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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雪最近發現自已頭髮脫落的現象愈發嚴重,這讓她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每當她輕輕梳理長髮時,總有幾縷髮絲悄然滑落。
起初,她以為這只是因為學業和生活壓力太大,導致身體出現了一些小狀況。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掉髮的數量逐漸增多,每次洗頭後,浴室的地板上都會散落著大把大把的烏黑髮絲,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她的不安。
這種持續的掉髮現象讓殷雪倍感恐慌,她開始懷疑自已是否患上了某種疾病。她試著在網上搜尋相關資訊,但結果卻讓她更加焦慮。她害怕自已的頭髮會越掉越少,最終變成光禿禿的頭頂。這種恐懼讓她無法安心學習,也無法享受正常的生活。
殷雪站在學校的公共電話亭前,手指在鍵盤上徘徊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撥通了媽媽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了媽媽熟悉的聲音,殷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近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她不自覺產生委屈的情緒,她帶著哭腔說:“媽媽,我……我好像生病了,一直掉頭髮。”
媽媽的聲音似乎有些驚訝,但隨後就恢復了平靜:“雪雪呀,別太擔心,掉點頭髮沒什麼大不了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學習,別總是胡思亂想。”
殷雪聽了媽媽的話,心裡一陣失落:“媽媽,我真的很擔心,我覺得這不是小問題。你能不能多關心一下我?”
媽媽似乎並沒有理解殷雪的擔憂,繼續說道:“媽媽知道你的心情,但你也知道,現在正在你人生最重要的階段。等到寒假,我再帶你去看醫生,好不好?”
殷雪聽著媽媽的話,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媽媽,我只是希望你能多關心我一點。我現在真的很需要你的支援。”
媽媽似乎也被殷雪的情緒感染了,語氣變得柔和了一些:“雪雪,媽媽會盡量多關心你的,你也要堅強一點,好嗎?”
殷雪點了點頭,儘管電話那頭看不見,但她還是希望媽媽能感受到她的決心:“我會的,媽媽。我也會努力學習的……”
“好,媽媽相信你。”
電話那邊傳來結束通話的聲音,殷雪心裡更加難受了。她不明白為什麼媽媽會這麼不在乎她的感受,她覺得自已需要更多的關心和支援,而不是這種態度。
下課鈴聲響起,原本喧鬧的教室逐漸安靜下來,但殷雪的心卻如亂麻般難以平靜。她坐在自已的座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桌上散落的幾根髮絲,這是她最近頻繁遭遇的困擾——掉髮問題。
但今天,每當她抬頭,總能捕捉到同學們竊竊私語的聲音,他們時不時投來異樣的目光,讓她感到不解。
終於,一位與殷雪平時關係還算不錯的同學,猶豫著走到她身邊,低聲說:“殷雪,你聽說了嗎?朱霓……她去世了。”
殷雪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不解:“怎麼可能?她不是上上週還和我們一起參加活動的嗎?”
“是真的。”同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猶豫,“而且,她還留下了一份遺書,裡面……提到了你。”殷雪皺起眉頭,努力讓自已保持冷靜:“遺書裡說了什麼?”
“她說……你插入了她和男朋友的感情,是導致她選擇輕生的原因。”
同學的話像一塊巨石壓在殷雪的心頭,她幾乎無法呼吸:“這怎麼可能?我和朱霓並不熟悉,我們甚至沒有什麼交集,我怎麼可能插入她的感情?”
但同學們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解釋,他們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有些人開始明目張膽地指責殷雪。
殷雪感到自已彷彿被孤立在了一個黑暗的角落,她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如此微弱:“我真的沒有做過……”
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努力不讓它們流下來。
“都是畜生,平白冤枉人。”鍾老四忍不住罵道。
“她為什麼會掉頭髮呢?”傀儡師蹲下檢視她掉落在地上的頭髮,那頭髮非常細且軟,看起來是新長出的毛髮。
白光一閃,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瞬間湧入眾人的鼻腔,幾人到了一間病房內,江蘊卓看向牆上掛著的電子鐘錶,已經是2017年2月。
殷雪在母親的陪伴下坐在窗邊,她曾經烏黑亮麗的頭髮如今已經稀疏得只剩下寥寥幾根,彷彿秋風中搖搖欲墜的枯葉。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那蒼白而消瘦的臉龐上,映出她臉上密佈的腫塊,這些腫塊如同病魔的烙印,無情地蠶食著她的青春與美麗。
她的雙目,那雙曾經充滿活力和希望的眼睛,此刻卻如同被厚重的陰霾籠罩,幾乎無法聚焦在任何物品上。
醫生站在她的床前,用沉重而無奈的聲音告訴她和她的母親:“病人的病情已經惡化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了,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聽到這個訊息,殷雪的母親瞬間崩潰了。她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緊緊握著殷雪的手,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她哽咽著聲音說:“雪兒,你怎麼會得這種病啊?媽媽寧願代替你受苦,也不願意看到你變成這樣。”
殷雪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用微弱的聲音說:“媽,別哭了。我知道自已時日無多,但我不想讓你們為我難過。我希望在我最後的時光裡,不要看到你哭。”
“惡化得這麼快?真的是病嗎?”小周看著殷雪床頭的病例,想開啟卻無能為力,好奇心促使急得他不行。
白光閃過,已經是幾日後平靜而寂寥的午後。
病房內的燈光給殷雪的臉頰鍍上了一層蒼白,她手中緊握著手機,螢幕上微弱的光,映照出她眼中深深的無力。她幾乎快要看不見了,只能憑藉模糊的視力和習慣,艱難地敲打出字,給杜知傳送了一條簡短的簡訊:“杜知,我想見你一面,放學後,藝術中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