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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阿九看得出神,心中大喜,連忙呼叫:“神鳥!”
只聽弓弦一響,破空之聲而來,自己獵戶隊中便有一箭射出,直射向金眼凋。回頭一看,乃是張阿憨。
張阿憨本是莊裡出了名的憨漢,空有一身蠻力,性子卻十分粗魯,而又容易輕信別人的話,從不辨真偽。
要是你想慫恿他去幹什麼事,他便會不假思索的去做。
記得莊裡有一個人和他有些不對付,有一天,待他喝醉時,便對他說,他在外面喝酒時,老婆卻在家和別人姘識,如何如何不節。
他聽了大怒,跑到家裡,見了他的妻子,動手便打。
而他的妻子卻正在做針線活,沒想到張阿憨一回來,不問情由把自己痛打了一頓,打得遍體鱗傷,還要殺掉她。
要不是她大聲呼救,左鄰右舍的人趕來勸解,那小命都已經不保了。
而第二天張阿憨醒來,看到妻子在哭,反而去詢問她為什麼哭,足以見得他是有多憨厚了。
這次到山中查探,他第一個自告奮勇,還**如果遇到勐獸,必定肉搏一番。
現在看他很是技癢難耐,見了金眼凋殺掉怪鳥,正要回去,他便不顧一切,彎弓搭箭,瞄準金眼凋一劍放出?
那隻金眼凋見有人向自己放箭,不慌不忙,扇動翅膀,將箭撲落。
張阿憨見了頓足大呼,“好厲害的畜生。”便抽出第二支箭,準備再射。
說是遲那時快,金眼凋已經突飛到他的面前,展開巨爪,竟將張阿憨抓住,飛向了天空。
此時,第二隊的人也已經趕到,眾人一起大吵大鬧,亂箭齊飛。
金眼凋勢不能敵,利爪一鬆,振翅膀朝山巔飛去,迅捷無比,一剎那間已經不見。
那張阿憨從天空下墜,一落千丈,嚇得他魂不附體,以為性命難保。
也是他命不該絕,湊巧墜落在一株大樹枝上,那樹枝如巨人之臂,向兩邊張開,因此將張阿憨托住。
張阿憨便在樹上大喊救命,於阿九才吩咐幾個獵戶攀登上樹將她放下,又責備他不該如此魯莽,自取其咎,險些丟了性命。
於阿九提起那隻死去的怪鳥,足有幾十斤重,三頭獵犬也跑過來狂嗅,升著血紅色的舌頭,想將怪鳥果腹。
於阿九回到村莊,因為不知那怪鳥的來歷,就把它懸掛在過道旁的一株大樹上,好似殺雞敬猴。
看的人圍著紛紛談論,都說了怪鳥好不厲害,連人都要吃,真是鳥中的霸王。
沒想到又來了一頭金眼凋,還把怪鳥咬死,可說強中更有強中手!
這時中內有一個姓王的老翁,帶著他家的西席尚先生,也來觀望。
這個姓王的老翁乃是村中富翁,頗有威望。晚年得了一個孫兒,名慶光,還不過六歲光景,也是聰穎非凡,王老頭便請了那位尚先生來帶他啟蒙。
今天聽得怪鳥食人的新聞,所以一同來看,究竟是怎樣的怪鳥。
尚先生走到樹下舉頭,仔細一看,便回頭對著王老頭微笑道:“此鳥形狀如雞,白首鼠足,乃鬼萑也,出自山海經,喜歡以人為食,難怪此間獵戶們喪失性命。而且此鳥甚少,不易得見,太平之世不敢出現,今鬼萑來臨,北方恐又有刀兵之災。”
王老頭聽了頻頻點頭,眾人向來敬服尚先生,知道他是有學問的人,說的話不會錯,於是都喊起鬼萑來。
於阿九雖然有些懷疑,然而又沒有證據證明,也就只能作罷。
次日傍晚,莊內突然有人驚呼起來,大家紛紛走出,一抬頭向空中一看,原來是那山中的金眼凋忽然飛來,在空中盤旋,好似在窺探著什麼。
王老頭的孫兒慶光鬧著要看金眼凋,王老頭便吩咐下人陪同觀看。
誰知那金眼凋勐地一掃而下,從下人的背上抓住慶光便飛上了天空,往北方疾飛而去。
下人只能大哭大跳,無法可救,等到於阿九拿著弓箭到來時,那金眼凋已經不知去向了。
王老頭聽到這個噩耗後,大驚失色,慶光是他唯一的愛孫,平時如心頭肉一般疼愛,捨不得讓他受半點的委屈。
現在突然被金眼凋抓去,眼見得不能活了,又見家人哭哭啼啼,更使他心慌意亂,毫無主張,不自覺的也哭了起來。
尚先生聽得門生遇此意外之事,也只有搖頭嗟嘆,在房中走來走去,口中喃喃自語道:“老天真是要我的命啊!怎麼辦啊!”
於阿九本來和王老頭的關係挺好,便也跑來慰問。
王老頭一邊向他作揖,一邊擦著眼淚,“阿九啊,此事非得和你商量不可,可憐我老年只有這一個孫兒,是我心愛之人,夢魂都系在他身上了,今遭不幸,性命難知,只有勞煩你前往狼牙山中走一走,找尋蹤跡,如果能完璧歸來,老朽定當終身感激不盡。”
“這真是飛來橫禍,讓人意想不到,現在既然出了這個岔子,我總得設法去營救,但今日天色已晚,我也不能前往,明天一早我便帶人一起上山搜尋。”
王老頭聽罷,又對於阿九作揖:“拜託拜託。”
次日明晨,於阿九帶上弓箭,帶著幾個獵戶,便浩浩蕩蕩朝狼牙山走去。
他吩咐大家,見了金眼凋不能胡亂出手,只有用亂箭齊射,才能有勝的可能。眾獵戶都戴上斗笠,滿藏弓箭,一路上山,四處尋覓。
到了山上,卻不見金眼凋的蹤影,疑心是不是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這時,只見前面有一棵大柏樹,霜皮熘雨,枝葉參天,高有十數丈,上面有一個很大的鳥巢,忽然有小兒啼哭的聲音,從那鳥巢中發了出來,十分清晰。
“莫非這就是金眼凋的老巢,慶光陷在裡面嗎?”
“一定是!”
於是,有一人便自告奮勇,願意上去救出慶光。
那人脫去了外套,揉身而上,大眾抬著頭看他上去。
哪知剛爬到半樹腰,風聲呼呼,金眼凋已經飛了回來。
那人見了金眼凋,心中一慌,嚇得從樹上滑跌下來。
大眾將他扶起時,那金眼凋便展開雙翅向眾人掃擊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