒或者憤怒。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證據。但是這個男的如果真的有精神疾病...”
陸蕭後面的話沒有說,用眼角瞥了眼身後的小簡,他趴在車窗看外面的風景,葉晟會意的點了點頭。
精神病人犯案。很多時候是不必受刑事責任的。
車子繼續前行,陸蕭和葉晟又聊了些其他的東西,中間葉晟也打聽了下陸蕭昏倒,但是被陸蕭糊弄過去了。
回到警局的時候,人並不是很多,臨近聖誕節,很多人都出去幫忙維護秩序。陸蕭把小簡先安排給其他科的人,和葉晟來到法醫科。
“老哥~~~”剛一進門,陸蕭就被撲的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站穩身形,才看清撲過來的是陸珊珊。陸珊珊是陸德明的女兒,法醫專業,但不負責二組的案件,和陸蕭基本一年也見不到幾次面。
“你怎麼在這?”陸蕭也是很高興的,除了林禹晨,他覺得最親近的人就是陸珊珊了,雖然不是親兄妹,但是陸珊珊表現的陽光活潑,能給陸蕭很大的鼓勵,小時候陸珊珊也常常的跟著陸蕭一起玩,性格上雖然有點大大咧咧,但是做事很認真,在法醫工作上,並不輸給白隸,人又很好強。而且陸珊珊是個很漂亮的美人,在在警局也算是一抹靚麗的風景。當然,這完全是因為遺傳了她媽媽。
“一組沒有事兒做了啊...”陸珊珊依舊掛在陸蕭身上撒嬌,“白隸給我發訊息說這邊有事兒,他要去看現場,讓我幫他的忙,哥,你們二組這麼缺人啊?”
陸蕭苦笑,二組是不缺人,但是他現在還沒有勇氣再去現場。
“哦對了,既然你們來了,我就把報告給你們吧。”陸珊珊風一樣的出現,風一樣的跑了回去,陸蕭看了一眼葉晟也跟了進去。
“死者的雙手都有防禦傷口,左深右淺,兇手是左撇子。傷口連續,兇手沒有猶豫,行事果斷也可能是過於衝動。”陸珊珊將報告遞給他倆,“兩位死者均是死於內臟大量失血,死者的雙手指甲被人清理過,可能死者在掙扎的過程當中抓傷兇手...”
“不僅僅是死者,在死者的家中,這個人幾乎擦掉了所有的痕跡。無論是兇手自己的還是死者的,幾乎什麼都沒有留下,死者身上傷口形成的兇器大概是長約十八公分的水果刀。”白隸推門進來打斷了陸珊珊的話,臉上有點沮喪,“還不如看屍體,現場什麼都沒留下來。”
陸蕭大概也猜到白隸那邊不會有什麼進展,“那死者的名字知道了嗎?”
“男性死者叫簡言,姓氏挺少見的,女性叫李嬌,二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為人和善,並沒有與人有過爭吵。”白隸的動作總是快一步,“他的兩個鄰居倒是不怎麼樣,為人都挺怪的。”
“對對對,有個男的,說話陰陽怪氣的。”葉晟先跳出來。
“你說齊榮吧?住死者隔壁,說話有點衝”白隸說,然後笑著看了眼葉晟,“不過我說,你說他說話陰陽怪氣的,你確定不是因為你太蠢了嗎?”
“我都沒說話好嗎?!!”葉晟炸了,旁邊的陸珊珊和陸蕭對視一眼,表示對於這種場景喜聞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