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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歲安淡笑不語,跟他並排走在櫃檯旁,陳言落後一步跟隨,一時間都沒人說話,氣氛卻意外和諧。
但凡陳歸雲多看一眼的東西,陳歲安看櫃員一眼,她立即會意把東西打包好。
“不知陳姑娘還有多少驚喜等著吾,可真讓人期待。”陳歸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眼中卻並未透露出真正的喜悅,反而帶著一絲探究和警惕。
陳歲安自然察覺到了他的試探,但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回應道:“那就要看陳公子誠意如何了,畢竟我們這些老百姓人微言輕。”
陳歸雲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
他明白陳歲安話中的深意,想要得到更多的好處,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也讓他對陽關坡產生了更多的好奇和興趣,從這半年的監視來看,並沒有發現他們接觸其他勢力。
陳歸雲並沒有直接回答陳歲安的問題沉默片刻後轉移話題:“陳姑娘可知最近外界發生的事?”
他試圖從陳歲安話中套出陽關坡背後的勢力或倚仗。
陳歲安心中暗笑,知道陳歸雲想透過這種方式來掌握主動權,但她並不在意。
她巧妙地迴避了陳歸雲的問題,轉而說道:“我們只是普通百姓,對外界之事瞭解甚少。
陳公子既然這麼說,那一定比小女子更清楚。”
陳歸雲看著陳歲安,嘴角輕輕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既讓她拿到主動權還把問題給繞過去了,此女子有些智慧,陽關坡好東西不斷,莫非是哪個隱世大族所培養?
“李氏一舉收回邊關兩郡失地,其李氏族長李成陽於一月前立國,並昭告天下,晉國求有才之士去共討天下大事。”
陳歸雲留心著她的神色變化,看她是否知道這個訊息,畢竟陽關坡與世隔絕。同時,也想看看她聽說晉國求有才知士的態度,
出乎他意料的是,陳歲安並沒有表現出太多驚訝或興奮,相反,她微微皺起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這李氏不是先太子外家?”陳歲安壓下心底的驚濤駭浪,一臉疑問道。
陳歸雲挑了挑眉問道:“怎麼,陳姑娘對此有何看法?”
陳歲安輕輕搖了搖頭,緩緩開口道:“我對這些事情並不瞭解,且不說名不正言不順。只是覺得此事可能並非表面那麼簡單,好奇李氏立國讓先太子以後如何自處。”
陳歸雲失望不已,本以為此女子有大智慧,沒想到跟世家女子一般只知關心兒女情長。
“陳姑娘就不好奇李氏立國朝廷的反應?”陳歸雲不死心再次問道。
陳歲安滿臉不在意,淡淡道:“左不過覺得威壓受到挑釁,徵兵鎮壓,以免其他勢力崛起。”
“陳姑娘分析得不錯,原本朝廷跟楊氏鬥得火熱,李氏立國直接讓朝廷坐不住了,開始全力征兵。”陳歸雲讚賞地看了一眼陳歲安,接著說道:“而且這一次朝廷還想借助這次機會徹底打壓其他幾股勢力,將幾州重新收到手中。”
陳歲安微微皺眉,“旱災沒結束,百姓原本艱難地生活豈不是雪上加霜。”
陳歸雲點頭,輕聲說道:“陳姑娘料想的確實沒錯,自從朝廷加大了徵兵的力度之後,民間的怨言就一直沒有斷過,越來越多的百姓背井離鄉,尋找更安全的地方生活。人力的流失,天災加上人禍,很多地方今年地裡幾乎顆粒無收。”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不僅如此,現在民間還出現了一股新的勢力,他們自稱‘紅領軍’,到處宣揚著自已的理念。打著‘不怕犧牲,一心為民;天下大同,人人為公。’口號,聽起來非常崇高,也因此贏得了不少百姓的支援。只要紅領軍一出現,就會有大批的民眾前來響應,他們甚至願意跟隨紅領軍一起對抗朝廷,可惜目前他們屬於流動作戰,沒有鋸點,不然吾還想見上他們首領一面。”
當提到紅領軍的口號時,陳歸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似覺得這些人天真又可笑,誰不想把權利捏在手中,人生來便三六九等,何來人人為公。
“你說什麼?”陳歲安看著他,各種情緒在腦中泛起。
當她聽到紅領軍時,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畢竟在歷史上,曾經有過黃巾軍這樣的起義軍。當她聽到對方喊出的口號時,她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紅領軍,紅領巾?莫不是穿越同胞。
陳歸雲聽到這話,不禁愣住了,沒想到她竟會有如此反應。他眯起眼睛,帶著狐疑的目光問道:“姑娘知道此勢力?”
陳歲安心中一緊,但臉上仍保持著鎮定,她避開陳歸雲的視線,輕聲說道:“沒有……只是覺得他們的口號挺奇特。”
“確實!天下大同當真可笑,也就那些愚昧的百姓才相信。”陳歸雲語氣冰冷,眼神輕蔑彷彿在嘲笑那些無知的百姓。
陳歲安在心中反駁,不可笑,天下大同人人平等不是幻想,她包括整個陳家村便是例子,那是幾代人共同的努力。
此刻,陳歲安靜靜地觀察著眼前的陳歸雲。
他正端坐在椅子上,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優雅和高貴,在這看似完美無缺的外表下,她卻能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冷漠與無情。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陳歸雲吧?
她不禁在心中感嘆,這些世家子弟們,永遠無法理解普通人的生活和感受。
他們享受著榮華富貴,對於民生疾苦只要稍稍關心慰問一下便已是恩賜。
所謂的天下大同,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一場鬧劇罷了。
俗話說:流水的皇帝,鐵打的世家。這句話生動地描繪了這些權貴家族的地位穩固,他們歷經朝代更迭,依然屹立不倒,其中財富資源普通人根本比不了。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的命運卻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被摧毀,面對如此巨大的差距,陳歲安心中卻沒一絲恐懼。
一切不可能都有打破的可能。
陳歸雲眯起眼睛,似玩笑般問道:“吾欲求天下,以陳姑娘之見勝率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