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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快步離開,回到素錦裁縫鋪,還在門外,就聞到一陣飯菜的濃香。
見她回來,趙素素眉開眼笑,掛上打烊的牌子:“阿雨,快看,娘做了你愛吃的!”
桌上四菜一湯,三葷一素。
“娘,這麼多,吃不完!”母女倆的生活過得是好了許多,但平時也就一葷一素。
“沒關係,吃不完的明天吃。”趙素素笑容滿面,給她盛飯:“阿雨四歲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得吃點好的!”
孟雨:“……”
她感覺她都到這個世界好久了,竟然還只過了幾個月,現在才四歲,什麼時候她才能長大?
日子太難熬了。
“阿雨,好久不見小泥鰍了!”
孟雨一怔,確實啊,這陣用不到小泥鰍,她幾乎都忘了,這可是她的金手指。
她在心裡默默呼喚:“小泥鰍,小泥鰍!”
口中卻是對趙素素笑:“娘不用擔心,小泥鰍出去玩了,它可以自已找吃的,過幾天就回來了!”
“嗖!”一個小東西挾著風,飛快地撲過來,撞進孟雨的懷裡。
孟雨接住了,笑著說:“娘你看,小泥鰍回來了!”
趙素素:“……”
門好像關了的吧?窗也關了的吧?這小東西是從哪裡進來的?
哦,可能一直就在屋裡,只是她沒看見。
孟雨拿了個碗,夾了些肉和魚,放到小泥鰍面前。
小泥鰍小腦袋高高仰起,側過去,拿屁股對著那些香氣撲鼻的菜。
趙素素奇怪:“怎麼會有狗狗不愛吃肉呢?”
孟雨尬笑:“有沒有可能,它不是狗?”
趙素素瞥她一眼,笑得很無奈:“不是狗還能是什麼?你娘還是認得出狗狗的!”
孟雨:“……”
這個話題不好討論,她趕緊轉移:“它不吃就是不餓。它可強了,自已能找著吃的,不用管。娘,我們吃!”
生活安穩後,趙素素的廚藝都見漲了,本來做的就好吃,現在更好吃。
吃得小肚子鼓鼓的孟雨滿足地嘆了一聲。
這日子,一直這麼過下去也是可以的!
她一轉頭,看見眉開眼笑的趙素素,娘不對勁呀,就算是她的生日,但她笑得這麼滿面春風的,難道……她要梅開二度了嗎?
孟雨大眼眨巴,眼裡透著好奇:“娘,你好像還有喜事?”
趙素素一聽,更加笑得眉眼彎彎了。
她輕輕揉揉孟雨的小腦袋:“有件大喜事!”
“什麼大喜事?孃親遇到中意的叔叔了嗎?”
趙素素一怔,聽懂她的意思,臉上頓時紅透了。她無語地嗔怪道:“小孩子家家的,說的什麼話?”
不等孟雨再語出驚人,她便分享了她的喜悅:“今天,有人一次買走三套衣裳,還訂了十七套,接下來半個月,娘都有得忙了。”
這可是大生意,而且是趙素素自已獨立接下來的大生意。
孟雨欣喜:“真的,娘好厲害!”
趙素素很開心,不止是接到生意的開心,而是她逐漸憑著自已的能力,把鋪子開起來,而且讓生意越來越好的開心。
“那客人為什麼需要這麼多衣裳?”趙素素的繡工好,衣裳做得精細,雖說開張才兩三個月,但來買過衣的人就沒有不滿意的。
“娘也不知道,只知道是縣城裡的富戶老爺要的。明天一早,娘去買布料!”
“咱們家不是還有布料嗎?”
“哦,那大娘說是給他家老爺的姨娘做的,這些料子都不行,得用流彩織花錦和煙羅浣花錦之類的料子!”
孟雨大眼閃動:“明天我陪娘去!”
“好!”
第二天一早,娘倆就去了布莊,聽了趙素素的需求,布莊掌櫃的苦笑:“趙娘子,這都是熟人,我也不瞞你。咱們這鎮上,誰會用這樣的料子?就算進這樣的料子,沒人會做,那不是指定虧錢嗎?你要這些,怕不是得去縣城裡了。”
“這四種,一匹都沒有嗎?”
“沒有沒有,縣城裡能有就不錯了。那種貴的衣料,是大戶人家才會穿的。咱們鎮上雖有富戶,可他們的衣裳,都是去縣城的錦裳華府裡直接買,就沒聽說還會訂做的!”
“伯伯,那這料子是不是很貴?”
“那當然,貴著呢,絲綢貴吧?比絲綢還貴!”
趙素素臉色有些變了。
孟雨感覺笑容從她臉上消失,也想到一個問題。
“伯伯,除了縣城的綢緞莊,就沒有別的地方會賣這些嗎?”
“那除非去商行問,看看有沒有。另外就是去生產這些料子的商人手裡買。”
“伯伯,您有門路嗎?”
掌櫃的看著不出聲,神色悽惶的大人,還有大眼閃動,透著機靈勁的孩子,覺得這好像有些弄反了。
怎麼大人不問,反倒是一個孩子在問東問西?
他不說話。
這進貨的渠道,怎麼能輕易告訴別人?
告訴了他以後生意還做不做了?
不管孟雨怎麼問,掌櫃的再不肯多說一個字。
在這裡問不到結果,也只能作罷。母女倆出了鋪子,孟雨才問出之前的擔憂:“娘,那人來訂做,是談定了價格的嗎?你給的,是什麼價格?”
趙素素臉色垮了下來,整個人都透著惶恐和無助,她搓著衣襟,幾乎把那布料給搓破,嘴唇囁嚅,像做錯事的孩子:“我,我想應是比咱們那衣料都金貴的料子,但我想著,總不可能比綢緞貴吧,所以我定,定下八百文一套。”
孟雨嘴角抽了抽,看著趙素素都快哭了的樣子,她安慰:“這衣料得去縣城的綢緞莊買,咱們先去看看,也許沒那麼貴呢?”
趙素素怔怔地點點頭,但是情緒已經低落下去。
以前她只負責做,衣料到她手裡她知道好歹,但是,她不知道價格啊!因為採買之類的事,壓根不需要她們操心。
鎮上鋪子裡最貴的絲綢,三兩銀子一匹,她想著一匹可以做四套,而那大娘說的,未必有絲綢貴,定下八百文一套,還覺得有些虧心。
現在看來,遠不是這麼回事!她甚至很可能是落入別人的圈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