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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奎愣愣立在原地,回味著臨走那眼神。思忖著最後那句話。
“嗯!什麼東西這麼香!”張舍進入屋內,徑直向齊帥走去。人未至,先恭維。
“上哪去了剛才?”齊帥邊抱怨邊拿出烤好的羊肉串遞給張舍。
張舍接過,放火上又燎了一下,羊肉串滋啦啦的冒油,那種輕易勾出饞蟲的香味直鑽鼻孔,瞥了齊帥一眼心裡說道:“你怎麼不綁只羊放上銬,串這麼大的肉塊。”
“來人啦,把地圖掛起來!”吩咐完,齊帥朝著張舍擠擠眼。
張舍眉頭一皺,一時未能理解其意。
“嘬!”齊帥見狀湊過來小聲問道:“在車上你說的要用的什麼計?”
張舍轉了轉眼珠回想一下:“噢……”接著靠過來同樣低聲道:“笑裡藏刀,意思是先麻痺對方……”
“哈哈哈!”齊帥突然大笑,接著轉過身大聲向另一火盆方向喊道:“燕將軍!”
燕南垂起身回道:“齊大帥有何吩咐?”
“哈哈哈!咱這位張將軍向來料事如神,方才路上就和我講,南邊有眾多海匪在葫蘆谷聚集,不知燕將軍對此有何看法?”
“齊帥這是要問我對張將軍情報來源的看法,還是葫蘆谷裡匪寇的看法?”
“哈哈哈!”齊帥再次大笑起來。
張舍一臉的尷尬,心說笑裡藏刀也沒必要每次都以大笑開頭吧!
齊帥說道:“咱們以後都是一個鍋裡吃飯的兄弟,不要這麼見外,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既然這樣,那我就得要好好問問張將軍,您這訊息是怎麼來的?”燕南垂邊說邊向張舍走了去。
張舍見狀站了起來說道:“我說我是看到的,你信嗎?”
“請問您是在哪看到的?”
“就是剛才回來的馬車上呀。”
燕南垂來到剛掛好的地圖前,認真的比劃著,突然得出結論說道:“且不論這麼大的風雪,山林阻擋視線,就是晴天在平原上一般人也看不到這麼遠。”
不等張舍回答,齊帥帶著不屑一顧的口氣搶先回道:“你覺得張將軍是一般人嗎?”
“怎麼就不是一般人,難道他有神通不成。”燕南垂盯著張舍的臉繼續說道:“我看張將軍也沒有第三隻眼嘛!”
齊帥聽得此話面露不悅:“燕將軍難道忘了大殿之上,陛下面前的隔空猜字?”
“江湖把戲而已!我猜陛下都不信,如果說他有能掐會算的巫術,倒是能讓人信服。”
“這麼說你是不相信嘍!”
燕南垂冷笑道:“兵法所云,凡軍好高而惡下,貴陽而賤陰。你看看他們,駐紮在谷底,這是絕地!這是死地!一旦被伏擊,就如同案板上的魚肉……”
大夥聽得頻頻點頭,連張舍都忍不住讚歎起專業性。
“哈哈哈!”一人大笑,沒錯,此人正是齊帥:“說的好,案板的魚肉,待宰的羔羊,燕將軍講的真好!如果本帥現在去清剿,該帶多少人合適呢?”
燕南垂回道:“啟稟齊帥,以葫蘆谷的地形來看,谷底匪徒再多,只要帶領三五十人守住兩個袋口,足以困死他們,正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話本帥愛聽!”齊帥點頭認同,繼續說道:“燕將軍,這麼好的機會,本帥帶張將軍去,希望此次讓張將軍立頭功,你不會有意見吧!”
說完轉過身向張舍擠了擠眼。
“不妥!”燕南垂和燕不歸這對父子倆幾乎同時反對道。
齊帥一驚,馬上又笑著說道:“喔?這是為何?”
燕南垂惡狠的看向不歸:“軍機大事,還輪不著你丟人現眼!”
齊帥擺擺手:“誒!都是自家人,暢所欲言,不礙事的!不歸,你先說說為何不妥呀?”
燕不歸頂著父親燕南垂鐵青的臉色走上前,向齊帥、張舍一一作揖行禮後說道:“大帥,我與父親從【北原】逃至【東安】深受皇恩,卻未立半功,愚侄兒想借此之機,代父出征,為國立功,以報皇恩,希望張將軍不要介意!”
“這……這……”齊帥轉臉看向張舍,嘴角上揚,面露喜色,心想還沒發力,燕不歸卻自已上鉤了:“你想替父出征,但還是要聽聽你父的意見,燕將軍你說是不是。”
燕南垂面露難色,沉吟片刻開口道:“我認為現在情報來源還沒說清楚,貿然出擊,似乎有些不妥!”
“燕將軍多慮了,情報沒問題。即使有所懷疑,咱們也要派人打探一番才知曉不是。不歸有立功之心,你我該成全是吧!”
“只是現在狂風暴雪,山路崎嶇,怕是一行人走到那裡都不容易!”燕南垂擔憂道。
“暴風雪對我方不利,對那些海寇更加不利,軍機稍縱即逝,我想燕將軍不會不懂這裡的利害關係吧!”
燕南垂欲言又止,不情願的點了點頭。
齊帥喜色溢於言表:“哎呀!還得是少年英雄,後生可畏呀!”
燕南垂背過身向內走去,嘴巴嘟嘟囔囔似乎在罵著髒話。
“等會兒!”張舍突然叫道。
燕南垂大驚,又轉過身,臉上滿是剛拼湊的笑容,極不自然。
心理素質再好的人,在背後說人壞話被抓現行也會這樣!
“高人,還有何指教呀?”燕南垂言語中帶著幾分不安。
這時,眾人皆圍了過來。
“這麼好的機會讓給你們,我不吱聲,你們就一點都不表示一下嗎?”張舍一本正經的說道。
眾人滿眼疑惑的看著張舍,實在不解這是鬧得哪一齣。
“噢!”燕不歸突然如夢初醒,“好了,我做主了,李業、王千二人以後歸你了。”
“等會兒!”人群中燕南垂大聲喝止:“不歸你好大的膽,陛下的安排豈容你隨意更改。”
“啪!哎呀!”齊帥突然拍著大腿發出懊悔聲音。
眾人目光又移到齊帥身上。
“哎呀!老弟!我是忘得一乾二淨呀!”齊帥搭著張舍的肩膀一個勁的道歉。
張舍則隨聲敷衍著。
齊帥轉身對燕南垂陳情道:“都怪我!燕將軍,本來在去【拒海城】的路上時本帥就答應張將軍,向陛下面呈要人,把李業、王千這兩兄弟轉到我【齊家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