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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黑金山後,眾人分開,經過半年輾轉,才走至此。
這一路李大牛風餐露宿,跟野狗猛獸爭食才艱難活下來,得益於前幾個天天訓練,不然早已堅持不住。
見識過人間百態更讓他意識到陽關坡的日子,快活似神仙。
因為擔心被其他勢力發現並引起他們的關注,他一直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引導那些流民。
經過留心觀察,他終於鎖定了幾個像屈家村這樣一個由男女老少組成的隊伍。
只要還有希望,家人還活著,他們便會努力求生,也更有毅力走到黑金山。
這類百姓只是因生活所迫而變成流民,但凡給他們提供一個安穩的居住之所,很快便能安定下來。
對於正處於發展階段的陽關坡來說,這樣的人正是它最需要的。
“……事情便是這樣!”屈大壯將情況跟村民們說明,滿臉愁容地說道:“我們若是留在這裡,後面不是被抓去當壯丁,就是吃不上飯餓死;但如果現在就走,大家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
此時真是進退兩難,讓人左右為難。荒年仍在持續,前路渺茫,而跟著李大牛走則更像是一場豪賭。
眾人沉默不語,臉上露出沉重的表情,心中充滿了不安,抉擇艱難,每一個決定都可能對自已和家人的命運產生重大影響。
“不然咱們舉手表決?”屈大壯提議道。
眾人視線來回穿梭,就是沒表態,不管怎麼選,都是一條死路,甚至可能比留在原地更危險。
“大壯,是你把我們安全帶到這裡,我們都聽你的!”終於有個聲音打破了沉默。
“對!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幾個年輕人站出來附和,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黑金山?”坐在角落裡的老漢這才反應過來,老漢的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顯然對這個地方有所耳聞。
他皺起眉頭,語氣堅定地說:“那可是個兇險之地啊!聽說那裡的外圍常年被瘴氣環繞,而且山裡的兇獸多不勝數。”
“我不走,你們要去送死可別拉上我。”老漢搖著頭,表示自已絕對不會參與這樣危險的行動。
“這……”屈大壯臉色緊繃,心中有些懊惱。他本以為大家都已經達成共識,卻沒想到還沒開始討論具體計劃,就有人直接拒絕了。
“三叔公,如果您不跟我們一起逃走,一旦我們成功逃脫,那些人肯定會把責任推到您身上,到時您該如何向他們解釋?”屈大壯焦急地問道,希望能說服他改變主意。
然而老漢並不為之所動,反而轉過頭去,態度堅決地說:“哼,反正我在這裡也待得不舒服,不如換個地方。”說完,他又偷偷瞥了一眼其他人,似乎在觀察他們的反應。
“三叔公,您不為自已著想,也得為家裡的小孫子想想啊,這萬一您和鐵柱都被抓去當壯丁了,那家裡的女人孩子可怎麼辦呀?”說話的人一臉焦急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那老漢卻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嘖,能逃出去再說吧!
“不是我說,人家帶不帶這麼多人還是未知數,你們就別在這兒瞎操心了,我看啊,你們就是想得太美,說不定人家把你們給賣了,還樂呵呵地幫人家數銅板呢!”邊說著他還邊還翻了個白眼,
眾人臉色頓時鐵青,平時就算了,這會不盼大夥好還老挫士氣,當真氣人。
“我不同意拿大夥性命冒險!”蒼老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如同一道沉穩的防線。
眾人紛紛轉頭,目光匯聚到了說話者身上,正是屈大壯的爺爺屈老根,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透露出堅毅和睿智。
屈老根不僅是屈家村的村長,同時也是一族之長,在族中有著很高的威望。
他一發話,眾人默契不再接話,有想法也只敢在心中想想。
鐺——鐺——
銅鑼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也將沉睡中的人們喚醒。
“起來幹活了!”
監工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一絲威嚴和冷漠。
流民們揉揉眼睛,從簡陋的窩棚裡爬出來,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工地。
他們面容憔悴,眼神迷茫,彷彿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太陽漸漸升起,陽光灑在大地上,但對流民來說,這只是又一個漫長而艱苦的工作日的開始。
一天又一天,他們的身體越來越變得消瘦,精神也越來越萎靡不振,只為一頓吃食吊著。
不是沒人反抗,比起之前最近看守越來越嚴重,吃食也越來越差。加上跟朝廷交界處戰火紛飛,流民們承受不住,前天剛發生了一次暴亂。
最終排官兵以砍死砍傷數人,才鎮壓住。
這一次空前的反抗,讓流民營中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和複雜。
隨著時間的推移,營地裡逐漸形成了兩股明顯的勢力:一股是以李大牛為首的力量,他們人多勢眾,而另一股則是由一群看起來凶神惡煞的流民組成,他們人數雖然較少,但卻顯得格外兇猛。
顯然平時都在隱藏實力,才會逃過官府抓壯丁。
儘管存在著分歧,兩支勢力之間卻有著一種微妙的默契,想辦法逃離目前困境。
“阿爺,涇州跟朝廷又打起來了,我們逃吧!”
屈老根閉上眼,輕輕嘆了口氣,緩緩地揮了揮手,表示他不再阻攔。
老天爺不讓老百姓活,他們偏要生。
夜半時分,月亮高懸於天空之上,灑下清冷的光輝。
流民們趁著夜色的掩護,悄然無聲地聚集起來,他們眼神堅定且充滿決絕,彷彿已經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衝啊!”
突然,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怒吼,流民們如潮水般湧上前來,同時對巡邏隊發起了攻擊。
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武器,有的揮舞著棍棒,有的緊握石塊。
與此同時男人們迅速行動起來,他們分成前後兩組,形成一道堅實的防線。
掩護著老弱婦孺往閘口移動,堅決不讓敵人突破防線。
一時間,喊殺聲和哭嚎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夜空,這聲音震撼人心,讓人感受到了戰鬥的激烈與殘酷。
混亂中,雙方陷入殊死搏鬥,流民們雖然人數眾多,但面對訓練有素的巡邏隊,他們並沒有優勢。
他們卻毫不退縮,不斷地發起衝鋒,試圖衝破巡邏隊的封鎖。
“分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