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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當天夜裡就帶著秦風走了。
顧風輕來到書房找楚千蕁:“嫂夫人,表見已經出發。我們二人什麼時候去鎮北軍選人?”
楚千蕁神秘一笑:“不急,我還需要一天的時間做好準備。”
顧風輕不解:“準備什麼?行李不用帶太多,沒幾下就收拾完了吧。”他靈光一閃,瞪大眼睛:“你不會是要把炸藥用到戰場上吧。”
隨即他連連擺手:“不可,不可,千萬不可。如此一來,將有多少人死在戰場上!”
楚千蕁道:“你放心,我這是以防萬一,你先在府裡陪著襄兒,我安排好了叫你。”
顧風輕知道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也就預設了。
楚千蕁先去姚府找姚寶軍,讓他集結兩萬人馬。隨後去置辦了一些硝石和硫磺,讓他們送到鎮北侯府去。
隨後,她就把自已關在房裡,鼓搗了一整天的炸藥。
傍晚的時候,姚寶軍前來通知,鎮北軍已經集結完畢。楚千蕁讓他們做好準備,明天一早在練武場上集合,開赴邑城。
次日一早,楚千蕁和顧風輕裝簡行,來到了練武場。場上已經整整齊齊集結了兩萬鎮北軍將士。
姚寶軍和一眾鎮北軍主將在擂臺上單膝跪地:“恭請侯爺接管鎮北軍。”
楚千蕁舉步走上擂臺,雙手接過鎮北軍旗和老鎮北侯的銀槍。她展開雙臂,侍從立即幫她把鎮北軍主帥的盔甲穿在身上。
她手持銀槍,耍了一個回馬槍,銀槍劃過空氣的聲音令人肅然起敬。
一箇中年百戶長說道:“侯爺,末將聽說您連武功都不會,更不會耍薛家槍,這是真的嗎?”
楚千蕁回道:“確實如此。”
底下譁然:“什麼!侯爺一介女流就罷了,連薛家槍都不會。”
姚寶軍向前:“肅靜。侯爺是老侯爺唯一的血脈,有她在,我們鎮北軍就名副其實。”
又有一個小將說道:“姚將軍,侯爺連薛家槍都不會,即便她來領導我們,我們鎮北軍也名存實亡了。”
“對呀,對呀……”質疑的聲音比比皆是。
“鏗”得一聲,楚千蕁把銀槍放回去。士兵們不約而同停止喧譁,看向這個身披戰甲的女將軍。
楚千蕁脫掉盔甲,朗聲道:“雖然我不會薛家槍法,雖然我不會內功心法,但是我不認為我比你們差。不服的儘管可以上來,我們不論身份,比試比試。你們可挑選三個人同我比試,但凡我輸一場,我立馬辭掉鎮北侯的職位。”
姚寶軍上前勸阻:“侯爺,不可!”
楚千蕁拍拍他的手臂:“相信我,姚將軍。我可以坐穩鎮北軍主帥的位置。”
一個小將躍上擂臺:“侯爺畢竟是個女子,雖說是比試,真的傷到侯爺就不好了。我在軍中水平一般,我先替兄弟們試試侯爺的身手。”
楚千蕁挑眉:“可以,儘管放馬過來。”
小將身形靈活,一把大刀耍的遊刃有餘。楚千蕁抽出腰間短劍,左擋右擋,短劍和大刀碰撞,火星四濺。小將迎頭送來一刀,楚千蕁下腰躲過,同時伸手抓住他的腰帶,藉著他往前衝的勢頭,把人甩出了擂臺。
小將被甩出擂臺,正色道:“侯爺好身手,小將慚愧。”
楚千蕁雙手抱拳:“承讓。”
接下來,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跳上擂臺。姚寶軍立即喊道:“威虎,你瘋了,你的拳頭比侯爺的臉都要大,傷到侯爺怎麼辦,這可是老侯爺唯一的血脈!”
楚千蕁皺眉:“姚將軍,沙場無父子,更何況我這個已故鎮北侯的外孫女。你站在一旁看著就好,不要給這位軍官施壓。”
威虎嘿嘿一笑:“侯爺所言在理。我們鎮北軍有一個算一個都敬重老侯爺,可戰場不是後宅,更不是兒戲,我們要為手底下的兵負責,為他們的生命負責,要把他們帶出去,就要把他們帶回來。”
七尺高的漢子,擲地有聲,他的話讓人血脈噴張,熱淚盈眶。
楚千蕁很欣賞他,伸出手道:“請。”
威虎身材魁梧,揮動著一雙鐵錘虎虎生威。楚千蕁雙手握住威虎的手腕,一雙鐵錘近在咫尺。漢子孔武有力,硬拼力氣,楚千蕁明顯不敵。
她凌空一個強勁扭腰,翻身到威虎身後,伸出手臂勒緊他的脖子。威虎被勒得白眼直翻,只能丟棄鐵錘,用手扒楚千蕁的手指。楚千蕁收回手,握拳痛擊對方太陽穴。威虎瞬間眩暈,楚千蕁從他後背跳下來,一個迴旋踢,把人踢下了擂臺。
威虎搖搖發暈的腦袋,穩住了踉蹌的身形,眸光裡滿是欣喜:“侯爺威武,末將甘拜下風。”
鎮北軍雖然連敗兩場,卻是越來越高興。他們歡呼著,吶喊著,臉上都是笑容。
一個瘦高個跳上臺來。楚千蕁剛要出手,他就連連後退:“不比了,不比了。我們見識了侯爺的身手,已經把心放到肚子裡了。咱們留著力氣打西越人,這就出發吧。”
將士們歡聲鼓舞。楚千蕁卻跳下擂臺。將士們紛紛讓路,她走到空曠的場地,隨手扔出一枚炸彈。“轟隆”一聲,塵土飛揚,地上留下了一個大坑。
將士們目瞪口呆。
楚千蕁重新走上擂臺,一步一步,身影越來越高大。她重新取出銀槍:“薛家槍只是一杆槍嗎?統領鎮北軍只能靠薛家槍法嗎?將士們,對別人來說,薛家槍只是一個武器,跟我剛剛扔出去的炸彈一比,相差甚遠。對我們鎮北軍來說,薛家槍是我們的軍魂,是統領我們的精神力量。”
她把槍重重的拄在地上:“軍情瞬息萬變,此刻驍勇軍的將士們正在浴血奮戰。我們本應該即刻開赴戰場,卻因為你們對主帥的猜忌,白白浪費了時間。這是我們想要的嗎,這是我們鎮北軍應該做的嗎?”
臺下鴉雀無聲,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我們都聽將軍的,開赴邑城,相助驍勇軍。”
楚千蕁順勢揮動旗幟:“出發,為東秦而戰!”
大軍有秩序得出發了。姚寶軍激情澎拜,仰天長嘯:“老侯爺,你後繼有人啦。我老姚終於等到了,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