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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人都在,除了寧老三。
陳香蘭便問他媳婦張秀巧,說老三幹什麼去了?
豈料張秀巧聽後,竟低垂下腦袋,人也露出躲躲閃閃的樣子。
陳香蘭見狀眉頭一皺,立刻逼問起來。
“相公在外面有了個相好的,最近一段時間,便不大回家了。”
“什麼!”陳香蘭聞言立刻破口大罵:“三兩重的骨頭,剛過了幾天好日子,就飄的不知東南西北了!!!”
“娘……”輕輕叫了一聲後,張秀巧就低著頭,開始啼哭起來。
她的神情很痛苦,但眼睛卻很麻木。
陳香蘭安慰了她幾句,並許諾,一定會好好教訓那個臭小子。
果然,兩天後的一夜,一身酒氣的寧老三醉醺醺的回來了。
陳香蘭見狀二話沒說,直接叫人把他綁了扔在柴房裡,睡了一整夜。
於是等到第二天酒醒後,他方才知道大事不妙。
“娘,您啥時候回來的啊!”
陳香蘭不說話,只冷冷地盯著他。
要知道,在整個老寧家,她的地位就相當於慈禧太后,是沒有人敢觸其黴頭的。所以此時已一但發起威來,嚇的寧老三是面色如土,再不敢說出一句話來。
“和外面的那個趕緊斷了。再讓我發現一回,這個家,你就不用回了。”
“娘!!!”
“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陳香蘭冷哼一聲:“你自已看著辦。”
“奶,天水城真的那麼好玩嗎?”晚間,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時,寧狗蛋忍不住開口問道。
“是不錯……”陳香蘭並不講究食不言寢不語的那套,相反,她很喜歡在飯桌上和家人們聊天。因為寧老二,寧墩子、寧柱子和寧花兒都在天水城未歸,現在的家裡,就剩下寧老三,田氏,張秀巧,外加寧毛蛋,寧狗蛋,還有寧草兒三個孩子。
陳香蘭在飯桌上,很是講了一些天水城的好處。
什麼發達的水利交通啊,有很多的老式建築啊,百姓們大都熱情好客,商鋪也很多啊,買東西特別方便之類的。大人們還好,幾個孩子全都聽的雙眼冒光,寧狗蛋甚至嚷嚷著,說也要去天水城……
“你去幹什麼?””
我想要玩啊。
想是這麼想,但說指定不能這麼說——
“我可以去食肆或是豆腐店幫忙!”
“算了吧。”陳香蘭笑撇撇嘴:“你和毛蛋,先把學上好,就比什麼都強。”
打發掉了兩個嘟嘟囔囔的小崽子,陳香蘭隨即又對一旁的田氏說:“你也不用擔心那對父女,老二每天忙著做生意,精精神神的,好的很,至於花兒,現在食肆的生意都是她管著的,自然也差不了。”
田氏聞言,臉上果然露出高興的模樣來:“都是娘帶的好嘞!”
唔嗯,這種奉承話,她愛聽!
陳香蘭喝了一口手邊的小酒,心情頗為不錯。相比於其樂融融的它人,寧老三則是一臉憋屈樣。
於是那天晚上,三更半夜,在眾人都陷入沉睡的時候,寧老三卻突然翻身而起,先是用一塊抹布堵住妻子的嘴,而後揪起她的頭髮,滿臉猙獰地低吼道:“賤人,是不是你對娘告的密。“
田氏哭著搖頭。
然而寧老三滿心怒火,急需發洩,根本不聽她的解釋,握起自已碩大的拳頭,不管不顧地就向著張秀巧砸來。一場無聲無息的家暴,就這樣上演了。
一夜過去,次日天明。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他們的女兒寧草兒,小姑娘進屋子去找娘給自已梳辮子,不料想卻看見張秀巧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她當即嚇的大哭起來,並很快喊來了家人。
“混蛋!混蛋!混蛋!!!!!!!!!”當著眾人的面,陳香蘭幾乎是破口大罵:“老三那個王八蛋呢,死到哪裡去了。”
早跑了。
因為怕被母親罵。
這一刻,陳香蘭的腦海裡,已經連斷親書都想好了,她簡直是氣的要死。
秀水鎮的郝大夫又來寧家出診了。
張秀巧傷的很重,光是肋骨就斷了四根,一隻胳膊也完全骨折了,至於身上的皮肉傷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下手也太狠了。”郝大夫搖了搖頭,用著一言難盡的表情,對陳香蘭說:“要是再晚發現點,她現在恐怕已經涼透了。”
“請您務必保住她的性命。”
“老夫只能說,盡力吧。”
張秀巧躺在床上,無知無覺,氣若游絲,就像是個死人。
陳香蘭在旁邊看著,真是又愧疚又心疼。
於是接下來,一連好多天,她什麼都沒幹,就專心致志的守在張秀巧的身邊,給她喂湯喂藥。
“娘,您歇息一下,換我來吧。”田氏捧著碗陽春麵進來。
陳香蘭倒也沒拒絕,畢竟吃飽了,才好照顧人不是。
“娘,您老也別生氣了,我看秀巧應該是沒啥事的。””
陳香蘭低頭吃麵,沒吭聲。
“三弟的脾氣您也知道,爆竹般容易衝動。但他的心,是好的……不是惡的……”
田氏說這話的時候,其實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的。
寧老三除了喜歡打媳婦以外,對哥哥嫂嫂,侄兒侄女們,都是很敬重很疼愛的。
況且張秀巧捱打,不也是有緣由的嘛。
要不是她當年婚前失貞,跟別的男人搞破鞋,老三的心裡也不至於一直過不去那個坎。
所以雖然同為女人,但田氏心裡卻還是偏心小叔子多一些的。
“男人嘛,哪沒有花花腸子的,要我說,如果三弟真的喜歡外面的那個,不妨大大方方的納進來,滿足了他的心思,秀巧的日子也能好過起來嘛!”
“你考慮的倒是挺周全。對男人也挺了解……”陳香蘭笑了一下:“說起來,老二現在一個人在天水城,也是孤零零的,怪可憐。你說我這個當孃的,要不要一視同仁,也給他納個小啊!”
老話說得好,刀子紮在自已身上才知道疼。
果然,田氏臉色鉅變。
急的就差沒有跪地求饒了。
“娘,我錯了。您千萬別這麼做,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