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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夏在夢中將破陣的方法告訴了蕭衍之。
蕭衍之牢牢記下。
第二天去採的時候,那個無形的屏障就這麼破解了。
見他真的摘到了靈珠草,花漾顧不得自己聖女的形象,直接撲了過去把靈珠草搶到了手裡。
“你居然真的拿到了?”她不可思議地重複了好幾次這句話。
蕭衍之迫不及待地追問:“現在可以救她了嗎?”
“先下山吧。”花漾捧著靈珠草,心情的激動久久不能平復。
“你別忘了,你可是對著女媧娘娘發過誓的。若是你敢出爾反爾,那就跟我一塊下地獄吧。”蕭衍之臉色十分嚴肅。
“放心吧,我說了救她,就一定會救她的。”拿到了靈珠草,花漾心情很好。
他們下了山,族長已經帶人在入口等著他們了。
見到花漾手中的那棵靈珠草,在場的人不約而同地發出了驚歎聲。
“居然真的摘到了?”
“那便是傳說中的靈珠草麼?”
議論聲此起彼伏。
族長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唯一的兒子險些喪命於虎口,他現在看到這靈珠草並沒有什麼太大的驚喜,反而有些憎惡。
巫醫說兒子這輩子或許都沒辦法站起來了,他的右腿被老虎咬斷了。
想到殘廢了的兒子,族長心頭一陣絞痛。
“族長,這靈珠草便交給你保管了。這一次的祭祀大典,便將仙草奉給女媧娘娘吧。”花漾把靈珠草遞了過去。
蕭衍之立刻伸手想要去搶,花漾直接催動了他身體裡的蠱蟲。
心口傳來一陣劇痛,蕭衍之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試圖緩解,但他沒能撐住,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竟敢騙我?”他慘白著臉,憤恨地看著花漾。
“沒騙你,靈珠草是祭祀大典需要的,裴知夏的魂也需要在祭典上找回來。”花漾淡淡地解釋,停止了對他的折磨。
“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他擦去了唇角溢位的血跡,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如果夏夏回不來,我不介意讓你一起陪葬。”
聽到這話,在場的南疆人頓時怒了。
這人什麼意思,竟然敢當眾威脅他們的聖女。
一行人拿著武器就要上去揍他,被花漾制止住了。
蕭衍之冷笑一聲,轉身要走。
身後的花漾叫住了他:“蕭衍之,為了她,冒這麼大的險,值得麼?”
蕭衍之頓住了腳步,頭也不回道:“只要她能醒過來,一命換一命也值得。”
花漾沒再說什麼,只是低下頭,笑了。
裴知夏看著眼前的一幕,腦海裡不斷重複著蕭衍之說的那句話,心裡五味雜陳。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個人會愛她如生命。
“聖女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的。”族長恭恭敬敬地接過了那棵靈珠草。
他低下頭,掩飾著自己眼中的憤恨。
回到家,他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神色蔫蔫的兒子。
一旁的妻子姆妮正在勸他振作起來。
“你別騙我了,巫醫都說了,我永遠好不起來了,我以後就是個廢人了。”德吉的眼裡全是痛苦。
他以前是族裡的第一勇士,現在卻成了一個殘廢,他無法接受如此大的落差。
“不會的,不會的。”姆妮眼中蓄滿了淚,但還是溫柔地安慰兒子。
“阿媽,你別跟我說了,我不想聽,我已經不想活了。”德吉痛苦地吶喊。
“你不能這麼說,你必須活下去。”姆妮聽到這話,眼淚抑制不住地往下落。
但德吉根本聽不下去,他扯起被子蓋住自己,拒絕聽母親的勸解。
族長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痛不已。
他看向了妻子:“姆妮,你跟我來。”
姆妮看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兒子,嘆了一口氣,起身去找丈夫了。
族長把靈珠草遞給妻子:“把它煮了,餵給德吉喝。”
“這可是靈珠草,祭祀大典要用的,怎麼能用到德吉身上。”姆妮一臉驚恐。
聖女帶回靈珠草,交給丈夫報官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全族。
“靈珠草不是傳說能醫死人肉白骨麼,德吉腿斷了,你難道不想讓他恢復如初嗎?” 族長一臉冷漠。
拿到靈珠草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要把它私吞了。
“要是聖女知道了怎麼辦?”姆妮心疼兒子,但也害怕花漾。
“她能怎樣,她能把德吉殺了嗎?她就算殺了德吉,這靈珠草也拿不回去了。”族長冷笑。
花漾明明可以出手,卻因為捨不得她養的蠱蟲讓兒子斷了腿。
若不是她答應兒子上天山,兒子現在還是活蹦亂跳的。
她是聖女,他不能明著去罵她找她麻煩,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怨恨她。
姆妮糾結不已。
一方面是對聖女尊敬多年帶來的習慣性害怕,另一方面又是對丈夫的唯命是從。
這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德吉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族長冷著臉看著她。
聽到這句“唯一的兒子”,姆妮打了個冷顫。
是啊,靈珠草可以再找,但兒子沒了,就真的沒了。
想到先前德吉說自己不想活了的事情,她下定了決心。
她要救兒子。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將那個靈珠草拿去燉了,一股異香傳出,姆妮嚇了一跳,趕緊把窗子關上,生怕被人聞到這個味道。
慌里慌張地把靈珠草熬成了藥湯,她急忙端去給了兒子。
“德吉,聽話,喝藥。”
“我不喝,反正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喝不喝有什麼區別呢。”德吉自嘲地笑了。
“你必須喝。這是聖女給你準備的靈珠草。”族長走了進來,一臉嚴肅地看著兒子。
“你說什麼?”德吉震驚得用雙手支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這裡面是靈珠草,聖女讓我帶回來給你治病的。”族長面不改色的撒謊。
他知道,兒子最在乎的就是聖女花漾了。
“真的嗎?”德吉眼裡閃過了不可置信的光芒。
“真的!”族長肯定地點了點頭。
德吉立刻不逃避了,接過母親手裡的碗,大口大口地把藥吞到了肚子裡。
看著他喝光了藥,兩人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刻他們還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已經全都被人看到了。
監視著他們的人看到這一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