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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賢,你買這麼多雞蛋準備煮茶葉蛋?”冷漠半取笑著她的助手小賢。這個小男生固執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漠漠姐想吃茶葉蛋麼!我可以讓老媽煮了給你送來。”小賢的語氣非常認真,別看他才二十一,其實是個比較細心的男生。他經常有意無意關心冷漠的生活細節,她喜歡吃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沒想到小賢會這麼說,冷漠反而不知道怎麼接下一句。她喝了口水對著小賢笑笑,“謝謝!不用了。”她沒談過戀愛,不代表她不懂,這個小男生對她的心思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小賢正準備說話,冷漠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她對小賢做了個手勢,拿起話筒,只聽見那邊傳來一個女聲,“冷醫生,有個急診需要您馬上進手術室。”
“我馬上過來。”冷漠放下電話,站起身對小賢說,“小賢,走吧!來了個急診。”
“知道了,漠漠姐,我先去準備。”小賢在面對突發情況時,表現得特別鎮定,他有望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
冷漠來到手術室時,小賢正在做助手該做的工作。需要手術的是個男人,原因好像是出車禍,滿臉的血看不清本來面目。
急診部的醫生為其做了初步檢查,結論如下:頭部額頭出血,胸腹部肋骨斷兩根,左小腿輕微骨折,身上還有一些小的擦傷。心跳每分三十,血壓40到60,目前病人因為失血處於昏迷中。
掛水、輸血都在進行中,當護士把這個手術檯上的男人臉擦乾淨的時候,小賢看到後打翻了手中的托盤。
其他的護士和別的科室的醫生亦表現出訝異的神情,他們不約而同看向正埋頭檢查病人的冷漠。
她向來如此,別人說什麼她不是不信,而是覺得再檢查一下對完成手術更有把握。
醫院的人誰不認識陽俊逸,他隔三差五會出現在醫院大門口一次。手裡捧著一大束鮮花,來約醫院最漂亮的冷醫生吃飯。
可是,每一次他都沒有如願約得佳人。一年兩年,這麼堅持下來已是不易,誰知他竟這麼堅持了八年。
“小賢,你怎麼回事?”冷漠戴著口罩,說話還是利索、清晰。
透過X光片來看,這個病人的左小腿骨折傷只需用石膏固定,做保守治療即可。麻煩的是胸腹部的肋骨,有一根有小塊碎裂的骨頭脫離,需要動手術取出來。
冷漠抬頭,不經意瞄到病人的臉,她瞬間僵住。那張臉多麼熟悉,天啦!居然是陽俊逸。發生什麼事,陽俊逸怎麼會出車禍?
“俊逸……”冷漠兒手有些發抖,動了這麼多的手術,第一次碰上這樣的熟人。她心裡首先想到的是,陽俊逸出車禍會不會是因為她?
他們分開不過三個小時的時間,再次見到他,他一身是血的躺在手術檯上。他們之前發生了不愉快,她不得不這麼想。
“不好,病人的心跳停止,血壓為零……”離心電圖最近的一名醫生驚呼道。按道理,陽俊逸的傷沒有到心跳會停止的程度。但是出現了,冷漠他們就得進行搶救。
首先是一邊打強心針,一邊按壓胸部,五分鐘過後,心跳還是沒有恢復。只好用電擊,加到最大伏數,陽俊逸的身體亦只是慣性地彈跳幾下。
冷漠被小賢拉到一邊,她一動不動站在原地看著其他醫生搶救陽俊逸,這是怎麼啦?陽俊逸出了車禍,就要這麼死在她面前。不,她不允許!
與喜不喜歡他沒有關係,她不希望任何一條年輕的生命就這麼消失。何況他們保持著朋友的關係,沒有單獨約會過,但是每次同學朋友聚會,他們還是會一起碰個面。就算是一個與她無關的人,她同樣希望他好好活著。
搶救的兩名醫生對視一眼,直搖頭,同時神色凝重看向冷漠。他們頭一次遇到這樣的病人,明明不會致死的傷,卻忽然沒有了心跳。
冷漠掙脫小賢扶住她的手,走到陽俊逸的身邊,抓住他的手掌,“陽俊逸,你聽到沒有,我讓你馬上睜開眼睛。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起來,起來呀!用你的真心打動我啊!你就這麼死了,是想讓我內疚一輩子麼?”
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低吼到最後的歇斯底里,開什麼玩笑,陽俊逸怎麼能就這樣死掉?還要死在她面前,是在懲罰她對他的殘忍拒絕麼!
這麼多年過去,冷漠也搞不懂為何自已如此鐵石心腸,就是不能接受他。今天看到他在自已面前停止呼吸,她的心裡有些亂。
不知是習慣了他的存在,無法接受他突然的離開,或者是心裡對他還是有那麼一絲感情的。友情還是愛情,她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