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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裡克在心中痛苦的吶喊,他的親哥哥維裡克怎能認不出來,還有那塊槍頭,作為兒子,又怎能認不出父親的貼身兵器。
心中強烈的慾望促使著維裡克衝上前去將那兩名大漢殺死,把他親人之物奪來。
怒火和憤恨在心中滋生,維裡克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傾斜。
哼——!
突然,一聲悶哼聲從一側傳來。
撒拉雷咄咄逼人的直射維裡克而來,那眼神彷彿在說,如果在這種時刻失態,那麼等待他的將會是慘無人道的嚴懲。
維裡克驚厥,立馬重新端正好身子,而位於果盤邊緣的一枚果子也正好因為維裡克的及時補救而得以沒有釀成大禍。
維裡克迅速收斂面部表情,好似無事發生般。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馬腳,我好不容易活下來,我得為他們報仇!我不能就這麼簡簡單單的死去!”
維裡克目睹了這一幕,但他卻不能發出任何聲音,臉上甚至不能露出一絲情感。
內心的痛苦如同鋒利的刀刃,刺破了維裡克的靈魂。
他用力咬住嘴唇,以免自己發出一絲悲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又迅速低下頭緊閉雙眼,以免被身旁的撒拉雷母監看出問題。
維裡克的思緒在混亂中翻騰,愧疚、痛苦、無助,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他在內心吶喊,但身處在仇人的巢穴,他必須保持冷靜,不能流露出一點情感。
他深深明白,他必須得活著,活著給全家人報仇,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失誤,他的這條命不能就這麼浪費掉。
可是哪怕維裡克緊閉雙眼,二哥那死不瞑目的表情依舊在他腦海中歷歷在目。
維裡克感受到自己的靈魂正在一點點崩潰,他的心臟正在緩緩滴血。
跪在一側的亞鉻布微微側目,表情耐人尋味的欣賞著此時雙眼緊閉的維裡克。
……
祭拜儀式結束,除了亞鉻布他被撒拉雷單獨帶回去之後,其餘四人都是原路返回。
不過維裡克則是比旁人多領了點特別的“獎勵”。
除了胸口一道的鞋印以外,臉上左右各一個掌印,力度之大,臉頰高高隆起充血。
不過受到懲罰的同時,亦是禍福相依。
母監撒拉雷和五王妃的聊天中,維裡克得知自己二哥的身死的兇手正是五王子赫克·萊特
維裡克聽到真相的一刻,又驚又怒,差點被滔天的憤怒衝昏頭腦。
找到真正的仇人,確定真仇人的身份是維裡克一直調查想要得知的真相。
在這一刻,維裡克終於知道併為之復仇的物件,而且這個目標離他並不遙遠,但完成也極難完成。
維裡克準備日後先拿這名五王子開刀,以先祭奠親人的在天之靈。之後再慢慢侵蝕屠戮萊特種性的所有人。滅莊屠親之仇,當以百倍乃至千倍奉還!
回到馬場的四人,他們並未第一時間回到自己房間,而是來到了馬場主赫梅斯的臥房。
老者的房間有一股特殊的黴味以及食物發酵的味道,以及絲絲縷縷只有老人身上那股歲月流逝的臭味。
四人跪完神廟又回來跪在老者面前。
赫梅斯幾碗酒下肚後,雙臉浮現微微紅暈,手握鞭子橫指其中年齡最大的馬大一。
他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少年,擁有一頭寸短的捲髮和深邃的棕色眼睛,臉型方正,面板因為被陽光長期照射,顯得健康而有光澤,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微笑。
“這麼說,馬十他犯事,被賜死了?”
跪在下方的四人皆是低著頭,齊齊從喉嚨下方擠出一聲“嗯”來。
而馬大一也是一五一十,毫無遺漏的將今日此行的種種全部彙報給了老者。
其中亞鉻布將自己的真實姓名彙報給王妃的事,也是特意被馬一重點道出。
聽聞此事的老者勃然大怒,將碗狠狠的摔給稀碎。
“真是反了天了!才剛來幾天就敢如此不講規矩,就敢不遵守我頒佈下的要則,他真是翅膀硬了,好啊好啊……”
赫梅斯握了握鞭子,又放下,“這小兔崽子回來,看我不揍死他!居然還敢用這點跟不上臺面的小伎倆,小小年紀心眼就這麼多……”
似乎是喝了酒的緣故,老者赫梅斯的髒語像一條無盡的河流。
他口水飛濺,濺在少年們的臉上,他並不感覺到疲憊。
一遍又一遍重複著自己的話題和在皇宮內的規矩;一遍又一遍向身前跪著的少年兜售自己的人生經驗;一遍又一遍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和觀點。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聽起來像咳嗽。讓人聽得不勝其煩,乾癟發黑的嘴唇更是囉嗦個沒完,本就心情鬱悶痛苦的維裡克此刻想要立馬上前結果這名囉裡吧嗦的老頭。
直到最後,原本赫梅斯想要說教犯錯的維裡克,不過當看清楚維裡克臉上的教訓之後,也只是說上幾句話簡簡單單帶過。
“馬一你留下,你們三個先回去。”
“哦對了,如果馬五(亞鉻布)回來,讓他先來這邊。”
維裡克差點喜極而泣,三人連忙從房間內退出來。
在帶上門的最後一刻,維裡克不經意間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馬大一,此時他的眉頭緊蹙……
回去的路上,馬二主動來到維裡克的身邊,他身體很消瘦,有一雙藍色眼睛,面板白皙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
透過與其攀談,維裡克得知馬一的真實姓名叫做阿蒙,而他自己的名字叫做塞特。
維裡克一如既往,報出自己的假名字。
馬小二臉上露出壞笑,不斷回頭遙望著馬場主赫梅斯的房子,唏噓道,“馬大今天晚上恐怕要很晚才能回到房間咯。”
看著馬二塞特一臉猥瑣的笑意,維裡克眉頭上挑,不解問道,“什麼意思?我看赫梅斯對待馬大還挺好的,而且他今天不是沒犯過什麼錯嗎?不至於要處罰他吧?”
馬二對著維裡克眨眨眼,“你是新來的,自然是不知道馬大在老大心目中的地位。那可不一般的高哦。”
“我作為這個馬場待的時間第二久的老人,我奉勸你,最好跟我一樣。”說著馬二挽起衣袖,青色血管在白皙的手臂上格外扎眼。
“如果你要是跟馬大一樣,壯實健康,那你可就要遭老罪咯。”
“保證到時候你好幾天都吃不下飯,嘻嘻……”
維裡克看著馬二塞特一臉猥瑣賤兮兮的模樣,他或多或少猜到了馬大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