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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上一年那桑樹沒種成,孟輕晚今年是一定要種了,去年那桑葚已收集好,今年便入了土。
孟輕晚又將田莊的眾人召集起來,問有沒有願意種桑的。大概有十餘戶願意加入種桑,孟輕晚凡事都不願意貪功求快,這十餘戶啊,剛剛好。眼下格物齋正是用錢的時候,她也不敢投入太多,萬一搞砸了,也還有挽救的餘地。
她先是去找了之前的那幾位種桑人,本是想將他們三位一同聘了,可去到那位老先生時,才發現他已仙逝。那位彪壯的大漢也已有了新的活計,他很滿意,也不願意再出來。唯獨剩下那位儒雅的中年人。
孟輕晚只好先將他聘下,讓他指導田莊的農戶種桑,他倒是一口應下了,也沒問給多少錢。
“秦先生,我按每月十貫銀兩給你如何?”
這銀兩,已經算是很多了,那人自是沒有拒絕。於是,他在農莊開始了大刀闊斧的種桑計劃。孟輕晚每半月都會去看一下桑樹的生長情況,看著那些桑樹一天天長高,頓時有了些底氣。
眼下,是養蠶的季節了,這不同蠶齡的蠶,對桑葉的要求也不同。卻不料,這京城突然發生了一場嚴重的水患,洪水肆虐,不少房屋也危在旦夕,而那桑田,自然也免不了被淹沒的命運。桑田幾乎是頃刻間就被淹沒。
孟輕晚得知訊息後,急忙趕到農莊檢視情況。眼前的一幕,讓她不禁愣住了。在那片汪洋裡,才長高沒多少的桑樹早已被淹沒,人都可以在裡面游泳了。
一農戶仰天長嘆,心中滿是無奈和焦慮:“這可怎麼辦啊?我們的桑樹都被水淹了,還拿什麼過活啊?”
孟輕晚趕緊去找秦先生,卻遲遲找不到人,她有些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平日裡他都是在桑樹附近的。趕緊尋了人問,都說是沒見著他。這大雨很大,大家也都忙著加固房屋,生怕被沖走了。
“姑娘,要不去他屋裡瞧瞧?”知夏見這雨勢頗大,恐孟輕晚受了涼。
“那我們去看一看吧。”
到了那秦先生的屋裡,孟輕晚怔了一下,發現裡面空空如也,所有東西都被搬空了。
“姑娘,那秦先生不會跑了吧?”
“知夏,你不要胡說!”
“你看,那桌上是什麼?”
只見一張紙條,鋪成開來,寫著:鄙人有愧姑娘所託,我只是個紙上談兵的,無甚用處,而今洪水肆虐,這桑怕是種不成了。
孟輕晚呆呆地站在那裡,不發一言,這才幾個月不到,這事就算黃了?
“姑娘,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回去再想對策。”知夏見她情緒不對,只得勸慰道。
“知夏,我是不是做錯了?”
“這哪能事事如意?姑娘已經很努力了,你看泡菜,夏涼飲,格物齋,你都做得很好,這些,我都是看在眼裡的。”
“可這桑樹還是失敗了啊。”
“也許,這裡並不適合種桑樹呢?這也不是你的錯,要不,我們回徽寧想想法子吧。”
孟輕晚望了望外面,那烏雲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道:“回去吧,這事還是得給他們一個交代!”
他們,是跟著她一起改麥為桑的農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