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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真名叫什麼沒人清楚,他只是在啃大肘子的時候,隨口說道:“嗨,大家都叫我老探!”
寧屺咳嗽一聲,客氣地說:“那我叫您探老吧!”
總不能真沒大沒小,喊人長輩老探吧?
“隨你!”老探並不在意這些繁文縟節,但小輩們真心尊敬你,聽起來似乎也很受用。
寧俠也算個老江湖,還是個老奸巨猾的老江湖。
他笑著和人攀談:“探老弟……”話音略微猶豫,“我今年七十有六,喊一聲探老弟使得吧?”
“老哥哥,你說。”老探以行動說明你就是老哥,我真沒那麼大年紀。
“行,爽快!探老弟,都說相逢便是有緣,黑七這孩子和我孫子有緣。我也算看著他成長的,是個好孩子。
如今,他又和我孫媳婦以師兄妹相稱,這更加是他和我們寧家的緣分。
你既然是黑七的師叔,那算起來都是一家人,來這裡就當自家一樣,且安心住著,千萬別拘束。”
老探衝寧俠拱拱手:“老哥哥敞亮!”
他吃完肘子隨意一抹嘴,從地上提起那個大揹包丟到炕上:“我這回在神農架待了大半年,也沒碰著別的,就採了些藥材,你們看看可有需要的,一人拿一樣,就算是我送的新年禮物吧!”
黑七毫不客氣,最先上手去翻,這一翻不得了,嗬,手臂粗的人參,已有小娃娃的雛形。
“這是快成精了?”
“成啥精啊,它成不了,建國後不得成精!”
“可惜啊,就差那麼一點。”桑芷萱無不惋惜。
老探不贊同搖首:“天意如此,成不了就是成不了,氣運使然,不可惜。”
“成不了是好事,新中國蒸蒸日上,是靠人民大眾的力量,這些精怪妖魔還是不成氣候為好。”
寧俠可不願意將自己置身一個妖魔鬼怪的世界中,未知代表不確定,很容易勾動心底的恐懼,從而潰不成軍。
“老哥說的在理啊!”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黑七繼續翻,大個大個的天麻就跟紅薯一樣,不甚從揹包裡滾出來。
“呦,好東西啊!”寧俠大讚,這些可都是有錢也難買到的好東西。
寧鳳撿起一個天麻,左看右看愛不釋手,這玩意拿來燉雞還不知道多補呢。
她小心翼翼問道:“天麻我見過,這麼大的倒也少見,就這一個應該挺貴吧?”
“貴?”
寧洛陽笑道:“神農架幾百年也難得進去個把人,那裡面氣候本來就適合藥草生長,估計好東西多不勝數。
但沒人能挖出來啊,就這樣的拿到市面上,隨便一樣都是天價,還有價無市!”
寧鳳稀罕地又摸了摸,戀戀不捨放下天麻:“那就沒招了,我還想著不那麼貴的話,我掏錢買個回來燉雞。”
“天麻燉雞,那老補啦!”韓婆婆也是看著天麻吸口水。
有哪個廚師能逃開頂級食材的誘惑呢?
“別介,拿去燉雞,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吃個雞腿!”老探是個吃貨,一聽天麻燉雞,立時招架不住。
兩位廚師眼神放光,異口同聲說:“給,必須給你吃雞腿!”
韓婆婆招呼自家孫女:“舒雅啊,你騎車回小院一趟,把咱們養的那三隻雞都給抓來,今晚燉雞吃。”
“欸!”張舒雅一口答應。
陳述也跟著往外走:“小姨,我和你一塊去,我給你打下手。”
“那走著。”
寧圭也想去,被寧翌給纏上了,手腳並用,使勁扒拉著他叔。
“哎呀,寧翌,你別咬我,我的肉又不好吃。”
寧圭被小傢伙咬的一臉口水,還癢癢,笑的滿炕亂扭。
小貓挨著師傅坐著看,眼裡透露著羨慕,卻又不敢靠近。
大人們也不去管他們,仍在津津有味翻看大揹包,一個個討論的飛起。
滾著滾著,小傢伙滾到老探身邊,習武的老毛病都一樣,他上手就是摸根骨,越摸越欣喜,樂的牙花子都齜出來。
“好苗子啊!”
老探搓著手,嘿嘿一笑:“師侄啊,你這兒子不錯,要不給我做個徒弟?”
“啊~”桑芷萱怔了下,很快笑著婉拒:“師叔厚愛,我本不該拒絕,但我這霹靂拳也需要人傳承下去……我雖然有徒弟,可陳述的根骨決定了他的上限,所以師叔,我只能和您說聲抱歉了。”
老探不以為意擺手:“大兒子給我繼承衣缽,霹靂拳的話,你們小兩口再生個小的就是了。”
桑芷萱失笑:“師叔欸,您可真敢想,得一個都算是祖墳冒青煙了,我哪裡還敢想第二個?”
寧家父子聽著這番對話,興奮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他重孫/孫子是個練武奇才!
練武奇才再加上天生神力,嗬!寧家後繼有人啊!!!
甭管老探怎麼糾纏,桑芷萱都十分堅定且從容地婉拒了。
老探氣鼓鼓地幹掉最後一口飯,眼神微眯,似乎正在做一個艱難決定。
半晌過後,久到桑芷萱跑神替這些藥材分別安排好去處後,老探又開口了,還一張口就是個大訊息。
“也不妨事,我允許這小子肩挑兩門。”
老探兀自分析著:“你們霹靂拳我也有所瞭解,一直是家族式傳承,我還以為傳到這一代會斷絕。”
他掃了眼桑芷萱,奇怪笑笑:“也不知那家人怎麼地,突然開了竅,收你為徒,傳承衣缽。”
桑芷萱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她努力平復住,用乾澀的語氣發問:“您知道我師傅的來歷?”
這下輪到老探驚訝了。
“你連你師傅的來歷都不清楚?”
桑芷萱低著頭不敢抬起,只含糊其辭:“他只教我習武,其他什麼也沒說,來去如風,來的突然消失的也無聲無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