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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城牆上守城的兵士大吼,幾隊人紛紛向那發出聲音的地方巡去,這邊姚錦青抱了湘歌,一個飛身從城牆西邊爬上,起跳,落下,成功進了青雉城。
湘歌一瞬間傻了眼,原來傳說中的聲東擊西便是這麼回事。
城裡除了巡邏的兵士和打更的更夫再無他人,姚錦青帶著湘歌匆匆找了客棧投了宿,這夜晚才算平靜了下來。
只是這平靜的夜似乎不甘寂寞。
“小東西,你過來嘛!”姚錦青坐在床上溫柔地呼喚,暖衾鋪好,只差熄燈入睡了,湘歌抱著姚錦青那鹿絨的外套坐在屋子角落的箱子上,說什麼也不肯走開。
“你那麼有錢,為什麼不開兩個房間!”湘歌憤懣地發出嗚咽,這傢伙就是一不要臉的色狼,自己已經吃了兩次虧了,說什麼也不能有第三次!
“可是,客滿了啊!”姚錦青一臉無辜,眼裡盪漾的笑看不清是嘲笑還是什麼,“我這個主人都沒嫌棄你,你自覺什麼啊!”
“你!”湘歌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見過大言不慚的,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口無遮攔的。湘歌像只發怒的小貓一樣蹲在箱子上,防狼一樣看著姚錦青。
雖然感謝他把自己從狼窩裡帶出來,可自己怎麼知道,他又不是一池深潭?火坑,狼窩,深潭,自己怎麼這麼快就萬劫不復了?
姚錦青也不上前,與她對持了半晌忽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兀自在那床上躺下來,片刻之後,那屋子裡發出了輕微的鼾聲。
安靜了?
湘歌睜大眼睛,縱使睏倦也不敢闔上,有鼾聲不代表姚錦青睡了,自己對他自然要有戒心。屋子裡不算溫暖,湘歌抱著那衣裳將自己裹了嚴實。腦子想多的人總會糊塗,湘歌自然沒有想明白,一個武藝高強的人將她從狼口裡搶出來,想要對她做什麼明著來救好了,又怎麼可能趁她不備……
一夜無話。
湘歌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猛地睜開眼睛,屋子裡已不見了姚錦青的身影。瞳孔放大,湘歌猛然坐起,開始驚慌失措地檢查自己的身子,片刻之後確認自己無恙才靜下心來,湘歌長長吁了口氣。
大色狼跑哪去了?
湘歌走下床,左右環顧起來,房門忽然“吱呀”一聲開啟,姚錦青面帶悅色地走了進來。
“小東西,我才離開一會便想我了?”
“滾!想你個大頭鬼啊!”湘歌瞪了姚錦青一眼起身,剛要起身穿衣裳就被姚錦青一把拉住。
“穿這個吧,這可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姚錦青順手塞給湘歌一套暖絨絨的衣裳,素雅的米色,寬重的腰帶,配上一隻牛角配飾,竟然是一身男裝。
“打扮得漂亮了,萬一被哪個男人多看幾眼可不好。”姚錦青看見湘歌一臉詫異俯首低語,“你是我的,是我的小東西,別人看多了我要吝嗇的!”
酸!
酸到骨子裡去了。湘歌禁不住縮了縮肩膀,不著痕跡地離姚錦青遠了一些,雞皮疙瘩掉一地。
“小東西……”
“別‘小東西’‘小東西’的叫!你才是東西呢!我有名字的!”湘歌猛地打掉姚錦青的手,給了他一個狂暴的眼神,那架勢,足像一隻被主人逗惱了的小貓,面對主人的哄逗,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是一爪子。
“可是‘小東西’比較好聽。”姚錦青依舊嬉皮笑臉看著湘歌,一臉無辜的樣子。
“我叫湘歌!叫湘歌!再叫我‘小東西’我扁你啊!”湘歌惱羞成怒,一手舉起姚錦青給她的衣裳打向姚錦青,“出去!我要換衣服!出去!”
姚錦青嘿然嬉笑地退到門外,小東西發怒的樣子更是可愛呢!
湘歌呵,喚起湘累歌未了……獨立湘水以哀歌,好悲傷的名字呢。
片刻之後,湘歌已經著了一身男裝站到了姚錦青的面前。貼身的米色衣裳打底,外面配以手工精緻的鹿絨對襟馬甲,腰帶做扣,腰間別一把溫玉牛角。再向上看,湘歌幽黑的長髮略略扎到頭頂,並配以一個同樣製作精良的鹿絨發冠,若不細看,哪裡還分辨得出男女?
看到這精緻的打扮,姚錦青不禁微微一怔:昨夜忙亂並未仔細端詳這丫頭的模樣,只是依稀聞到她身上怡然的桂花香。今早又匆忙離去,更沒有仔細觀察過她。
如今這樣一看,的確不是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卻不知怎的,有股莫名的吸引力,讓他無法從她臉容上移開視線,清澈的眉眼,倔強的眉心,他怎的也不覺得這樣質樸的長相令他生厭。
“小東西……”
“叫湘歌!”湘歌毫不客氣的頂回去,“看不出你還挺會選擇,這衣裳的大小剛好!”
“那是自然,”姚錦青眼眉上挑,“包括胸圍在內,我可是親手測量過的!”
親手測量?湘歌大驚,那豈不是……自己全身上下都被他摸到了?湘歌臉色大變,剛要發怒,卻看見姚錦青已經率先逃出好幾米遠,一臉得意地望著她。
要被氣吐血了!
這是湘歌此時唯一的感受。
“小二!四個饅頭,兩碟鹹菜,兩碗稀飯。”待湘歌追上姚錦青的時候,那傢伙已經坐在客棧一樓的飯桌上點起早餐來了,大庭廣眾,自己現在女扮男裝不好發作,湘歌硬是忍著發怒的衝動坐到了姚錦青身邊。
早飯很快便被端上來,饅頭有些發黃,米粥亦沒有她自己熬的好,或者說,叫稀飯抬舉了它,叫米湯還差不多。不過,湘歌捧著饅頭,吃的卻格外香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