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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雖是七嘴八舌的規勸,但顯然都站在看著秦大郎那邊。
趙素素一概不聽,她只重複:“我不是郡城人,只是到郡城來辦事!販賣人口是要下大獄的,誰都沒有資格賣我,不然就魚死網破!”
她眼神狠厲決絕,再不是當初在縣城被賣給綺紅樓的那個膽怯懦弱的小娘子了。
“娘,娘……”
一聲孩子悽惶的哭聲,打斷了那些議論的人。
孟雨跌跌撞撞地跑過去,兩行眼淚掛在她白玉般的臉上,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蓄滿了淚,她衝向了趙素素。
趙素素大驚,急忙喊:“阿雨,別過來。趙雷你們保護好她!”
那胖子秦大郎反應很快,也趕緊喊:“抓住她,抓住那個孩子。”
人群中有人心想這孩子到底是太小了,現在雖然是僵持的狀態,趙素素也暫時安全,但這孩子一出來,哪個當孃的不是關心則亂?看樣子這母女兩人都要被抓住了。
趙雷三人衝了出去,那群家丁也衝了過去。
但出乎他們意料的是,一群家丁去追孟雨,一個小小的孩子在一群大人中卻靈活的像只兔子。
幾個人伸手都沒把她抓住,反倒被她衝到了趙素素面前。
孟雨不是看不清形勢隨便亂衝,相反,正因為她看清楚了,才趕緊衝過去的。
僵持那麼久,趙素素其實已經是強弩之末,她手上的力氣在減少,臉色變得蒼白。
等她握不住簪子,控制不住那個胖子時,就是被抓住的那一刻。
孟雨衝過去立刻就把簪子握在手裡,還是穩穩的抵在胖子脖頸。同時滾進了趙素素的懷裡,一顆藥丸被彈進了趙素素的嘴裡。
這是孟雨研究的提神醒腦的藥。
一股清涼浸入趙素素的全身,經過之前的掙扎、奔跑,還有剛才的僵持,加上神經的緊繃,她整個人已經筋疲力盡,只是在強撐著。
但這一顆藥丸,入口即化,她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她接過孟雨手中的簪子,主動權又回到她手裡。
胖子氣得大罵:“你們這群飯桶,連個孩子都抓不住!”
可也就只敢罵一聲,趙素素只是稍微用力,他就立刻換了商量的口吻:“趙素素,你別做這些無用功,你知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嗎?官府馬上來人了,到時你下大獄都是輕的!”
孟雨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個自稱是趙素素的父親的人,把她賣給這個胖子了,而且,可能那還是真的。
她不禁嘆氣,她這個便宜娘,命還真苦。
嫁個老公,是個渣渣。
原生家庭,同樣是個驚天大火坑。
街道上,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拉住路人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孩子,五歲多,這麼高,這麼大,長得很好看,穿著淺紫色的衫子……”
連問好幾個人,一無所獲,他很沮喪,嘴裡在喃喃:“娃娃呢?那麼大個娃娃呢?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一個家丁打扮的人急匆匆地跑過來,他一迭連聲:“老太爺,你這是去哪兒了?怎麼身上還沾著灰?”
老人拉住他:“兆慶啊,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娃娃,五歲多,這麼高,長得可好看了,穿著淺紫色的衣衫……”
兆慶臉上湧過一抹無奈:“老太爺,您又犯病了,快回去吧,您就您怎麼一個人跑到南龍郡城來了,大老爺都快找瘋了!”
他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煙花似的東西,往天空中一放。
一簇亮光沖天而起。
老人家瞪眼:“我沒發病,我就是在找一個娃娃!”
“是是是,您沒發病,您還穿著這麼一身,這哪找的呀?老太爺,你以後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門了。這萬一有個什麼事,身邊連個人都沒有,可怎麼是好?”
老人家很是不悅,他都說了他沒發病,兆慶這傢伙聽不清人話,叨逼叨逼的,像個老媽子一樣。
他不理兆慶,繼續拉住路人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娃娃,五歲多,這麼高……”
兆慶無奈地哄著他:“老太爺,大老爺會幫您找的,您跟小的回去吧!”
就在兆慶不斷勸說中,有個四十多歲中年男人急匆匆地過來,他身後跟著十幾個人。
這中年男子舒眉朗目,神色肅重,暗色雲紋錦衣,下襬和袖口都繡著金線,腰間掛著一塊價值不菲的玉佩。
老遠的,他就看見了老人家,臉上神色一鬆,快步過來:“爹,你受苦了!”
“我受什麼苦?我好好的呢!”老人家皺著眉:“長生,你剛才過來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娃娃,五歲多,長得可好看了……”
駱長生的眼裡頓時湧過一抹無奈和悲傷:“爹,會找到的,你放心,我肯定找到妹妹!”
老人家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張口就罵:“我放心個屁,你們幾兄弟都是廢物,找個人都找不到,要不是你們沒用,我至於親自找嗎?”
“是是是,爹,我們沒用,我們錯了,爹,你跟我們回去吧!”
“我不回去,我要找一個女娃娃,這麼高……”
駱長生無奈地道:“那行,大家散開,一起幫忙找!”
他身後跟隨的人答應一聲,立刻分散去問。
但不知道怎麼的,總是感覺那問得像是做戲,極是敷衍。
一群人,明顯是在哄著老人家。
老人家也發現了這點,他怒喝:“駱長生,你現在是要連你爹的話都不聽了是吧?要打聽就好好打聽,別在這裡跟你老子演戲!我要找的那小娃娃,是我的救命恩人!”
駱長生怔了怔:“您,您不是在找妹妹呀?”
老人家氣得又打了駱長生幾下,吹鬍子瞪眼:“我都說了我沒發病,就先前那會兒,我不知道怎麼的,倒地上差點死了,一個小娃娃救了我,五歲多,長這麼高……”
駱長生:“……”
他家老爹又魔怔了。
為了讓他們找妹妹,連這種話都編出來了。
卻沒發現編出來的這話連小孩子都騙不了。
五歲多的小孩子用針灸救他的命?
就算老爹不這麼說,難道他們就不找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