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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老夫人回過神來,急忙起身喊他,“阿禾,回來了也不問幾位世伯世伯母好。”
蔣禾對她的話充耳不聞,逕自來到廚房,自側面看見周挽圍著圍裙和一幫傭人忙得滿頭汗,怒火攻上心頭。
“七少爺?”有傭人發現了他。
周挽聞言回頭時,蔣禾已經舉步來到她身後,她驚訝地看著他,因為鍋裡還炒著菜,沒注意到他神色與常有異:“你忙完了嗎?”
蔣禾沒有回應她,抬手擦掉她額頭上的汗,剛擦完,她又轉頭去顧鍋裡的菜,他索性將她拉一旁去,示意家裡的炒菜阿姨掌勺後,然後拉著她到洗手池邊。
看著他垂臉細心地幫自己洗手,周挽這才注意到他臉色不對,“你怎麼了?”
“夫人應該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我。”他拿過毛巾擦乾她手,細緻到連手指縫都不放過,擦完,他看眼她,拉她離開廚房。
周挽微怔一下已明白了他指的什麼,便什麼也不說,乖乖跟著他走。
她要是第一時間通知他,還有什麼戲可看?這種事,得一步到位。
“七少爺生氣了。”有傭人低聲說。
“這麼多菜,從處理食材到炒菜還有調料都是七少夫人一個人,七少爺怎麼可能不生氣,七少夫人才進門多久啊就被這麼針對。”
“別說了,給老夫人聽見就不好了。”
“我剛看見幾個爺和夫人的車都回來了,除了二爺。”
蔣禾拉著周挽來到說笑聲不斷的客廳,在座的看見他拉著周挽出來,全都下意識停止說笑,看著他和周挽。
而看見他們出來,尤其是蔣禾懾人的態勢,蘇粟及徐樺城、曲瑞庭三人都各自臉色不一的有變。
蔣老夫人怕他這時候大鬧下自己的臉,強扯出抹笑來想要先發制人,可沒等她開口,蔣禾已一一向幾位世伯世伯母問好。
周挽也跟著問好,雖然只在婚禮那天見過他們,但都記得他們的容貌。
“媽就算看不順眼也用不著這麼對待我娶回來的媳婦。”蔣禾看向蔣老夫人,眼神冷中帶怒,“說句不好聽的,媳婦是我自己娶的,沒靠家裡一分一毫,我連讓她做滿一桌菜都沒有過,您憑什麼讓她一個人做滿五桌菜?我同意您這麼使喚她了嗎?”
“阿禾,什麼叫使喚?說得這麼難聽,每年冬至都是家宴,也是媳婦來做菜的,七嫂是我們家媳婦,你嫂子她們都有事沒回來,不就落七嫂身上了嗎?七嫂當時也沒反對。”蔣老夫人將問題丟回去給周挽,“七嫂,你說你當時有沒有反對?”
周挽沒回應,而是轉頭對身旁一心護著自己的男人說,“因為媽說你跟她說過我做菜好吃,今天世伯世伯母們又來家裡聚餐,嫂子們都各自有事,媽就想讓我露一下廚藝,我也想借著冬至的節日做頓飯給你吃,我就沒拒絕。”
“是啊,就是這樣的!”暗捏著冷汗的蔣老夫人立馬附和,暗自慶幸著周挽傻,沒看穿自己最初的用意就是故意使喚她。
蔣禾不客氣的冷聲質問蔣老夫人,“我什麼時候跟您說過挽挽廚藝好?說都沒說過您就這麼使喚她一個人,也不怕人說閒話!所有嫂子都有事沒回來,今天原本就該請人炒菜,卻不提前通知我,讓我媳婦一個人回來忙活,這種事做出來您也不虧心。”
蔣老夫人頓時被噎得無言以對,原本他到飯點才回來的話,根本沒有這一出,誰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他會提前回來。
一直沉默的蘇粟站了起來,替蔣老夫人解圍:“阿禾,今天大過節的,別再吵了,我去把剩下的菜炒了吧。”
說著就往廚房走,蘇夫人想攔她都來不及,暗自惱火著她如此丟臉。
“蘇小姐請留步。”大少夫人秦姍開口,並轉頭看她,“蘇小姐是客人,坐著就行了。”說罷轉頭對蔣禾和周挽抱歉道:“七弟,七嫂,讓七嫂一個人負責確實不應該,因為我們幾個嫂子的緣故鬧成這樣,實在不好意思,我們都以為是請了廚子回來的,剩下的我和三嫂四嫂來就行了,七嫂休息一下吧。”
周挽及時開口:“大嫂,阿禾對幾位嫂子一直都心存敬意,沒有挑理的意思,希望幾位嫂子不要往心裡去。我的廚藝其實不太好,只是他給面子說好吃而已,我跟幾位嫂子進去學習一下吧。”
“夫人不累嗎?”蔣禾心疼她,並不希望她再進去。
周挽微笑著昂頭看他:“今天過節,好不容易幾家世伯世伯母來了家裡,你也提前回來了,陪他們好好說說話吧,我跟幾位嫂子進去學習。”
秦姍對周挽的印象,從上回家庭會議的印象有了改觀,對蔣禾笑道:“你就放心吧,累不著七嫂的了。”
隨後,幾位妯娌一起去廚房了。
尷尬在原地的蘇粟走向蔣禾,“阿禾……”
“蘇粟,上回你賴在我家吃午飯,說我媳婦做的菜不是一星半點的難吃,怎麼到了我媽這裡就成了好吃。”蔣禾完全不給她留面子。
蘇粟神情僵了僵,反應很快道:“不是你說好吃嗎?我跟伯母就說了你說好吃啊!”
“所以你就是這麼引導我媽,讓我媽這麼使喚我媳婦的。”蔣禾直接戳破她的心思。
“阿禾,粟粟她不懂事,伯母給你賠不是,好嗎?”蘇夫人起身走到蘇粟身旁,滿含歉意笑道:“我也經常說她,都不聽我話,都怪我們從小慣壞她,是伯父和伯母的錯,別往心裡去,好不好?”
蔣禾態度溫和地對蘇夫人道:“不是蘇世伯母的不是,是蘇粟臉皮太厚。”
蘇夫人一陣尷尬,蘇粟更是尷尬到無地自容。
“蔣禾,大家都是一起長大的,用得著這麼說粟粟嗎?”一直沉默的徐樺城終究看不下去,質問一句蔣禾。
為了那個女人,他竟讓粟粟在這麼多長輩面前丟臉,二十幾年的世交情都比不上才結婚幾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