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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武人耍流氓,就怕文人發羊顛,
為了不讓韓非爽到,扶蘇點了其穴道,眼皮支著草徑,自已抖了抖衣衫,準備換上那件金縷玉絲體驗一番,
讓韓大公子瞧上一瞧“人間絕色”,
扶蘇怕什麼,人家現在不過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滑稽一點也無妨,
“大公子,大公子且慢,大公子。”
眼見袍子已經褪去,韓非已經有些崩潰,
“大公子,韓非招認,您問吧。”
衵衣解帶,韓非滿眼驚恐,韓有貴族好孌童,甚痴迷,
看如今這情形,秦有孌童好男色,欲強迫之,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
要不說古代衣著繁瑣呢,左三層右三層,釦子綁著繩,繩子系節,稍不留神,就容易玩出什麼捆綁play,
怪不得後來君王侍寢的妃嬪都被光著身子抬入寢宮,快一點的扣子沒解完,繳械了。
“非,從此願追隨大公子左右。”
辣眼睛,快,快給大公子“鬆綁”,這繩子怎麼越解越緊,這藝術感一下子就上頭了,
“看,你們這些名士,就是有些怪癖,三顧牢獄不行,非得看人家寬衣解帶,這都什麼毛病?”
扶蘇抱怨了一句,自已不太介意一些刺激小遊戲,但是拼刺刀就算了,
我承認自已有些病態,但還沒到變態的地步,
“紅蓮呢?紫女呢?”
穴道一鬆,韓非便直接開口問起來其最關心的兩位女子,
“紅蓮在城外與衛莊大眼瞪小眼呢,紫女在我外殿當望夫石呢。”
扶蘇披上了衣袍,這個時候應該點上顆煙,可惜了。
“你要怎麼帶我出去?”
韓非這時才穩住了心神,按道理而言,罪字號牢獄,非秦王令,善闖者,殺。
扶蘇雖有秦王賜予的螭龍玉令,卻也不足以將其帶出牢獄,
且如今李斯與趙高虎視眈眈,扶蘇這麼明目張膽的將其救出去,二人怕不是又會生出什麼詭計心思,
“走出去,難不成還要我揹你啊?”
扶蘇翻了個白眼,一個響指,左右囚籠銅鎖墜地,走出三位身形各異的蓬頭漢子,
“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
言語了一句,三人拱手一揖,轉瞬即逝,
“左右牢獄之中,皆是大公子的人?”
韓非一驚,此等牢獄,本是趙高權勢之地,扶蘇能暗中插進眼線,護佑其安危,可見其本領勢力,
“李斯趙高之類,我之所以留在他們沆瀣一氣,是因為對大秦與父王而言,他們還有些利用價值,你可以說李斯壞,但不能說李斯菜,趙高是趙人,入秦本就是為了反間離間,父王也好藉著他看看朝臣心肺,一個明晃晃的釘子,總比遮掩起來的要好。”
扶蘇言語,毫不避諱,以他如今手中的力量,別說李斯趙高,只要其跺跺腳,不說翻雲覆雨,六國雞飛狗跳是免不了的,
比如趙王的寵妃出現在了楚王的被窩裡,齊王的老母出現在了魏王老爹的床上,
再派出幾位朱丹型別的使臣,遊說一番,前腳一走,後腳山頂洞人和北美印第安能人隔著太平洋都得打起來,
只不過嬴政曾明裡暗裡的敲打過扶蘇,不要插手大秦吞沒六國之策,
不是怕扶蘇壞了節奏,是大秦實在丟不起這個臉,
嬴政以為自已已經算是一個不尊儒法禮道的暴君了,與扶蘇挑燈暢談一晚,直接給聊自信了,
我嬴政乃聖明仁義之君,天下諸侯皆為佞臣小人。
“大公子睿眼,非自愧不如。”
韓非苦笑一聲,在扶蘇眼中,那些陰損謀策好似孩童逗鬧一般,皮肉不癢,甚至都不想多理會一眼。
“我救你出來不是想聽你拍馬屁的,衛莊簽了賣身契,你好基友為了能救你出來,與我簽了三十年黑工合同,紫女連賣身救夫的戲碼都想好了,可惜了,差點被嫂子得逞,紅蓮趕的急促,還沒來得及忽悠,但是跑得了哥哥跑不了情郎,衛莊我手裡捏著,她二十年起步。”
扶蘇念念碎,韓非嘴角抽搐,這哪是什麼戰國貴公子啊,活生生的黑心礦工頭子,刺蝟路過都得留下一身毛。
“韓非斗膽問一句,大公子所言的萬萬裡天下疆土,可為真?”
走出牢獄,陽光些許刺眼,韓非感慨萬千,誠心發問,
“字字真言,天下之大,不可一葉障目,你之大才,自當有施展之時,我與父王一盤棋局博弈,為大秦贏得百年風流,先生請隨我坐看風起雲湧,我大秦旌旗,必然凜冽於萬萬山河。”
扶蘇微微一笑,你送政哥一張世界地圖,政哥還你一張全球高考統一卷,此後沒有外語,只有方言。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一法一度,便是這一個圈。”
拾撿起一根枯枝,扶蘇在土地之上畫出一圓圈,
“這圈中若能容納一縣,便可稱為縣制,這圈中若能包攏一郡,便可稱為郡規,這圈中能涵蓋一國,方可能成為國法,但是韓非,如今這個圈子將要籠罩一界,那它要稱為什麼?”
扶蘇看向了韓非,等待著他的答覆,
“道德。”
沉思片刻,韓非一語註定,
“是了,歷史傳承,信仰文明,風尚習俗等等千萬般詞彙,都將彙集在道德二字當中,法度千萬,變化無常,時勢而定,趙人迎商,秦人重農,兩國法度大相徑庭,但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七國禮法,皆有此列,人倫綱常,禮義廉恥,匹夫尚畏,依我看,儒學才是最厲害的法度,不束於行,在束於心,一個禮字,勝過萬言律法。”
扶蘇扔了枯枝,待四方皆定,萬千儒生便是他手中最為鋒利的兵刃,
佛門遠渡傳習的是宗教信仰,是讓你信奉他人,
儒生求學遊歷,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是為道德準則,是讓你規範自已,
亂世苛法強國,盛世禮法安民,嬴政深知其理,
扶蘇甚至懷疑,當年焚書坑儒是不是其為扶蘇鋪墊的最後一步棋局,
武有蒙恬三十萬大軍在手,文有天下讀書人筆墨相抵,
簇擁之下,胡亥繼承著天下人對大秦所有的怨念轟然崩塌,
廢墟之上,扶蘇將是民心民意,倫理綱常皆無可挑剔的完美君王,
欺天之局,身死為餌,大秦將開闢萬世榮光,哪怕嬴政會落下暴君之名,也在所不惜。
六國的怨念總要發洩發洩,大秦的汙糟晦氣總要晾一晾,壓不住的,便找一個洩洪的閘口,
胡亥亡,舊秦亡,扶蘇立,新秦立。
“非,受教。”
韓非一句禮教奉承,擾亂了扶蘇的思緒,
“李斯的肚量太小,一國一地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其與你雖然同出儒家,但猶如雲泥之別,父王之所以棄你不用,一來如今六國紛爭,妄動苛法無異於自尋死路,二來,你心不向秦,而向天下,若讓你立於朝堂,你必將不得好死。”
秦人的愛國情懷經六世之君,已然被激盪成一股滔天巨浪,
你在秦人的地盤上說著秦國暴虐,出了宮門就得被板磚拍死,
“攘外必先安內,你家沒了,就先住我家,嫂嫂與我擠一擠,總不能委屈了先生。”
扶蘇拍了拍韓非的肩膀, 我與先生相見恨晚,倆男子抵足而眠多少有些心底發毛,不如讓嫂嫂來傳遞這種名臣仁君的相交之好,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韓非嘴角有些抽搐,深深喘了一口粗氣,上一秒睿智仁君,下一秒無賴地痞,
小小年紀,百張面孔,善惡一念,死生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