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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回援保護駕駛馬車的亞鉻布,興許馬車不會因為失去馬車手而出現翻車意外等事故。但是身後的籠車大衛·凱里昂五人絕對必死無疑!
但如果就這麼放任不管,亞鉻布同樣也會被對方一矛捅死,馬車最後會被慢慢逼停,最壞的結果甚至是翻車,最後車毀人亡。
最理想的方案就是救亞鉻布,放棄大衛·凱里昂在內的五人,這樣馬車還能繼續平穩前行,而且自己也能保住性命。
但是對於維裡克而言,大衛·凱里昂對於自己是有恩在身,他不能就這麼放任他的死活不管。
而且即使駕駛的馬伕手被殺,馬車最大程度還是會保持著原來速度前行。
一邊是有舊怨掌握著一車人命脈的亞鉻布,另一邊是曾幫助自己而失去手臂的大衛·凱里昂。
維裡克的雙眸絕望而焦灼,彷彿被兩個世界拉扯著。
蒼白失血的臉上,表情交織著矛盾,眉頭微蹙,嘴角微張,試圖找到一條可以完美承接兩全的護住所有人安危的方法。
但不管他如何想破腦袋卻依舊無法找到破局的關鍵,宛如迷失在迷霧中的孤舟。
內心的矛盾在他的眼底顯露無遺,似乎在兩難的選擇前,他無法找到一個可以依賴的支點。
他眼神覆上一層死質的灰濛,只能機械般的揮動長矛已做抵擋,嘴唇輕啟,欲言又止。
他試圖說些什麼,卻發現言語彷彿失去了力量,“這下該如何是好,難道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我明明還有許多事情還未完成,兇手的身份沒有查明,父親和哥哥們的死因未知,母親和師傅的大仇還未得報,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後方巨型的龐然蛇孽步步緊逼,爬走的轟隆聲震耳欲聾!馬車只要速度一降,就會立刻被身後的怪物追上,命喪血口!
而籠車兩側又有兩名虎視眈眈的追兵,稍有不慎,同樣也會被其長矛捅死!
而現在更要命的便是,其中一名護衛已經舉矛直指前方駕駛的掌舵亞鉻布。
稍有差池,長矛攻擊到前方賓士的馬匹身上,全車的人都要車毀人亡。
眼睜睜的看著一側追兵逐漸靠近籠車前座,在死亡威脅以及大仇未報的雙重壓力下,維裡克終究是在心中下定決心!
他必須得返回駕駛前座護住亞鉻布以及拉車疾馳的馬匹。
大衛·凱里昂幾人在車內勉強躲避的話還有一線生機,但是拉車的馬匹受到傷害受驚的話,那麼一車的人都在劫難逃!
就在這爭分奪秒間,快要靠近前方駕座的追兵原本猙獰的臉色迅速一變,立刻扭頭大喊!
聞聲的另一面的追兵面色突變,手中攻擊的長矛頓止,迅速拉動韁繩調轉方向。
兩人也與之前的兩名弓手一樣放棄了對維裡克等人的追殺……
見他們突然放棄對自己的襲殺,大衛·凱里昂等人喜極而泣,這種死裡逃生的美妙感覺實在難以用言語形容。
而維裡克再也支撐不住,倒頭躺在籠車車頂,手中長矛滑落。
他們高興還沒超過三秒,駕車的亞鉻布臉色陡然一白,呼吸變得急促,大聲吼叫起來,“我們前面好像有水聲!”
維裡克臉色慘白,意識模糊。好像是聽到了亞鉻布的呼喊,但又不是很確切清楚。
耳畔盡是車轂飛快的疾馳,碾壓沙地的“沙沙、咯吱”音;以及車頂大風呼嘯刮過籠車木柵的“嗖嗖、呼呼”音。
維裡克艱難大喊,“你說什麼!”
亞鉻布面色焦躁激動,“我說前面有水聲!前面有水聲啊!”
維裡克這下終於聽清,但是卻不明所以,有水聲亞鉻布為什麼要大呼小叫。
直到馬車前方的“水”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轟鳴,震進維裡克的耳朵裡,他面色驟變,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傾斜。
“那是……瀑布的聲音!”
而有瀑布那就預示著前方極有可能是斷崖,而之前的兩名追兵之所以這麼果斷的放棄繼續攻擊的念頭。
他們料定以目前維裡克等人乘坐的馬車,根本不可能將狂奔疾馳馬車的扭矩拉大!
而這麼一個大體積的馬車,其轉彎幅度的半徑自然是一個很誇張程度。等待他們的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筆直的墜入懸崖!
亞鉻布咬緊牙關,緊緊抓住韁繩,雙手顫抖著,幾乎無法握住韁繩。
不僅是亞鉻布,其他人臉上也都是滿是汗水和恐懼,但是求生欲使他狠狼地拉扯韁繩,試圖讓馬車減速的同時趕緊調轉前進的方向,盡最大可能遠離懸崖。
屋漏偏逢連夜雨……
馬匹不知為何經陷入了狂亂,奮力掙扎著想要脫開身上的套索韁繩,發出恐懼的嘶鳴聲。
亞鉻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他驚恐的發現前方的馬匹突然不再聽從自己的指揮使喚。
亞鉻布已經無法控制這兩匹瘋狂的馬匹,但他卻拼盡全力地控制著這匹已經陷入癲狂狀態的馬匹。
馬匹的狂躁讓控制變得幾乎不可能。風聲在耳畔呼嘯,不僅是亞鉻布,包括維裡克在內的其他人眼中映照著絕望,他們都知道這一切已經無法挽回……
馬車如疾風一般駛向懸崖,眼看著前方漆黑懸崖的水流奔騰聲越來越響。
馬車在顛簸中如同狂風中的破帆,一剎那間,彷彿駛向了命運的邊緣。
最終,馬車在呼嘯的風中狠狠地衝向了懸崖的邊緣,一聲尖銳的車轂碰撞與驚叫聲交織,然後,一切都沉寂了下去。
大漠的黑幕將一切吞噬,只留下懸崖邊上的寂靜和深邃。所有人的拼命,最後只得帶著絕望沉入了黑暗的深淵。
……
四周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包裹著維裡克,強大的衝擊力霎時將維裡克的意識給帶回了從前。
那是記憶深處陽光正明媚的午後。
維裡克與身邊的奧利卡嬉笑怒罵,除開他們兩人,還有他的大哥二哥以及三五成群的守在岸邊的莊園侍衛。
維裡克一個猛子扎進湖裡,而他的兩個哥哥則開始比起賽來,看誰第一個游到湖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