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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不對啊!”小周馬上反駁她,並解釋道,“朱霓偷拍的那張男生的照片,明顯就不是陳浩宇,髮型和身材完全不一致。你知道我跟陳浩宇不對付,我不是在為他說話。”
“已經晚了,他們帶著陳浩宇到天台去了。”孟羽對二人說。
江蘊卓和小周正想出門叫上鍾老四上天台去阻止他們,卻聽見外面傳來一聲慘烈的女生尖叫,鍾老四驚恐地推開門,說:“好像有人被襲擊了。”
“是蔡思思嗎?我們去看看?”小周詢問江蘊卓。
江蘊卓點頭道:“走。”
江蘊卓、小周和鍾老四走在前面,孟羽則跟在他們身後,四人朝著尖叫發出的地方走去,這非常危險,很有可能迎面撞上女鬼,所以他們非常謹慎,花了一些時間才到達。
那是一間教室美術教室,教室的門半開著,風輕輕吹過,發出吱嘎吱嘎的怪響。
雨水從半開的窗戶斜斜地灑入,水汽帶著一股淡淡的顏料和舊木頭的混合氣味。
閃電劃過照亮教室,畫架上掛著幾幅未完成的作品,色彩黯淡,線條扭曲。周圍的課桌椅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四散倒地,有的桌腿斷裂,有的椅子翻倒,一片狼藉。上面散落著畫筆、顏料和一些散亂的畫紙。
四人緩緩走入教室,只見一排四散倒落的課桌椅中間,癱坐著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那是一具穿著校服的女屍,她的頭髮散亂地鋪在地上,與周圍的塵土和木屑交織在一起。
手電筒照過屍體,看起來似乎沒有外傷,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雙眼緊閉,早已停止呼吸,表情似乎還留下生前的絕望和恐懼,扭曲猙獰,生命像被定格了一般。
“孟羽!”小周驚呼道,他的手電筒照射在屍體的臉上,那張臉分明如此熟悉,正是孟羽。
“那我們剛剛見到的是?”鍾老四驚恐地回過頭,只見先前跟著他們的“孟羽”正站在門口,陰惻惻地笑著。
“你是誰?”鍾老四質問她。
那“孟羽”卻開始詭異地轉動脖子,她的動作卡頓併發出機械般的“咔咔”響聲,隨後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晃動。
“別來無恙,鍾老四。”突然不知從哪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挑釁的意味。
鍾老四馬上反應過來,惱火地說:“是她!那個殺千刀的女人。”
“孟羽”整個人瞬間像被什麼無形的懸絲提起,女人冷笑一聲從黑暗中走出,狂風吹起各種未完成或被廢棄的畫作,交織的懸絲逐漸顯現,形成色彩斑斕、如同夢境與現實交織的一幕。
她身著那件純白的皮衣閃爍著淡淡的光澤,緊貼著她的身形,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線,柔美而不失力量。
她的髮髻由一根骨頭製成的髮簪固定,幾縷捲曲的碎髮在臉上拂過,露出精緻如畫的面容,一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察人心。嘴角微微上揚,透出一股不羈的野性。
她的手指纖細而有力,每一次操控傀儡的動作彷彿是夜色中的一抹柔和的月光,優雅又似藏匿著銳利的刀鋒。
“我說孟羽怎麼突然變了個人似的,還編出見過宋祥的謊話,原來是你。”小周恍然大悟。
傀儡師輕輕一揮手,那偽裝成孟羽的木偶又彷彿活了過來,躍起在空中,朝著三人疾衝而去。它的動作迅捷而優雅,每一個轉身、每一個跳躍都如同在跳著一支無聲的舞蹈。
江蘊卓身形一動,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在木偶的側面,一拳轟出,帶著破空之力。
木偶在空中一個翻滾,奇妙地避開了江蘊卓的攻擊。緊接著,傀儡師手中的懸絲一揮,一縷寒光直奔江蘊卓的咽喉。
江蘊卓身形一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兩人的戰鬥越來越激烈,木偶的攻擊如同狂風暴雨般連綿不絕,而江蘊卓則憑藉著高超的身手和敏銳的反應,一次次化險為夷。窗外雷雨大作,他們的身影在教室中交錯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發出沉悶的聲響,讓人提心吊膽。
隨著幾輪防禦下來,江蘊卓開始察覺,這個木偶並不是單純地在戰鬥。它的動作雖然迅捷,但每一次攻擊都充滿了章法和節奏,彷彿是在按照某種旋律在舞動。江蘊卓心中一動,他開始嘗試尋找這個旋律的破綻。
就是現在。
江蘊卓身形一閃,出現在木偶的背後,一掌拍在木偶的後頸處。這一掌力道十足,但卻並沒有對木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然而,就在這一剎那,江蘊卓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從木偶體內傳出,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傀儡師見狀,臉色一變,他急忙揮手一收,將木偶收回身邊。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之間,江蘊卓已經欺身而近,一拳轟在傀儡師的腹部。傀儡師悶哼一聲,身形倒飛而出,撞在了教室的牆壁上。
但與此同時,一縷寒光閃過,一根懸絲也在江蘊卓脖子前顯現,似乎在警告江蘊卓,不允許再向前。
“哎,先別打了!”眼看兩人要無休止地戰鬥下去,恐怕會兩敗俱傷,小周忙出言勸解,他對著傀儡師說“你們搞錯了,要獻祭的人不是陳浩宇!”
“如果獻祭錯了,輕則引起兇靈暴怒,重則……副本瞬間崩潰。”鍾老四在一旁解釋。
傀儡師見江蘊卓是個硬茬收起懸絲,說:“我無意與你們為敵,但我們出現在同一個副本,本就是競爭對手,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已殘忍。”
“我們不要獎賞,只想活下去,如果我們雙方打個兩敗俱傷,那豈不是讓第三方受益?”小周對傀儡師說,見鍾老四想反駁“不要獎賞”這件事,忙給他使了個眼色。
傀儡師一笑,饒有興趣地看著小周說:“你說得很有道理,但要獻祭的人就在你們6人中,最保險的方式就是,把你們全都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