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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應該是做足了博望城地區的工作的,在人口如此密集,車流量如此龐大的城市裡,他能完美避開每一個堵車的地點。就是這開車技術一言難盡,李林的車速飄忽不定,總是讓江昊把心懸掛在嗓子眼。當江昊提出讓他開得慢一點、平穩一點的時候,李林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他說自己的車速還能更快更顛。總之,到了目的地,江昊已經在心中發誓不坐他的車了。
江昊抬起頭,發現他們停在了一個小酒吧前面。李林抽著煙,仍然一副不著調的樣子,讓江昊懷疑他單純是想喝酒。
“走啊,進去啊,刀就別帶了,放車上。”李林從後面推了江昊一把,江昊瞥了他一眼,還是沒說什麼,徑直走入了酒吧。
酒吧內部光線十分昏暗,也挺是符合江昊對酒吧的想象的。儘管是早上酒館裡人不多,但是內部還是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味道。江昊感覺鞋底黏黏的,不知多久沒拖地了。
“你要喝酒至於跑這麼遠?”當李林舒舒服服地癱在髒兮兮的沙發上時,江昊皺了皺眉頭。江昊已經篤定李林是把他拉來陪他喝酒的了,這也不是沒有先例,當時他好像拉了他們執行組一個叫常勝的傢伙一起去喝的酒,喝得爛醉如泥還吐了一大堆。
“我不都說是做任務了?”李林壓低聲音,“情報上說他們會來這裡跟人接頭,我是被迫的。”話雖如此,李林下一秒就歡快地叫來服務生要了兩杯酒——沒有江昊的份,他要全喝。
“你不開車了?”江昊一臉無語。
“喝一點而已,查不到的。”李林翹起二郎腿悠哉遊哉地玩起了手機,一邊玩一邊喝,絲毫不像是來執行任務的。
江昊無語了,乾脆拿起手機,開啟社交軟體,看著江夢和自己的對話方塊,不禁愣了神。她到現在還沒回,應該是在學校吧?要是算在遲滯劍域裡的時間,自己已經五年沒見她了,儘管在外面只是過了三個月,他還是很牽掛她。她應該後天放寒假,到時去接她就好了。江昊暗下決心。
“喂,小子,把這個吃了。”這個時候,李林突然遞過來一個小瓶子,看樣子應該是丹藥。
“這個是什麼?”江昊躊躇了一下,覺得李林沒有害自己的理由,還是接了過去。
“療傷的,你不是腿傷了嗎?”李林一邊喝酒一邊滿不在乎地說,“這是老路的,不會讓你付錢的。”
江昊開啟瓶子,從裡面倒出來一顆圓形的小東西。之前雖然不是沒吃過,但是從來沒有仔細觀察過。他仔細看了看,顏色是墨綠色的,有些噁心,但是看起來很光滑,有一些淺綠色的紋路,摸起來和玻璃珠一樣,甚至有些溫潤 。最重要的是,雖然看起來和妖丹很像,但是他總有一股這東西有別於妖丹的強烈感覺,憑著這種感覺基本上能馬上將兩者區分出來。
“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原理?”江昊將它放到嘴裡,想起當時在遺蹟裡面,自己吃了一顆丹藥馬上從瀕死狀態變得生龍活虎,不禁覺得很奇妙。
“誰知道呢?那幫所謂的科學家到現在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李林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江昊嚼著丹藥,感覺自己的臉要變形了,就像是在吃中藥一樣,苦得不得了。
“其實說實話這東西挺邪乎的,只對異能者有效,普通人——就是他們說的素人,沒用。”李林把兩個喝完的酒杯推到一邊,似乎是沒事做了才跟江昊聊天。“而且聽說煉藥的藥材也賊邪門,都是那些普通人不知道藥材,好像被那些煉藥師稱作天材地寶來著。”
“這名稱······我們到底是異能者還是某部玄幻文裡面的修士?”也不知是丹藥太苦了還是名字太離譜,江昊的嘴角在抽搐。
“我也覺得這名字不太行,只是這是寫在《不夜城全球異能者條約》裡的,要改也改不了。”李林邊說邊向服務員招手,示意他再來兩杯。“我們這種人,只要知道丹藥有各種功效,價格有的貴有的便宜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交給那些專業的人。”
“《不夜城全球異能者條約》?聽路風提過。”江昊回憶道,推測這應該是一種類似法規的東西。
“所以老路就是典型的乖乖男。”李林陰陽怪氣道,“天天把規則掛在嘴上。”
“《不夜城全球異能者條約》,是全世界所有國家的異能者在1991年簽訂的,大概距今五十年左右,具體規定了什麼,呃·····我忘了。總之就是讓所有異能者依照條約辦事,不能洩露異能者的存在,包括各國官方政府。”李林磕磕絆絆地說,估計這一段是書本里的內容,他背不下來,所以只能中途放棄說個大概。
“那麼你現在不擔心洩露嗎?”江昊反問道,剛剛兩人的對話聲不算小,要是別人有心早就被聽到了。
“沒關係,他們聽不到的。”李林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的異能是控制氣流,我剛剛一直在用,雖然不能完全消音,但是可以把我們的聲音壓到最低。”
原來如此,怪不得自己當時向著冷月影開槍,明明瞄準了還射不中,原來是他在搞鬼。江昊點了點頭。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門忽然開啟,兩個男人走了進來。江昊瞟了他們一眼,只見兩人穿著西裝,手上拿一個手提箱,表情嚴肅,看樣子應該是去某個公司裡談業務的職員,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江昊看向李林,只見他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讓江昊驚訝於就連他都有正經的時候。他從服務員的手裡接過酒,一聲不吭地喝了起來,左手拿著手機,像是在幹什麼嚴肅的事情。
當兩人經過江昊的時候,江昊無意中看到了手提箱上的標誌,霎時間,他的腦袋就像是被重擊了一下,幾個月前關於凌實製藥集團的記憶浮現在腦海中。那一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們,自己估計還在做著夜行者的工作,還在努力攢錢還債,異能者的事情,他怕是一輩子也不會踏足。他對於凌實集團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情感,說是恨吧,他也承認現在過得比以前好,但說是感謝吧,他們當時都要把自己殺了,還談什麼感謝。
就在江昊回憶的時候,手機突然一震,江昊拿起來一看,一個拿著腹肌自拍作為頭像的人申請向他加好友,上面還寫著“我是李林”。
啊這,江昊無語,但還是新增了他,他一邊盯著那兩個人一邊打字。
江昊:目標那兩個凌實製藥公司的是吧?他們進包廂了,應該在交易,現在動手?
李林:先別,這裡人多,雖然偏僻一點但也是市區,容易被發現。
江昊:那就這麼讓他們跑了?
李林:他們開車來的,我聽到過車聲,等他們出來,我們開車跟著找機會。
江昊:你瘋了?你怎麼知道他們沒有護送的人?萬一沒有機會,只能跟到他們老巢呢?人不就抓不到了嗎?
李林:那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地圖上顯示這裡不遠處就是一個警局,他們出警很快的,在這裡動手有人報警說是綁架就麻煩了,他們直接開車就來抓了,就算我把車的速度開到頂格也跑不掉。
江昊:那就把在酒吧裡的人全部打暈再動手。
李林:你是真刑啊,你好歹把《不夜城全球異能者條約》放眼裡吧?儘管我也想這麼做,但是就算是我們執行組,在沒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下對無辜的素人使用暴力也是判得很重的。當然,任務目標除外。
江昊:那你們當時不也是對我這個素人動手了嗎?
李林:有嗎?我們當時又沒打你,就是把你弄暈了送去刪除記憶,哪算是使用暴力?在記憶刪除的程式上是合法的。我先去買包煙,你在這裡看著。
江昊無語地放下手機,這當個異能者還有這麼多條條框框的,他們為了保守異能者的秘密也算是煞費苦心了。他看向那兩個人進入的包廂,大概是在談生意吧。他的腦中正在思考要不要到門前去偷聽一下,不過很快就打消了,他目前還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武器,萬一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這個時候,李林拿著兩包煙從門口走來,他拿起一包向江昊遞過來。江昊剛想拒絕,就被被硬塞了過來,同時還有一把手槍。
李林一邊看著包廂的門一邊低聲說道:“拿著,我擔心出問題,給你一把,回頭記得把槍還回來。”
江昊接過手槍,左右看了看,飛快地把它藏到了口袋裡,確保沒人發現後若無其事地看起了手機。雖然他的準頭並不是很行,但是手上有一把火器還是能安心不少。
過了一段時間,當李林喝完了最後一口酒的時候,包廂的門忽然開啟了,那兩個男人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出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唯唯諾諾的男人,估計是交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