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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賈珞一大早就在金玉的服侍下換了一身玄色勁裝,隨後帶著筆墨出門而去。
說起來也是奇怪,他早就對筆墨用了武士靈魂,卻沒有適配到歷史級別武將的人物,其適配者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錦衣衛百戶,好在筆墨資質還行,倒是得到了他的全部傳承。
二人一路行至宗人府,此時布能魏規二人已經帶人在正堂等候。
魏規笑著上前向賈珞介紹布能,三人聚首一陣寒暄。
布能看了看天色,笑著將賈珞引到後堂的小演武場,魏規去了請衛鳴幾人來進行考核。
“賈大人,這會兒還有些時間,我給您介紹一下,國朝爵位考封制度。”布能笑著說道。
賈珞拱了拱手請他說明,布能大概的跟他解釋了一下。
大乾的爵位制度別於明朝,其宗室家中子弟,除了繼承人之外,其餘諸子都是要經過考封才有爵位下發,而這種爵位既不是實職也不是世襲的,是降等襲爵。
比如宗室王爺的諸子,你過了考封,三個優便能得個國公虛銜,兩個優是侯爵位份,一個優是伯爵位份。
若是三項考試都不中,那你就什麼都沒了,只能每年靠著宗室的子弟祿生活,或者另外想辦法做些營生。
大乾的考封內容有三種,馬射,步射以及兵器。
說完這些後,布能又向賈珞說起了勳貴爵位的傳承製度。
開國四王八公十二侯,皆是世襲爵位,可是這個世襲也是有講究的,要積攢戰功,你可以選擇去戍邊,也可以獲取一些其他的功勞,有了功勞才能不降等襲爵。
比如寧榮二府裡的賈代善跟賈代化,二人年少時都曾前往戍邊,當時的大乾邊境並不太平,二人都曾帶兵作戰獲取了一些戰功。
後來的一場大戰,賈家二人奇襲東胡汗帳,得勝途中遭遇追兵,賈代化為了掩護賈代善,留下來阻攔追兵,因為人馬俱疲,打了敗仗,一萬多人只剩下七八百人回朝。
就連他自已都被衝散隊伍,幸得家中親兵拼死保護,最後東府親兵更是隻剩下焦大等三四人,焦大忠心,撤退路上水源不夠,自已幾人喝馬尿解渴,將清水都留給賈代化。
因為此事,賈代善後面直接不降等襲爵國公,而賈代化因為這場敗仗,只能降等襲了個一等將軍爵位,太上皇康寧帝為了安撫他,便讓他頂了京營節度使一實職。
賈珞跟布能二人正在閒聊之時,魏規引著衛鳴跟一位老大人走了進來。
二人趕緊起身行禮,魏規給賈珞做了一番介紹。
“這位是右宗正,福郡王,這位是右宗人衛鳴大人。”
“下官參見福郡王,見過衛大人!”
福郡王本名塗煊,是太上皇的庶弟,其人溫潤知禮,太上皇就讓他擔任了宗正一職。
福郡王笑眯眯的讓他起身,衛鳴開口問道:“一應物件可準備好了?”
布能魏規上前回道,都準備好了。
衛鳴點了點頭,笑著朝福郡王說道:“老皇叔,請您移步演武場。”
眾人簇擁著福郡王走向演武場,布能引著賈珞走到場中間。
“奉陛下之命,對賈珞進行考封!賈大人若是準備好了,自行開始便是。”
聽到衛鳴的話,賈珞朝他們拱了拱手。
“下官有一事相求,還望王爺與衛大人准許。”
“哦?你且先說。”
“下官頗有力氣,所以想用自已準備的馬匹兵器,您可以先讓人查驗一番,若是無誤,還請郡王爺與衛大人同意下官的請求。”
福郡王聽到賈珞的話,心中也有些好奇,便讓他先將馬匹兵器牽出。
賈珞口中發出一聲哨響,在外等待的筆墨早有準備,牽著玉麒麟就要進來,魏規趕緊讓人去帶他。
福郡王跟衛鳴看到玉麒麟,眼睛一亮,好一匹神駿的寶馬!
賈珞走上前去給眾人介紹:“此馬自幼跟隨我,頗得我心意,這柄三尖兩刃刀,乃是我請大匠打造,重達八十一斤,與我卻是剛好順手。
此馬此兵皆是我平常操練所用,還請王爺過目!”
福郡王上前抬了抬三尖兩刃刀,心中嘖嘖稱奇。
“果然英雄出少年!常人來此考封,皆嫌我們準備的制式兵器重,賈小子卻給自已增加難度!此事我同意了!”
賈珞聽到他略帶親近的稱呼也不奇怪,昨日他跟賈敬交流情報之時,賈敬特意提到了這位福郡王。
他自幼身體不好,長在宮中,年少時的賈代化還做過他的武藝教師兼侍衛頭領,二人感情頗深,賈代化去世的時候,他還親自前來祭拜。
這柄三尖兩刃刀,是賈珞使用系統獎勵的兵器卡定製的,周侗師傅將寧榮二公的刀法槍法融為一體,創造了一本三尖兩刃刀法。
賈珞在空間內學習了三年,早就已經爐火純青,他提出這個請求,也是想讓眾人知道自已的本事,為日後做準備。
“既然老皇叔也同意了,你便自行準備吧。”衛鳴說道。
賈珞拱手一禮,一個翻身上了玉麒麟,夾馬圍著場上跑了一圈,看到距離差不多了,他伸手取過得勝勾上的烏石牛角弓,這把弓是賈效生前所用,力有二石!
唰唰唰,三道箭矢連著發出,正中靶心,此時賈珞離箭跺應有五十餘步。
他催動玉麒麟,圍著演武場跑動了起來,唰唰唰又是三箭,皆是命中靶心!
“好箭法!”
福郡王等人看到賈珞如此瀟灑的身影,忍不住喊了一聲好!
賈珞跑到臺階處,籲停玉麒麟後翻身下馬,手夾三枝箭矢搭在弓上,三箭齊發,先後正中靶心。
他放下弓,輕笑的看向福郡王等人。
“好箭法!好騎術!就憑著這一手箭法,你考封就能擇優而過!”福郡王說道。
賈珞笑道:“下官還有一套刀法,還請王爺鑑賞一二。”
他說完也不理眾人反應,接過筆墨手中的三尖兩刃刀走向場中,開始施展起了刀法!
福郡王等人看向場中,只見的刀影飛舞,賈珞騰跳挪轉之下,周身傳出一陣陣劈風之聲。
眾人看了個入迷,約摸半刻鐘之後,賈珞心想差不多了,就收刀而立。
福郡王看到他一番演練之後,氣息平穩,臉上竟連汗都沒出一滴,心中驚歎不已。
“好!好小子!不愧是代化兄長的後輩!頗有幾分他的英姿!”
聽到福郡王的話,賈珞將三尖刀遞給筆墨,上前行了一個後輩禮。
“我在你這套招式裡面,竟然同時看到了代化代善二位兄長的影子!”
“小子這套刀法,乃是取自寧榮二公之槍術刀法糅合而成,小子學藝不精,不敢與二位先祖相比!”
福郡王滿意的點了點頭,看向衛鳴說道:“賈小子三種考試,我皆評優。”
衛鳴笑了拱了拱手:“此乃應該之事,老皇叔慧眼!”
按照慣例,賈珞三優之下,不必降等,仍襲三等將軍之爵。
福郡王拉著賈珞閒聊了幾句,就回府休息去了。
幾人送了他之後又回到正堂,衛鳴讓人端上一些茶水點心。
“今日之事已定,等會兒我會將此事稟報陛下,世侄回家中等候便是。”衛鳴說完賈珞面帶疑惑,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出自平昌伯府,與貴府也算世交,我那孩兒若蘭,也與榮國府存周兄二子相交甚密。
此次之後,你將過繼公肅兄一脈,稱我一句世叔即可。”
賈珞聽後起身行了一禮,口稱世叔。
“既是如此,世叔叫我一句哥兒即可。”
衛鳴笑盈盈的點了點頭,二人繼續閒聊了起來。
賈珞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告辭,衛鳴讓魏規去送他。
二人行至門外,魏規笑著拱手恭喜他。
“原本還想著給您準備一些方便,卻是我思慮不周了。”
昨日賈珞送他的團茶裡面,有一餅內放了一百兩銀票,魏規投桃報李,本打算給賈珞準備一些“方便”,讓他能順利透過考封,沒想到賈珞自身這麼猛!
賈珞聽出了他的意思,笑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本意就是請您喝茶,並無他意,下官多謝您一番好意。”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賈珞翻身上馬,跟筆墨二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