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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梅斯聽到自己的侄兒要選馬七去當做獻祭的祭品,臉上尷尬嘴角一抽。
“我說的是馬七吧,這小鬼已經被王妃的侍女監給提前預定成為去往四區的青訓種子了,要不侄兒你再從這裡面的五個人裡面再挑一個?”
安圖雙眼一眯,將額頭垂落下的秀髮梳到後面。
“這樣啊,那就算了。”
可此時,癱坐在一旁的馬二聽到這個訊息,臉上頃刻之間浮現出惡毒的表情。
“馬七他會武技,而且還經常跟亞鉻布待在一起,如果把他獻祭給神明帕巴斯特,神明一定會很喜歡的。”
“再說,去參加軍團青訓也不一定就要馬七他,換誰去不都一樣,他只不過是運氣好了一點罷了。 ”
聽到這些言論的赫梅斯臉色難看,一個箭步衝上去巴掌打在馬二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迴盪在空地上。
“你是什麼東西,輪到你說話了嗎?就可以在這裡亂髮表言論,我講的規矩全當耳旁風是吧!”
赫梅斯惡狠狠的瞪下馬二,還想再甩幾下巴掌。
揚起的手臂一下子被安圖一把抓住。
“侄兒,還是算了,那名奴隸要是被弄死的話,在王妃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安圖嘴角勾起,臉上露出玩味之色。將手搭在老者的肩膀上,安撫道。
“就一個奴隸而已,那老女人難道還會跟我計較,大不了之後多去東區買一些還給她就是了。”
赫梅斯夾在兩頭,面容難堪。
“那小子聽說已經被對方選中代替之前的馬五參加青訓,萬一把他弄死,這個名額補不上,你不怕她到時候在王妃面前說你壞話麼?”
安圖眉毛輕輕一挑,手指敲擊著自己的手背,輕哼一聲。
“軍備的青訓哪有那麼容易過,上個月送進四區三百名異族孩童,最後活下來僅僅只有三名,這種只有百分之一的淘汰機率,她真以為自己運氣就這麼好?!”
“能挑中一個百中無一的人材,既然她越是這樣,我反倒越是對這名馬奴感興趣。”
赫梅斯老臉頹敗下來,他知道已經無法勸說這位侄兒。
“他現在不在馬車,我打發他去鱷魚坊去處理那具變異的屍體,恐怕沒一會就會回來了。”
祭司安圖褐色眼眸深邃而沉穩,伸手撫摸著他臉頰的一塊神秘的印記。
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見到自己侄兒這副表情,赫梅斯頓感口乾舌燥,他知道,自己這祭祀預備役助手的侄兒很明顯是被說動。
“是前幾天在王妃府邸變異的那名奴隸嗎?”
赫梅斯點頭說道,“是啊,他們生前靠得很近,雖說那侍女監已經檢查過身體了,但為了以防萬一,我不僅單獨給他分配了一個空房間,還派他去處理那具屍體了。”
“就是怕他身上萬一也沾染那種詭異的疫病,傳染其他人就不好了。”
年輕祭司安圖頷首,微微皺眉。
“那算了,這兩個奴隸還有其餘要用到畜牧祭品先裝到車上吧。至於那個奴隸回來之後讓他明天晚上過來,反正祭祀活動還有一些時日。”
“至於撒拉雷那裡,三叔你放心,到時候祭祀結束,我自會去跟她說的。”
……
不久之後,維裡克推著車從鱷魚坊回來。
自然從赫梅斯口中得知自己明日要去祭司住所過渡一晚這個訊息。
對於其他人而言這是個不幸的訊息,但對維裡克而言卻是恰恰相反,他正愁該怎麼靠近神廟偷走擺放在那的二哥頭顱和殘兵。
而這名祭祀助手的出現,正好也給維裡克發現了機會,有了可乘之機。
維裡克回到房間,坐在床榻上思索。
“赫梅斯明天晚上要讓我去陪那名預備祭司一晚,雖說不會要我性命,但從那個老東西口中說出來的一定也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現在王妃那邊的老女人我根本聯絡不上,我如果真被送去與那仇人共度一晚,很有可能在過程中被他認出身份。”
維裡克起身站在房門的入口,向著外面眺望。
此時馬場中央正擺放著三輛籠車,其中一輛籠車上關押著之前安置在馬場寄養的各種動物,羊、牛、鹿。
而之前過來視察的那名年輕祭司此時早已先行回去,只留下三名帶路侍從接管後續的一切。
還不等維裡克思索對策時。馬二和馬六此時突然找上門來。
夕陽落輝灑在底比斯附近的沙地上,三名奴隸在暗處交匯。穿著破舊麻布的男子則是馬六,他眼中閃爍著一抹決絕的光芒。
另一位身體很消瘦,面板白皙透著一股病態的虛弱,正是之前的馬二,他的那一雙藍色眼睛目光此刻充滿了痛苦和憤怒。
“馬七,我們需要你的幫助。”馬二低聲說。
維裡克抬起頭,看著馬二的眼睛。他可以看出馬二眼中的堅定和決心。
“什麼事情?”維裡克問道。
馬二環顧四周,確保沒有人在偷聽。然後,他靠近維裡克,低聲說道:“我跟馬六計劃殺死那個預備役祭司,反正我倆都要被他對待當成畜生一樣獻祭了,乾脆不做二不休幹一票大的。我已經找到了方法,但我需要你的幫助。”
維裡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殺一個預備役祭司,對於他而言風險太大,這會對明天他冒險潛入神廟盜竊頭顱一事有很大的風險。
更何況預備役的祭司維裡克也事後調查聽說過,能夠爬上這個身份的人,本身就有不俗的實力,少說也是二杏轉境界的強者。
更加不會是他們三個普通小孩的能夠戰勝的對手。
維裡克搖了搖頭:“我不能幫你做這件事,雖然我對你找我秘談這件事很驚訝,但還請諒解我的拒絕,這根本就不會成功。”
馬二連連搖頭,目光冀希。
“不,要是我跟馬六可能不能殺了對方,但是馬七你可以啊,你是在馬五亞鉻布身邊待過幾個晚上的,而且我也是親眼看到你會武技的,你是有實力的,只要我們出其不意,一定能夠殺掉對方!”
維裡克雙眼微眯,原來之前的好幾個晚上對方都有偷看他跟亞鉻布的訓練,那之前拿出魔石的那一晚馬二是否也偷看到了呢?
這一刻,維裡克的雙眼變得有些危險,比起殺掉那名預備役祭司,他更想將眼前的馬二給滅口,魔石一事絕對不能洩露出去,不然到時候任憑自己都會能說會道也是百口莫辯。
魔石一事牽扯太過重大,畢竟蒐羅找到一件魔兵的貢獻就可以令一名王子確定埃及王的王座,可想而知阿赫麥德魔石的重要性!
馬二似乎沒有注意到維裡克臉上表情巧妙的變化,他的眼神變得嚴厲起來,但又很快嗤笑起來。
“馬七,看來你是真的不明白。赫梅斯是不是找上你跟你說了明晚去陪那名祭司一晚?你該不會去陪一晚就是單純的幹一些雜事,晚上聊聊天吧?”
聽此一言的維裡克臉上第一次有了變化。
而站在一旁的馬六也開始補充說話道。
“赫梅斯是故意騙你的,當時他們聊天並沒有特意隱瞞我們,他叫你去陪一晚,其實就是把你賣給那名祭司了,到時候你也是要跟我們一樣,被當做獻祭的祭品奉獻給帕巴斯特。”
帕巴斯特正是當初他們所去神廟中供奉的貓神。在下埃及赫爾摩斯文化中,貓被視為神聖的動物,具有重要的象徵意義。
主要的貓神明是帕巴斯特,她是一位貓頭人身的女神,常被描繪為一隻雌性獅子或貓。巴斯特是家庭、生育和守護的女神。
“你跟我們的結局都是一樣的,如果我們不做點什麼,等待我們的永遠只有死路一條。只有透過行動,我們才能倖存下來。”
“可你不一樣,你已經被對方盯上了,如果馬七你對我們說的事實不相信的話,大可以去找其他人驗證我們所說真假,”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去找別人。”馬二的威脅像一把刀子懸在維裡克的頭上。
維裡克知道,如果他不同意,他可能會立刻喪命。
不過對於他們的威脅,維裡克卻是毫不上心,畢竟自己的實力就擺在那,僅憑他們二者的實力,想要傷害自己,還是稍顯困難。
“維裡克,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來擺脫這個可怕的命運。“馬二低聲說道,他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種冷酷的計劃。
“反正要死,既然如此,我可不能就這麼輕描淡寫的就死去,我不甘心,我還這麼年輕!”
“維裡克,你不是也受夠了嗎?我們是奴隸,也是馬奴,從來幹著最髒最累的活。註定要過著沒有尊嚴的生活。”
“你難道不想擺脫這樣的命運嗎?現在我們要死了,像垃圾一樣被這些主子拋棄。你難道不想反抗逃出底比斯嗎?”
馬六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在衣襟上握緊。“我跟馬二已經計劃好了,你只要同意,到時候殺死他,我們偽裝成馬糞工,一起拿上他的通行令和他的粏幣潛逃出底比斯,對方身為預備役的祭司助手,一定有著不菲的粏幣積蓄,要得到手,到時候再喬裝打扮一番。”
“儀仗著這麼多的粏幣,到時還可以去也赫爾摩斯的底下黑市買一個合理的身份,對呀,還不就能偷天換日。成功的倖存下來了嗎!”
維裡克表情變得陰鬱,但他的內心卻像被攪動的海水一樣無法平靜,他想的很多。
想到了那個無恥混蛋的監工赫梅斯,想起了那個手握自己秘密的中年女人撒拉雷,想到了自己這些時日來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維裡克的心中開始慢慢地生出了一絲怒火,那是對自由的渴望,是對尊嚴的追求。
維裡克閉上眼睛,試圖將這些複雜的情緒壓下去。
但是,就像沙漠中的風沙一樣,越是想要壓制,它們就越是強烈地反撲。
馬二和馬六看著維裡克這般沉思良久的神態,也是靜靜的候在一旁不再言語,他們知道自己的這一番說辭,已經打動了對方。
在性命攸關的面前,他們相信維裡克沒理由會拒絕。
最終,維裡克做出了決定。他要聽聽馬二的計劃,看看是否有一線生機。
他知道這是一條危險的道路,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抓住這個機會,他將永遠無法潛入神廟,盜竊自己親人屍骸。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復自己的心跳。“好吧,說說,你們的計劃。”
在聽完他們二人所說計劃之後,
維裡克陷入了沉思,內心波瀾起伏,在他的眼中,奴隸的日子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
馬二與馬六的話語漸漸在他心中激起了反抗的火花。
反正到時候是要去神廟盜取頭顱,如果不將那祭祀助手給提前一步滅口,很大程度上沒有行動的機會。
一不做二不休!
維裡克此時眼中的決心逐漸顯露。
看到維裡克這副表情,兩人此時臉上露出一抹痴狂病態的笑容。馬二兩人知道,維裡克已經被自己說動。
維裡克看著他們兩人,自己也慎重的點點頭。
……
當第一縷月光透過矮房窗戶的縫隙時,維裡克終於做出了決定。他要參與馬二他們的計劃,哪怕是走向死亡,也要試一試。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那是對未來的希望,也是對現狀的挑戰。
當天夜裡,維裡克將之前馬二以及馬六拿來的被褥以及枕頭塞進自己的被子中,偽裝成自己假睡的模樣。
維裡克蜷縮在房屋窗戶下沿的狹小角落裡,他的眼睛透過木窗間的縫隙,緊緊地盯著外面那輛裝載著各種畜牲的籠車。
維裡克知道,那是他見機跟隨進入神廟的唯一機會。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他耳邊迴響,提醒著他即將採取的行動有多麼危險。
時間一分一秒而過,城宮深處籠罩在寂靜的夜色之中,明月逐漸高懸,灑在磚石建築上。渲染出淡淡的銀輝。
維裡克掰著手指頭,最終確定赫梅斯不會再來自己房間查房之後,便小心翼翼的從住所中竄出,維裡克在黑暗中雙目炯炯有神。
赫梅斯的住所離自己以及其他人一起住的大通鋪很近,他這個時間很有可能已經查過其他人的房間了,至於沒有檢查自己的房間,很有可能因為亞鉻布變異事件,並不想過多來自己房間做監察登記,加上年紀已大,更是對種未知神秘的變異疾病,諱莫如深,避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