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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忠海白等了那麼久,還損失了10塊錢。
懷著各種猜疑,心裡咒罵著大小強兩兄弟,心情鬱悶的回家了。
然而當他回到四合院門口,發現大門竟然關了。
易忠海心情更不好了,心裡暗罵:‘這閻埠貴怎麼回事?估計都還不到八點呢,怎麼就把門鎖了。’
他只能敲門,喊道:“老閻,快開下門。”
大概等了兩三分鐘,閻埠貴才披著件棉衣來開門。
還不等閻埠貴說話,易忠海有些語氣不好的問道:“老閻,今天關門怎麼這麼早?”
閻埠貴沒有回答,扶了扶眼鏡,反而好奇的詢問:“老易,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易忠海隨意的說道:“我這幾天不是要去街道辦學習嘛,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閻埠貴眼睛裡精光一閃,笑呵呵的說道:“剛剛王主任來過了,說你早就回來了。
開會宣佈事情呢,要不要我給你傳達下?”
易忠海心裡一咯噔,看來是錯過了重要的事。
不過他沒有接茬,裝作沒聽懂閻埠貴的話中有話。
他太瞭解這個閻老摳了,抬腳就往中院走。
院裡這麼多人,找誰不能瞭解情況,而且他剛撒個謊,還露餡了,此地不宜久留。
閻埠貴頓時覺得失算,應該先讓給點好處費才開門的,這易忠海怎麼現在也這麼摳了?
不過想到易忠海剛丟了那麼多錢,閻埠貴就不和他不計較了,緊了緊衣服,回家去了。
易忠海回到中院,看到賈家開著門,賈東旭正蹲在門檻那裡,翹首以盼。
看到師父回來,賈東旭激動的上前迎接,問道:
“師父,你去哪兒了?怎麼才回來啊,王主任來過了,還找你呢。”
易忠海看到賈東旭,心情好了許多,賈東旭已經答應給他養老,算是明牌了,這是最近唯一的好事。
他向賈東旭招了招手,向自家走去,正好問下王主任來四合院之後的事。
賈東旭馬上跟去,他小聲的問道:“師父,你的錢真的全都被偷了嗎?”
易忠海頓了一下,才回道:“嗯,剩的不多了。”
賈東旭雖然早就心痛過了,現在聽到易忠海親口說出來,還是覺得可惜。
進入易家屋內,賈東旭說話稍稍大聲了些,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肯定是曹安平乾的,他來四合院就是專門和我們作對的。”
易忠海心裡也同意賈東旭的說法,但沒有證據,連公安都覺得曹安平沒有問題,他能怎麼辦?
於是只能先轉移話題道:“王主任剛來做了些什麼?詳細和我說說。”
聽到問王主任,賈東旭就更不爽了,氣憤的說道:
“來給曹安平送禮的,就他這種人,竟然能得到‘全國先進’,憑什麼啊,我看他們就是眼瞎了。”
“住嘴!”易忠海趕忙呵斥,這種話能亂說嘛,就算是實話也不能亂說啊。
可別剛被放出來,馬上又進去了。
賈東旭也自知失言,縮了縮脖子。
全國先進都是些什麼人評的,他都不敢往深了想,剛才竟然下意識的把那些人罵了。
於是也不敢再抱怨,只能規規矩矩的和易忠海講了下今晚的事。
當聽到街道辦來送物資,還放鞭炮,掛紅花後,易忠海眼裡閃過羨慕與嫉妒。
當聽到聾老太把黃金都捐了之後,還丟掉了五保戶的身份,他是既心痛又有點擔心。
以後聾老太的生活上麻煩更多,在院裡的威信大大降低,對他易忠海的價值也變低了。
可他為了維持院裡尊老愛幼的傳統,還是要繼續照顧聾老太,這就是純虧本啊。
一時間,他有點陰晴不定,感覺聾老太成了根雞肋。
可謂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賈東旭繼續說道:“另外就是,我們兩家失竊的事了。
王主任說了,派出所會長期嚴查,但讓我們儘量不要聲張,不然會壞了院裡和街道的名聲,對找到錢也沒有實際意義。
易忠海點了點頭,他也不想搞得人盡皆知,丟了那麼多錢,又不是啥光榮的事。
他想了想才問道:“聽這意思,如果要長期查,那就是他們也覺得不是棒梗了?那棒梗什麼時候回放出來?
東旭啊,你可不要怪師父,當時我也不知道那腳印會是棒梗的。
不過我一直都相信棒梗是被冤枉的,但公安說那是唯一的證據,堅持要帶走棒梗。”
賈東旭語帶擔心的說道:“師父啊,那棒梗什麼時候能出來啊?
他那麼小一個孩子,在裡面受苦,我實在很擔心,師父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易忠海想了想,安撫賈東旭道:“過一段時間吧,等公安查幾天,如果查出來了,棒梗肯定就放回來了。
要是太久沒有查出來的話...”
說到這裡,易忠海停頓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好似做了個艱難的決定,才繼續說道:
“那就...我們兩家去說,不知道誰把錢還回來了。
就算錢找不回來了,也不能讓棒梗一直在裡面吃苦。”
賈東旭聽了果然非常感動,抹著眼淚說道:
“師父,你放心,不僅我會孝敬你,以後棒梗肯定也會孝敬你的。”
易忠海老懷大慰,其實他已經做好了錢找不回來的打算了。
能讓這事加深點賈東旭的好感,也算是稍微挽回一點損失了。
“對了師父,王主任還說了,院子裡以後最好養成鎖門的習慣。”
易忠海對此沒有什麼反應,這本就是他在四合院宣傳的一個小手段,不算根本問題。
“知道了,那就聽吩咐鎖上吧,還有什麼嗎?”
賈東旭突然變得扭捏了起來,吞吞吐吐的說道:
“王主任還說,讓週末記得去買最後一次冬儲菜,今年過年前都不會有了。
那個,師父啊,我家現在斷糧了,連週末買菜的錢都沒有了。”
易忠海嘆了口氣,說到:“一會兒拿點棒子麵回去,省著點吃。
現在黑市也不好買糧食了,買菜的錢我先幫你墊著。”
賈東旭想起上次黑市買糧食,被撒了一半,還被搶了一半,就有些心痛。
不過看到易忠海還是依然爽快的答應借錢借糧,心裡好受了些,看來師父沒被偷的錢還有不少。
賈東旭表態道:“還有幾天就到臘月了,等發了工資,我就還給師父。”
雖然他們賈家借的錢糧基本都沒有還過,不過每次話還是說得蠻好聽的。
易忠海泛起一個古怪的眼神,感嘆道:“東旭啊,看來你還不知道吧。
廠裡對你下發了處罰通知,你被罰沒了三個月工資,一直到開年二月,你都領不到工資了。
還有就是,你三年內不能參加晉升考核了。
就連傻柱,也同樣被罰了一個月工資,一年不得晉升。”
賈東旭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暈倒,他在派出所拘留,也沒有人給他說過啊。
他不可置信的問道:“師父,怎麼會這樣啊,不是都和解了嗎?
廠裡為什麼還要管啊?”
易忠海想了想,那天找曹安平談和解的時候,正好有大領導和李副廠長來找曹安平。
於是回道:“可能是因為曹安平吧,他和廠裡李副廠長關係挺好的。”
賈東旭被氣的快吐血了,咬牙切齒的道:
“他可是收了500塊的和解費啊,為什麼還要讓我在廠裡受罰啊,他這不是斷我家生路嗎?
不行,我這就去找他,實在太不要臉了。”
說完他就起身要衝去後院,可易忠海一隻手就按住了賈東旭,讓他動彈不得。
這賈東旭還確實有點虛,易忠海一隻手就能制住他。
易忠海勸道:“沒用的,廠裡的處罰有理有據,不管是不是曹安平主導的,我們都不佔理。
因為和解書上只說明瞭他不會繼續追究,可不會管軋鋼廠的處罰。
而且他可是剛評了‘全國先進’,現在就是軋鋼廠和街道辦的寶。
你要是和他鬧,如果有理還好說,要是無理取鬧的話,很可能又要被抓進去了。”
賈東旭終於冷靜下來,當然,他本就不是那種發起火來,就不管不顧的性格,反而有些膽小。
他垂頭喪氣的,宛如霜打的茄子,喪氣的問道:
“那師父,我家可怎麼辦啊?三個月沒有工資,我媽錢又不見了。”
易忠海安撫了一句,“放心吧,還能讓你們餓死啊,不過你家以後得有計劃的吃了。
別再兩下就把白麵吃了,細糧票全部給我,我去幫你換成粗糧。”
他從櫃子裡拿了五斤棒子麵遞給賈東旭,說道:
“回去吧,省著點吃,星期天和我一起去買菜,到時候我給你墊著。”
賈東旭接過棒子麵,感覺五斤太少了,省著吃也只能吃兩天。
但他又不敢多說,只能悻悻的回家。
正要出門的時候,易忠海又說道:“早點睡,明天好去上班,最近生產任務重,車間裡好多人在對你抱怨了。”
雖然賈東旭在的時候,也做不了多少活。
但是他因為做了壞事,耽誤了上班,別人忙不過來的時候,賈東旭就會成為被抱怨的物件,算是一個宣洩口。
賈東旭撇了撇嘴,抗拒道:“我工資都被扣了,還去上班乾沒什麼。
要不師父你幫我請假吧,就說我生病了。”
他可不願意吃虧,扣他三個月工資,他就經常裝病,白乾活的事他才不幹。
易忠海皺了皺眉,勸道:“這幾天先去吧,你先好好表現幾天,我去求求楊書記,看能少罰一點不。
就算不能減輕處罰,也可以分攤處罰嘛,可以每個月先發半個月工資,廠裡也不能把工人逼得餓死啊。
相信這點面子,楊書記還是會給我的。”
賈東旭雖然還是有點不願意,可他現在不敢違逆易忠海的意思。
家裡可還要靠他師父接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