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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還未亮,君奕剛剛睜眼,全身的痠痛便傳來。眼前一片混亂,再一轉身,朱宵的睡顏便出現在他眼前。他倒吸一口冷氣剛微微起身朱宵就也醒來。
朱宵迷迷糊糊睜開雙眼,直愣愣地看著君奕。呆愣了半天,伸手就將人攬入懷中,君奕身子一振,正了正神開口:“放手,昨日發生了什麼?”
“不要,你這麼多日躲著我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朱宵將臉埋在君奕懷中,悶聲道繼而一臉壞笑地看著君奕:“昨日發生了什麼,你感覺不到?”
君奕通紅了臉,猶豫片刻,緩緩開口:“我……我的毒你如何緩解的?”
朱宵挑了挑眉,緩緩開口:“朱旭堯就在我手上,我什麼問不出來?”說著手還不安分地到處亂摸。君奕雙頰微紅,還是有些不適應他們的關係,顫聲開口道:“別……這樣,快去上早朝吧,到時候落下個不好的名聲。”
“我自有分寸。”朱宵起身,在君奕額前落下一吻,低聲道:“乖乖在此等我,回來後帶你去見朱旭堯。”
君奕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朱宵看他這副模樣,微微一笑道:“怎麼?我可是會說話算話,當初答應你的,你忘了?”
君奕回過神,點了點頭。朱宵也不再廢話,讓人將他衣物拿來,更衣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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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梅雨季節,朱宵前腳剛走,不一會兒便下起了綿綿細雨。君奕默默起身更衣,移步到窗沿邊,搬來一把椅子坐下,邊等朱宵邊看雨水滴落。
雨水滴打在院子中的樹木上,門口的地縫中不知何時長出一株指甲草,開著零零碎碎如同各個裙底組成般的紫花,綠葉在雨水的濾鏡下變得晶亮,襯托得花朵更加嬌豔欲滴。恍惚間心口有種說不出的懷戀,君奕努力聚焦有些迷離的眼神,別過頭,打斷情緒的延續,將目光移向地面。
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此時已經積起水了。雨水在大大小小的水窪上濺起,只在一瞬,似乎有了蝴蝶的影子隨後便化作水泡,稍縱即逝,他的腦海中也閃過零零碎碎的片段,迷迷糊糊間大腦一片空白已經不能再思考。雨水落在不同的地方,滴滴答答的聲音結合在一起,連續不斷,君奕看著眼前的一切,神情有些恍惚,本就睡眠不足的他在雨水的催眠下趴在窗沿邊沉沉入睡。
夢中是如同現實一樣的下雨天,滴滴答答的雨水讓他有點分不清自已到底睡沒睡去,直到他看到之前在回憶中出現的小女孩。女孩似乎並不在意自已會不會被淋溼,專注的站在一株指甲草前,嘟著嘴,神情認真的拿著指甲草上的紫花染著指甲。溼漉漉的頭髮微微卷起,貼在額前,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抬頭看到君奕,眼中一亮,就要撲入他懷中。他不自覺地想要呼喚她的名字,張了口,發了聲,卻又聽不清自已在說什麼。
突然一道白光閃過,耳邊響起朱宵的輕聲呼喚。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還在回味剛剛的夢,朱宵見狀溫聲細語地哄道:“君奕,起來了,要去找朱旭堯了。”
君奕聽到朱旭堯三字便猛地清醒,站起身,緩了半會兒,開口:“走吧。”
朱宵在君奕面前臉上還是微笑,走到前頭,給君奕領路,卻在君奕看不見之時眼神立刻狠戾起來。
他剛剛回來便聽到君奕迷迷糊糊地呼喚著什麼,細細聽來便知道了大概。自從之前發現葉青的小心思他本就有意提防,如今見君奕沒有他人刻意提醒就想起了葉青更是心生不爽,才出此下策,叫醒君奕。朱宵調節著自已的心情,待到面上已不見狠戾才轉身拉起君奕的手。
外面雨漸漸下大,一旁的僕人默默為他們撐著傘。朱宵對旁人使了個眼色,一把水青色的油紙傘便放在了他手中。他側身將傘給開啟,撐在他與君奕的頭上,僕人們見狀便推到一旁。
雨水打落在屋頂上的磚瓦上,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雨滴成串地彙集在一起滴落成銀鏈,其中似乎還藏著路上的景色,讓人不禁心情愉悅。路道旁的花草還未直起身子就又被雨水滴打,彎下了頭。花朵的花瓣被打落在地,順水漂流,卻被君奕的靴子攔了去路。
君奕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拉住了朱宵,彎下身子,將嫩紅色的花朵撿起,弱弱地問了一句:“我以前可認識一個小女孩?”
朱宵神情微愣,不等朱宵想好言辭,君奕又開口:“算了,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