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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解釋的維裡克眼尖的偷瞄到大鬍子男人腰間別著的一塊令牌,腰牌上刻畫著奇怪圖案,下方還系掛著一枚穿孔銅粏幣。
他一瞬間便認出來了,那是隻有踏足到“勇士”的境界才能佩戴的腰牌,是一種自證自己身份和實力象徵的物品。
以前小的時候他就見過自己家族內的人佩戴過,後面遷移到喀撒多王國的境內,家族之中包括父親等人都就不再佩戴。
聽到維裡克報出想要去坦坦木國時,大鬍子直接就笑出聲來。
“小子,前面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坦坦木國,你大叔我照顧這支隊伍跑了這麼多年都根本沒聽說過這個國號。”
“往前面是非常危險的喀納斯沙漠,不是惡孽遍地就是盜匪林立。埃及地就只有三個王國,沒有所謂的坦坦木國,小孩趕緊回去吧。”
“不可能,我師傅不可能會騙我,這沒意義。”維裡克不敢置信。
“萬事萬物沒有絕對,很多謊言粗淺不堪,顯而易見,但就是有人屢屢受騙,甘願受騙。”
“不是人性複雜有目的,就是稚氣未脫存僥倖。小孩,你覺得你是哪種?”
大鬍子男人大笑著搖搖頭,便又很快重新回到隊伍裡,獨留維裡克一人在風中凌亂。
看著駱駝商隊逐漸遠去,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維裡克心頭。
“這個鬍子大叔會不會是在故意騙我,還是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維裡克抱著自己的腦袋,漸漸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
要不是這個大鬍子如此一提,自己根本不會懷疑深究,都沒好好深挖反省此次行動。
自己的二哥是在瑪雅群山對面明明和喀納斯沙漠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但為什麼二哥會認識所謂坦坦木國的公主?
要是真的是去慶祝二哥的婚事,為什麼自己的父親離行前要披甲帶兵,為什麼在前幾天書房談及二哥的事情愁容滿面。
自己從未真正參與家族內的事情,不僅是師傅,自己的大哥和母親是否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這個所謂的坦坦木國真的存在嗎?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才第一次聽母親說過。
接二連三的疑問擠進維裡克的腦袋,想到這裡便不再猶豫,他一定要回去問個明白!
拽回馬繩,維裡克狠狠揮下馬鞭,哪怕座下烈馬瘋狂擺頭拒絕,維裡克依舊心如鐵石,狠狠鞭策著它奮命往回趕去。
全速之下,比來時的速度還要快上兩倍!
三個小時時間已過,夕陽西下,餘暉照耀著戈壁灘上騎乘著的少年。
維裡克以不顧坐下馬匹是否會因為奔跑過熱死亡的風險下,重新返回到了綠洲附近。
還是他不久前離開的老槐樹下。
僅僅還剩相隔幾百米的距離下,遠處樹下的景象令維裡克終生難忘。
三具屍體被吊死在樹枝上,以及樹幹上被釘住的一具。
樹上分別是他的母親,婢女,以及小跟班奧利卡。
而死狀極其慘烈被釘在樹上的便是自己的師傅布萊克·桑默卡。
維裡克當即嚇得不知所措,而他座下的馬匹也在剛才高負荷的長途跋涉中徹底吐著白沫傾倒在地,順勢也將維裡克從馬背上摔落在地,沙灰和泥塵蓋在維裡克臉上及全身。
“阿媽!師傅!”
維裡克不顧被甩在地上的疼痛,連滾帶爬的衝到樹下。
黑髮長臉的布萊克·桑默卡不可置信的瞪著雙眼,目視著前方。
好像在述說自己死得如此突然,明明還有更多的手段曾未使用,卻是輸得一敗塗地。
並且連同下身,另外一條手臂也是不翼而飛。被自己的佩刀直插胸口正中心,屈辱的釘在樹上。
腸子碎肉內臟散落一地,維裡克還沒等靠近就直接跪在地上大幅度乾嘔嘔吐起來。
不知是吐了多久,日落西山,維裡克表情痛苦的擦拭著嘴角的胃酸,肚子所有東西已經徹底排空,揉著肚子一步步的往樹下靠近。
維裡克閉著眼睛撇過頭伸手顫抖的將布萊克·桑默卡的雙眼拂下,又雙手握住刀柄努力將刀往外拽。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師傅如此狼狽屈辱的被釘在樹上。
可是維裡克盡管是卯足了全部吃奶的力氣,卻依舊無法將直刀從布萊克·桑默卡的身體上抽離一毫。
維裡克絕望的跪在布萊克·桑默卡的面前嚎啕大哭,捶著地面沮喪。
他此刻是多麼斥痛、埋怨、討厭自己,如果這麼多年來好好鍛鍊修行,也不至於連一把刀都拔不出來。
整片荒涼的綠洲回應他的哭聲的只有四周的死寂。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風乾的淚痕留在維裡克臉上。
他突然明白,如果是平時家裡其他人都還在的情況下,他的哭鬧興許能得到回應安慰。
但現在,在這個荒郊野嶺之外,他的父親以及大哥們都不在自己的身旁,哪怕是將眼睛哭瞎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隨後他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從地上將一塊刀身的碎片撿起,立刻爬上樹利用碎片的刀身將吊著屍體的繩子劃斷。
啪嗒、啪嗒、啪嗒!
維裡克睜著哭腫的血絲雙眼,強忍心中的悲傷,將三具屍體拖到一塊。
愣愣的看著眼前屍體僵硬早已沒了呼吸的母親,過去母親陪伴自己的點點滴滴湧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此刻卻是天人相隔。
腳下是綠洲,維裡克沒有猶豫。
轉身向著當初從土堡來時的路跑去,但跑出去幾百米的距離維裡克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轉身又凝望著遠處的四具屍首,一個念頭蹦出腦海。
“此去路途遙遠,我如果在趕回家的路上,阿媽和師傅他們遇上野獸怎麼辦?不行,我不能把他們就這麼放任在山郊野外被蠅蟲叮咬。”
抱著母親的腦袋放進懷中。
心中下定了某個決心。
維裡克戀戀不捨得將母親重新靠於樹幹旁,小跑來到不遠處的馬車旁,鑽了進去。
不一會便提一大包裹的東西重新從車內鑽出,維裡克輕嘆一口氣,萬幸殺害自己母親和師傅的賊人沒有刻意帶走車內用品。
“不為錢財?難道是仇殺?”
維克心中不解,還是從包裹中的擦火石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