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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呀翠翠,你哪裡不舒服呀?咱都能治,這裡不行咱就去縣裡,去省城,啊?不擔心昂。”王鴻為有點害怕了,母親不說話,妻子也不說話。
“大夫,大夫呢?我去問問大夫,對,翠翠你別怕哈,大夫肯定有辦法。”他的翠翠一定不能有事兒,說著就去找醫生了。
“翠兒,你跟娘說句實話,你這病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瞞著我們吶?”王鴻為前腳出了病房,王陳氏就發問了,她思來想去這事兒屬於騙婚。
“娘,我。。。嗚嗚嗚~我沒想瞞您呀!”
“大夫可是說了,你這是先天性的,你活了二十年了你能不知道?你家裡頭能不知道?”王陳氏有點激動,娶翠翠可是花了重金聘禮的。
翠翠一句話不敢接,她現在覺得自已孤立無援,鴻為去找大夫了,她不敢攔,也攔不住。可是她不確定鴻為知道了真相後,還會不會愛自已,會不會護著自已。
此刻,只有淚水能夠排解自已心裡的情愫。
她也恨啊,上天讓她遇到了鴻為,為什麼不把這疾病帶走呢?
丁翠翠越哭越想哭,越哭越難受,現在她覺得呼吸困難,好像自已的心臟要停下了。她想呼救,可是發不了聲,只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王陳氏還想質問什麼,一看翠翠那個樣子,嚇得她又趕忙跑出去喊護士和大夫去了。
王鴻為此刻正在主治大夫的辦公室裡,此刻他很懵,什麼心臟病,先天性的,治不好,不能生育。。。一個又一個的詞彙從主治大夫的嘴巴里跑了出來,飛到他的耳朵裡,跑到他的大腦裡,可是此刻他的大腦已經不能正常運轉了。
護士來喊大夫去看16床的病人,鴻為還愣在原地。16床?我的翠翠不是16床嗎?
翠翠,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兒啊!
時間是一秒一秒的過,王鴻為卻覺得每一秒都很漫長,很煎熬,好像翠翠要溜走了似的。
“爹,娘,翠翠不會有事兒的,對吧?”人在脆弱的時候,父母就是自已的靠山。
“鴻為啊,大夫都跟你說了吧?”王陳氏反問道。
“說了一些,還沒說完呢就過來了。”鴻為老實的回答。
“那你咋想的,要我說,趁著你倆現在結婚沒多久,趕緊退婚吧!”王陳氏迫不及待地提出自已的想法,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娶了幹什麼?
“啥?”王鴻為懷疑自已的耳朵聽錯了,這是他母親說出的話嗎?“爹,你看我娘瞎說啥呢,翠翠還在呢!”
王德福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王鴻志和王鴻強不敢說話,誰家娶婆娘不下蛋也不行啊?
“鴻為,你可別糊塗啊,不能生娃的女人你留著幹啥呢?!”王陳氏這輩子生了七個娃,成人了五個。總共就倆兒子,這老五要是絕後那可了得?!
“這叫騙婚你知道吧?聘禮都得給我退回來!”王陳氏越想越生氣,越說嗓門越大,引得周圍的人都往她這兒看。
還是王德福把她扯走了,家醜不可外揚,在醫院裡吆吆喝喝地算什麼事兒。
王鴻強一看二大爺二大娘走了,找了個藉口也溜了。
王鴻志倒是一直陪著他,直到翠翠脫離危險。
病房裡。
“鴻為,對不起。”丁翠翠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道歉。
她明白,這是她坦白的唯一機會了。說不定,都沒有以後了。
王鴻志很識時務地出去了,把門也帶上了。但他沒走遠,就在門邊上站著,他知道鴻為有多喜歡翠翠,妻子李美華經常說鴻為又給翠翠買了新衣裳,翠翠添了新的雪花膏味道特別好聞等等。。。
“別這麼說翠翠,你健健康康的就好。”王鴻為拉著翠翠的手,她的手很細很軟,此刻也很冰涼。
“可是我不健康,一直不健康,未來也不會健康。”說著,淚水又從丁翠翠的眼角流了下來。
“不哭不哭,”王鴻為擦去她眼角的淚珠,“大夫說了,你不能哭。”
“對不起,我這個病,應該早點告訴你的。你怪我吧,爹孃也怪我吧!是我。。。嗚嗚嗚。。。是我瞞著你們了。”
“不哭啊翠翠,沒事的啊,我不怪你,爹孃也不會怪你的,只是一時生氣而已。我去解釋清楚就好了。”
“不,不,鴻為,你別去。大夫沒跟你說嗎?我。。。我可能生不了孩子。”丁翠翠越說聲音越小,她知道家裡的期盼,誰會不想要自已的孩子呢?
“會有辦法的,會治好的,不怕啊。我現在就去問大夫,你等我哈。”王鴻為心如刀割,上天給了他如此美麗溫柔的妻子,為什麼要剝奪他當父親的權利呢?
丁翠翠看著鴻為的背影,好似這背影再也不會回來了。
如果可以重來,她會從一開始就坦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