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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搖頭:“不會!”
趙素素喃喃:“那就好!”
她不想阿雨身上背上人命。要揹人命,讓她去背。她的阿雨,要乾乾淨淨的,遠離危險!
接下來,趙素素有些魂不守舍,還好那些針線活都是做慣了的,倒也沒出錯處。
孟雨理解她的心情,她在害怕!害怕曹屠戶再次下毒手!
這種擔心不是多餘,曹屠戶動過一次殺心,就會動第二次。
孟雨在想,要不要讓小泥鰍出手?
當天夜裡,趙素素睡得好好的,突然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冷汗直冒。
孟雨被驚醒,她鑽進趙素素懷裡,摟住她的脖子:“娘,做夢夢了?”
趙素素恍過神來,女兒小小軟軟的身子讓她慢慢定神。
剛才她又做了一個噩夢。
夢裡,曹屠戶一把將她按進水裡,她呼吸不上,手腳亂掙,卻毫無作用,曹屠戶獰笑著,獨眼裡都是兇光。
他說:“你去死,只有你死了,我兒才能飛黃騰達。你死了,我兒的好日子就來了!”
她不知道她活著怎麼就擋了他兒子的路!
她不想死,曹屠戶有兒子,想為了兒子殺了她。
可她也有阿雨,為了阿雨,她也不能死!
於是,她死命掙扎,死命掙扎,突然,好像她終於衝出了那份桎梏,衝出了水面,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了。
原來,只是一個噩夢!
幸好,只是一個噩夢!
“娘,做夢夢不怕,睡覺覺!”
孟雨軟軟的童音在她耳邊輕輕地說,小手也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好像以前她哄她睡覺一般。
不知道是心力交瘁,還是孟雨的聲音讓她安心,她竟真的沉沉睡了過去。
聽著趙素素均勻的呼吸,孟雨收回拍打著她穴位的手,不論誰經歷了生死,都會惶恐不安,她也只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姑娘呢!有些不好的經歷就不要記住了!
趙素素一覺醒來,已經天光大亮了。
她竟睡得這麼沉?
忙收拾起身,看見破桌上放著一個包袱,孟雨走進來,小臉上滿是笑容:“娘,我都收好了,去鎮子上!”
趙素素看一眼,包袱裡是她做好的衣裳,還有一些雜物,需要的都收拾了,一點沒有少。
她心中又湧上暖熱,阿雨還這麼小,就這麼懂事,她這個當孃的,總不能要不到四歲的女兒來照顧吧?
她將包袱背上,孟雨抱著小泥鰍,母女倆便出了門。
她們輕鬆到了鎮上,趙素素嘴角帶著輕淺的笑意,整個人都很輕鬆。
這一覺過後,趙素素整個人的精氣神和昨天那精神恍惚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她麻利地再次打掃了一遍屋子,然後小心地把那些衣裳抻平,掛起,屋子裡已經掛了兩套,加上她這次帶來的四套,小小的鋪面頓時就有了裁縫鋪的樣子。
趙素素這個新上任的“掌櫃”,也沒個人可以商量,她就按自已的想法來做了。
鋪子裡原本有三匹布,趙素素決定還去買些來。
她帶著孟雨到了之前的那家布莊。
那布莊的掌櫃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向她身後的孟雨,竟立刻露出笑臉,迎出門來:“小姑娘,你可算來了,還以為你不要了呢!”
孟雨脆生生的童音響起:“穆公子付了錢了,不會不來!”
趙素素訥悶:“什麼?”
掌櫃的見她還一頭霧水的樣子,笑著說道:“小娘子有所不知,前兩天這小姑娘就和一位公子來過了,已經訂下了一批布料。”
前天來的當然不是穆冠初,是孟雨拉了馮執過來談的。
馮執熱情得很,本身又是個話嘮,孟雨只需要在關鍵時候略加提點,馮執立刻能把掌櫃的給繞暈過去,簡直是孟雨的最佳嘴替。
掌櫃在心裡嘆氣,那批布料,是用六折價格賣出去的。
但轉念又想,一次性要了那麼多,雖是六折,但他還是賺了的,這是大主顧,頓時又喜笑顏開。
趙素素頓時覺得很是惶然,穆公子和她籤的契,是隻出個鋪子加十兩銀子,後面什麼都不管。
沒想到他又訂下一批布料。
穆公子人真是太好了。
要是裁縫鋪子以後賺不到錢,那她不是愧對了穆公子嗎?
趙素素還以為要挑好久,誰想直接拿了貨不說,還送貨上門。
布莊的夥計已經套好了馬車,掌櫃的拿出一張單子,和趙素素對數,對完一匹,便往馬車上搬一匹,足足搬了二十匹,不同顏色,不同面料的。
看得趙素素心驚肉跳,一次性買下來這麼多,這得多少銀子啊?萬一沒人來鋪子裡買衣裳怎麼辦?
布莊小二問了地方,便趕著馬車送貨。
馬車上裝得滿滿當當,趙素素和孟雨只能走路回鋪子。
好在也不遠。
布莊小二卸了貨離開,趙素素清點過後,心情複雜,這簡直能滿足想做的任何款式和要求了。
她忍不住低低地說:“這些布料花了那麼多錢,這萬一生意不好該怎麼辦啊?穆公子會不會很失望很生氣?”
孟雨:“……”
布料是她定的,錢是她出的。
她把賣人參的錢和為吉祥樓設計的錢全都花光了,就是為了讓孃親不用為進貨發愁。
沒想到現在孃親還在愁。
她扯扯趙素素衣袖:“孃親不怕,孃親手藝好!”
趙素素在女兒的安慰中,慢慢定下心來。
她將那些布料搬進後間的長條桌上擺放整齊,前面也放了幾匹,這些活計比地裡的活計輕鬆。
趙素素一點不覺得累。
孟雨建議:“娘,買些菜和米,煮飯吃!”
從後間的後門出去,有個小廚房,廚房前就是一口井,自已煮飯很方便。這也是孟雨選中這裡的原因。
趙素素一想也是,以後也是要在這裡煮飯吃的。
她不用進貨,手裡的銀錢用來生活儘夠了。
娘倆的午餐很簡單,一個小炒肉,一個青菜,白米飯。
這於趙素素來說,卻是之前過年都難得吃上的好東西。
看著大口吃飯的女兒,趙素素心中柔軟極了。要是以後日子都這麼好就好了。
“娘,咱們今天還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