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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西斜,祁懷玉幾人終是踏著最後一絲餘暉回來了。
只是,蕭逸塵夫妻倆卻還沒有回來的跡象,眾人也沒多在意,只以為是在哪處理事情。
第二天,見祁懷玉打算繼續去昨天沒有去過的村鎮察看,因久久沒有進展而有些心煩意亂的顏初決定一同前往。
就像當初沒有攔住顏初來隴月城一般,在顏初的堅持下,祁懷玉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帶著顏初一起了。
祁懷玉很清楚,顏初看著性子軟和,卻也倔得很,與其讓她自己一個人出門(煙兒:……)還不如跟著他一起。
這幾日天氣多變,昨天還是陽光明媚,今日的天空卻有些陰沉。
路旁的樹木只零星綴著幾點嫩芽,田間地頭隱隱現著綠草春色,阡陌之間,人影絕跡,在慘淡的光線下,無端顯出幾分蕭瑟荒涼。
顏初之前與顏淵遊歷時見過不少村莊,哪怕之前就有所準備,乍一見這般蕭條的景象,還有些不適應。
“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馬車上,見顏初怔怔望著窗外,因為帶著用藥物浸染過的面巾看不清神色,祁懷玉以為對方還在為了那些藥方煩心,下意識安撫了一句。
“嗯。”顏初點了點頭,也沒多作解釋。
到了村口,只見一排排尖端掛著銳器的木質陷阱,將四周圍得嚴實,阻攔了人員進出,還有幾個全身包裹嚴實計程車兵在此看守。
出示文書後,眾人才被放行。有一名士兵為眾人帶路,同時向這些外來者說明情況:
“諸位大夫這邊請,前面不遠處就是村長家了。”
“這是最早爆發時疫的幾個村子之一,諸位小心。”
將人交給村長後,小兵就離開了。聽眾人說明來意,村長也不多耽擱,將之前來這的大夫寫下的醫案交給眾人察看。
當眾人表示要去看看村裡的病患,村長熟練的叫來一個身穿素白長衫的年輕人:“這是林渙,諸位別看他年紀小,如今已有秀才功名在身,也是這村裡的人。”
說到這,村長的聲音裡隱隱帶著點驕傲,隨即想到什麼,情緒又低落下來:
“老朽年紀大了,行動不便,便由林秀才帶諸位大夫前去察看吧。”
“諸位請。”那年輕人向眾人行了個禮,便直起身給眾人帶路。對於這些能救他父老鄉親性命的大夫,林渙還是很敬重的。
聲音清朗,行禮如儀,被眾人注視著也不卑不亢,身上還帶著一股書卷氣,雖然繫著面巾看不清面容,但眾人都對這年輕的小秀才挺有好感。
尤其是顏初,莫明對這年輕人心生親近。
一路上不由得暗暗打量對方,還真是奇怪吶,顏初心中暗道。
而林渙,在見到顏初時,心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歡喜,就好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一樣。
只是盯著一位女子太過失禮,而且這歡喜來得太過怪異,林渙也不敢多看。
好在其他人並未察覺到顏初和林渙之間的奇怪氛圍。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安置病患的幾間房屋。
還未進門,便聽到了裡面傳出來的絕望哭嚎和痛苦呻吟,眾人都心情沉重起來。
這樣的聲音他們早已聽習慣了,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