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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五十七已經餓昏了,他剛想冒死衝出去找吃的,就聽見隊伍裡大亂。
“人,好多人!”
山本已經餓得不耐煩了,當即就砍了一個咋咋呼呼的倭人,無力的罵道:“再胡言亂語,死!”
董天寶指著天空道:“他說的是真的,你看!”
山本五十七順著天空望去,就見時不時幾具屍體就被拋過來,有一些撞到石頭上,成了殘肢碎末。而有一些則是被掛在樹枝上,各種臟器流了一地。
“嘔!”山本五十七瞬間胃裡一陣攪動,蹲在地上無力的吐了出來。
此刻,雁蕩山外宋軍處。
“將軍,咱們這樣弄這些玩意,真的有用嗎?”亦力撒合疑惑的問。
“你覺得,是我漢人高貴,還是這些該死的倭奴高貴?”
“這還用問嗎?華夏自古幾千年來都是漢人高於異族,更何況這連我華夏族人都不算的倭奴了!”亦力撒合自豪的道。
“本將要的就是你這話,這些低賤的倭奴佔我故土,殺我族人,必是不死不休的亡命之徒。在他們眼裡,我等漢人皆是螻蟻般低賤的人種,若是不從心裡徹底擊潰他們,那隻怕是以後再起戰端!”
“將軍,那你這是打算怎麼做?”
“亦力你個笨蛋,我老李都明白了!”
“甚好,李雲飛你便和他解釋一番,我去迎接陛下的聖旨去了!”
“嘿嘿,雲飛兄,給我講講唄,將軍這是何意?”亦力撒合傻笑著向李雲飛詢問。
“我問你個事唄,當初蒙古的蒙哥大汗攻打釣魚城之時,城內的漢人百姓吃的什麼?”
“什麼,你是說!”亦力撒合大驚失色,他沒想到,一向行事光明磊落的辛莊,此刻動了如此傷天害理的念頭。
李雲飛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亦力撒合可太清楚當時發生了什麼,大量的漢人戰死,但是他們寧死不屈,沒有吃的了就抓家中的老鼠,吃死去的屍體,最後是樹皮,觀音土。
而此刻,山本五十七看著這些屍體,除了嘔吐外並沒有太好的辦法。
“肉,是肉啊!”一個倭人眼裡放光,他已經餓了三天了,實在是熬不下去了。
“八嘎,攔住他!”然而,山本五十七的命令已經不再有人聽,那倭人開了頭後,剩下的就不受控制。
他們像一匹匹失去理智的野狗,衝著那被泡得浮腫的倭人屍體啃食起來。
然而,還沒來得及下嚥,一陣一陣惡臭讓他們開始大口嘔吐起來。
“火,對了燒火烤著吃!”這是趙昺派進倭人隊伍裡臥底的錦衣衛,他一聲提醒下,這些倭人就像開啟了通往天堂的大門一樣。
“是誰,誰在拱火!”然而,那聲音沒再響起。
可是,那一聲之後,這些倭人紛紛砍柴燒火。他們用倭刀,一刀一刀割著那些浮腫的屍體。
他們強忍著噁心,把這些肉烤熟,隨後就開始大快朵頤起來。
“辛將軍,那些倭人已經開始吃起人肉來,不出幾日不必我們動手,他們就會自已不戰自潰了!”從裡邊臥底的錦衣衛偷偷跑了出來彙報裡邊的情況。
亦力撒合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他心目中那個光明磊落的辛莊的形象,此刻開始有些模糊不清起來。
“師長,陛下有旨意!”
“末將甲冑在身,不便行禮,勞煩公公了!”
那太監也沒生氣,反而是笑著道:“陛下特意吩咐了,師長不必跪聽,陛下口諭,命辛莊將山中的倭人留下一萬,其餘人數愛卿斟酌處理不必彙報!”
“末將遵命!”
那太監走了,辛莊只是呆呆的注視著遠處的雁蕩山,他在想什麼呢?
他在想,一千年前,那個號稱人屠的殺神白起,因為身患疾病不願率兵出征的白起。是啊,他現在的處境何其相似?當初的秦昭襄王,一紙空詔就讓白起背鍋,此刻的趙昺不是也在這樣做嗎?
不,白起太遠了,他何德何能敢比肩白起啊?他是在想本朝的嶽武穆被十二道金牌召回後慘死?還是在想,自已那因為是金人身份鬱郁不得志先祖辛棄疾呢?或許,都是吧。
臨安城皇宮內,趙昺在著手準備戰後重建的事宜,聽見太監來報前線的錦衣衛傳回訊息後,他第一時間召見了司馬南。
“陛下,據前線傳回的訊息道,辛莊一部,亦力撒合一部將敵將山本五十七圍困在雁蕩山已達三日,但辛師長卻並沒有進攻的打算…”司馬南本想繼續說著什麼,但是軍事上的事情他並不懂,所以沒有多說。
“辛莊都在做什麼?”
“陛下,辛師長命人把倭軍屍體浸泡三天後,然後投向倭軍隊伍內,讓他們分而食之!”
趙昺突然感覺有些噁心,他強忍著不適繼續道:“朕已經知曉,留一萬人的訊息也告訴了他,辛莊如何反應?”
“陛下明鑑,辛師長接到口諭後沉默不語,明顯有些失神,似乎有什麼顧忌!”
趙昺忽然想明白了,心裡獨自嘀咕了起來:“他這是怕我像嬴稷對白起一樣對他?還是說,像趙構一樣對待岳飛?又或者說對他先祖一樣?不行,得安慰安慰我的這個小嬌妻猛將了,要不然多想了會離心離德的!”
“咳咳,司馬南,你讓人繼續打探訊息,順帶給辛莊帶個話,讓他放心處理那些倭人,那些玩意壓根算不上人。朕不是秦昭襄王,不會負他!同樣,朕也並非高宗趙構,不會冤枉一個有功之臣,告訴他,讓他告訴那些倭奴順朕者昌,逆朕者亡!”
“是!”
次日,辛莊收到了趙昺的旨意,他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那塊積壓已久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李雲飛,整軍,燒山!傳陛下旨意,順我大宋者昌,逆我大宋者亡!”
那些昨日分食屍體的倭軍,此刻還在分食這些屍體,甚至連一開始作嘔的山本五十七也躍躍欲試起來。
他剛拿到親衛遞過來的肉,就聽見宋軍號角聲響起,接著就是一陣鳥語喊話的聲:“山本五十七,你們已經走投無路了,宋人皇帝說過,投降者免死,不想死的現在快出來投降,不然就燒山了!”
然而,山本五十七卻無動於衷,他深知漢人的秉性。
他們一切都講究禮法,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每個人都不會去做的,就算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會被文人墨客指著脊樑骨罵的。
辛莊已經想過,這些倭人基本上都是他的親衛,哪怕有投降的也不多,直接命令放火燒山。
他命人將那些從倭軍屍體上提煉的屍油倒在地上,接著點燃,從火星到熊熊烈火僅僅瞬間就包圍了這一片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