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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看她的樣子,忙說:“大妹子,你也莫急,小孩子總有個頭痛發熱的,大夫看看,吃過藥就好了。你這要去,也得把這裡安頓好不是?”
趙素素冷靜了點,對婦人彎腰道謝。
孟成那樣的爛人,把阿雨弄走絕不是想養阿雨,他是為了錢!想到這裡,趙素素又回頭去把所有的錢都帶上,這才火急火燎地鎖上門離去。
她得趕緊去縣城,把阿雨帶回來。
這一刻,她已不再是那個怕出門,怕見生人的社恐,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誰也不能傷害她的阿雨,她要去和孟成拼命!
從鎮上去往縣城,有車馬鋪的人專設了馬車點,十文錢一人,一輛馬車集齊八人,便可以直坐到縣城。
趙素素上馬車後,馬車上還沒有人。
車伕轉過頭:“小娘子稍等,人齊了就走!”
“現在走多少錢?”趙素素哪裡還有心思慢慢等?她心急如焚,恨不得飛過去。
“小娘子是要包車?那也行,八十文!”
趙素素沒有絲毫猶豫地付了錢:“快走,快點去縣城,我有急事!”
“好嘞,小娘子坐穩了!”車伕一揚鞭,馬車動起來。
因著趙素素心急,不斷催促,車伕把馬車趕得飛快。官道不平,趙素素被顛得頭昏腦脹,但她死死地抓住護手,咬著牙,沒有絲毫叫馬車減點速的意思。
比平時去縣城的時間減少一半,趙素素下馬車,因著被顛得厲害了,差點一頭栽下去。
她努力穩住身形,咬著牙,壓下那份眩暈,定了定神,按著上次來縣城的記憶,往孟成的鋪子走。
穿過整條街,終於停在了孟成那家雜貨鋪門前。
孟成就在門口,他一臉得意地迎著趙素素,顯然是早料到她會過來。
以前的趙素素,見到孟成,就會怕得直髮抖,這畜生打她的時候從來不留力,有好幾次把她打得下不來床,也不給請大夫。
她憎恨他,畏懼他,能避開就避開,反倒是他跟人跑後,她才過上幾天好日子。
但此刻,趙素素卻是衝上前去:“孟成,阿雨呢?”
“一個小丫頭片子,值得你衝我大呼小叫的?”孟成輕嗤了一聲,吊梢眉上揚,打量一眼趙素素,眼裡頓時有了一抹驚豔。
現在的趙素素,不是他在家裡時那灰頭土臉,破衣爛裳的趙素素。
她穿的是普通人的布料,但臉色白淨,眉目清秀,一雙剪水眸,雖盛著怒火,卻漂亮得很。
他一時移不開眼睛,後頭卻有人在他背上一拍:“好啊,孟成,你是不是被她迷上了?”
孟成一回頭,見著了俏寡婦餘芝兒揶揄中透著打量的眼神,他忙嘻笑著說:“芝兒說哪裡話,這天底下,還有比你更好看的女人不成?要迷我也是被你迷住!”
餘芝兒哼了一聲:“那你還眼巴巴地看著,恨不得把眼珠子黏她身上呢?”
“沒有,沒有的事!”孟成立刻抱住她開始哄。
趙素素可不想看這對狗男女的表演,她再次怒問:“阿雨呢?你把阿雨帶到了哪裡?”
孟成兩人想起正事,轉過頭,他冷笑:“看不出啊,小賤人,你還能在鎮上做活計。賺了不少錢了吧?想要找那個賠錢貨,先給我錢!”
“你,你要多少?”
“十兩銀子!”
“你,你怎麼不去搶?我哪有十兩?”
“那你有多少?”
“我把鋪子裡所有的錢都帶來了,只有這麼多!”趙素素將錢袋拿出來。
孟成和餘芝兒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是得逞的笑意。孟成搶過了錢袋,倒在桌上,夫妻兩人一數,有八兩二錢。
這於他們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們在這裡開雜貨鋪,一個月能賺得一兩銀子就不錯了,這臭娘們給人當掌櫃,這才幾個月,竟然能拿出這麼多。
趙素素見兩人貪婪的模樣,氣怒:“孟成,錢給你了,阿雨在哪裡?”
“嗤!”孟成嗤笑一聲,露出一個鄙夷不屑的眼神,“一個賠錢貨,值得你護得跟眼珠子一樣?她呀,我把她送到好地方去了!”
“什麼好地方?”
“綺紅樓啊,聽過嗎?”孟成眼裡都是猥瑣的笑,再次上下打量趙素素,眼裡都是不懷好意。
趙素素不太明白:“那是哪裡?”
“嘿嘿嘿”,孟成奸笑幾聲:“自然是男人們最喜歡去的神仙地,銷魂窩。”
這下趙素素明白了,她不管不顧地衝上前,猛地一巴掌扇過去:“孟成,你還是不是人?你竟然,竟然把阿雨賣去那種地方?”
她又恨又怒,又氣又急,這一刻,孟成不再是她怕得發抖的存在。
她只恨不得咬死他。
孟成的臉都被打得偏向一邊,可他不但沒生氣,反倒笑呵呵,一派幸災樂禍:“別人去得,她為什麼去不得?”
趙素素目眥欲裂,狀如瘋魔:“我跟你拼了!”
餘芝兒哎呀一聲,往後躲開。
孟成一腳踹過去:“給你臉了是吧?還想來打老子!”
趙素素被他踹在地上,疼得她幾乎站不起,可她還是掙扎著起身,又要來跟孟成拼命。
餘芝兒在後面陰陽怪氣:“你想贖她可得早點去,晚了就來不及吶!”
趙素素一聽,轉身就要跑。
餘芝兒不鹹不淡地說:“跟什麼?成哥不去,你以為憑你贖得回來?”
趙素素回過頭,扯住孟成的耳朵:“你跟我去把阿雨贖回來。”
孟成沒有防備,耳朵疼得似要裂開,他被帶著跑,口中急忙叫:“我跟你去,放開,放開!”
反了天了,這個賤女人,竟然敢對他動手了。
餘芝兒看著跑遠的趙素素,吹了吹手指,輕嗤一聲:“不是軟腳蝦,只會捱打不會還手嗎?這是瘋了?”
孟成破口大罵:“臭娘們,你把老子這麼扯著,老子還要臉不要?還不把老子耳朵放開,老子到了也不幫你贖人!”
趙素素鬆開手,防止他跑,還抓著他的衣袖。
孟成罵罵咧咧,帶著趙素素往綺紅樓去。
心急擔憂的趙素素,卻沒有看見孟成眼底陰毒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