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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炮聲轟轟隆隆,慢慢稀疏起來,偶或還有零星的炮聲響起。樂逸曉得,火炮發熱,必須等放涼之後,才能再次開炮,剛才一陣齊射,過一陣子應該還會再次發射。城上火炮攻擊距離極遠,能遠達十幾里路。
此時夜間追擊,極易被自家火炮誤傷。
樂逸急忙回私帳阻止楊鈺兒。
“姐姐,火炮聲未斷,後續還會有炮擊,此時不可追敵。”
“嗯,知道啦,真是個管家婆弟弟,咱們追襲敵軍,需要帶什麼呀?”無雙女將雖然調侃樂逸,卻已經完全依賴這個小小的輜重官了。
楊鈺兒之所以能夠採用騎射戰術,不斷的射箭狙擊襲擾瓦剌敵軍,還有一個最為關鍵的因素,那便是這小小輜重官隨時隨地都能給準備好大量箭支和給養。讓楊鈺兒省了很多精力,心思。神箭手,沒有箭支,怎麼行呢?
同樣,出征的將士,沒有食物,沒有飲水,吃不好,喝不好,怎麼能有力氣殺敵呢?
“姐姐無須憂心,只需先好好休息,等天亮出發,全由弟弟做主即可”。樂逸開始安排。
“小逸,你還是跟姐姐分說清楚,我的寶劍,長槍,為何放在一邊?”無雙女將要擁有知情權。
“姐姐,此去追襲,敵軍敗勢已成,必不敢接戰,姐姐箭法射程遠超敵軍,慢慢接近點名射殺即可,寶劍,長槍幾乎無用,還無端增加重量,”樂逸一一解釋。
“可姐姐是一名武將呵,不帶著長槍,又怎麼行呢,姐姐的楊家槍法也很厲害的哦”。楊鈺兒纏著樂逸撒嬌。
“姐姐楊家槍法厲害,能及我家槍法嗎?”樂逸打擊無雙女將。
“哼,那是你家槍法厲害,那可不是你厲害,你的槍法還沒全教給姐姐呢,就教了兩招不教了,哪有這樣的。”楊鈺兒假作生氣,實則嬌嗔。
“知道啦,知道啦,楊家姐姐神槍無敵,可就是老盯著我家微末之技,真是個武痴”。樂逸吐槽。
兩人跪坐在帳中整理物品,
“到底給不給帶槍啊,好小逸啦,給姐姐帶著槍好不好嘛”?悍勇無雙的絕世女將,跪坐在地上,雙手牢牢抓著好漢子大丈夫的衣袖,不肯鬆手。鼻音越發酸甜如蜜。
“不行啊,你的槍太重了,帶著槍,不如多帶點食水,野地髒水不能喝,容易得疫病”。樂逸非常冷靜的拒絕嬌媚的女將軍。
“哼,不給帶槍,就不給帶吧,你是大丈夫男兒漢,你說了算。奴家這個命苦啊呀,想帶杆長槍都不讓帶著。”楊門女開始作妖。
“姐姐如果答應我,不可靠近瓦剌一箭之地,盔甲也可以不穿。”樂逸一再逼迫。
“槍也不帶,盔也不帶,甲也不帶,乾脆姐姐把主腰裙子都留給你吧。”無敵女將口不擇言,似乎發現自已說的有點不對。“哎呀,死小逸,臭小逸。”的亂說起來,滿臉羞紅,腰肢款擺,一副撒潑耍賴模樣,哪裡還有半分暴烈無敵女將形態。
那個瓦剌兵丁畏之如魔神,草原異族怕之如虎魃的無敵箭神,槍法神出鬼沒悍勇無雙的女將軍,也會有如此女兒嬌態,潑賴模樣,少女嬌羞,女兒情怯,總是如詩如畫。是人世間最柔美的畫卷。
誰家女兒顏色好,
唯有楊門巾幗色。
襖衫倒還好說,實在是主腰乃女子貼身內衣,如同貢川所說胸罩一般。故此楊鈺兒發現失言後便格外羞赧。
只是,這些衣物本來都是出自他手,洗淨,晾乾,他都做過了,也不是沒有留給過他的。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妥。
想到這裡,又有一點忐忑。
悄悄看了一眼樂逸,見他正在擺弄箭袋。
鼓鼓的臉龐吸了一口長氣,又悄悄吐出來,臉上的暈紅稍稍退了點,幸好塞外風吹日曬,女將的肌膚是小麥色,一點點紅暈看不太明顯。
況且,小逸弟弟年紀還小,應該是不懂得女子內衣外衣的這些閨房事。
嗯,定然是不懂的。
小孩子淘氣,懂些什麼啊。
女將不停的給自已做著合理的解釋。
他還小,他不懂。他還小,他不懂。
“天氣寒涼,襖衫得穿著,沒想到姐姐喜歡把主腰留給我,那弟弟一併替你收著。”樂逸突發驚人之語,一臉懵懂天真。
“樂逸!!!”楊鈺兒很是羞惱。
“怎麼了,姐姐?”樂逸忙的飛起。眼神很無辜。
“哦,那個,沒什麼,你快整理吧,姐姐乏了,先去歇了。”無敵女將的臉皮實在是不夠厚呵,只好敗退。
“姐姐,這次出門需要好幾天,那所有物品都由弟弟安排,如果你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新東西,也請不要問我,只有咱們兩人知道,好嗎?”樂逸很是嚴肅。
“就像那支弩箭嗎?姐姐不問,也不會說,姐姐只知道弟弟也是赤心報國之人就足矣。”女將軍鄭重回答,
卻又不免有一絲忐忑和期盼,“那,弟弟什麼時候能說了,先告訴姐姐可好。”
“嗯,姐姐去被窩躺好,早點休息,多歇一會,天亮就得走了”。樂逸答非所問。
“嗯,弟弟,我聽你的。”楊鈺兒一點點來回挪步,挪啊挪,腳步逡巡,躑躅間,欲語還休。
樂逸忽然想起來什麼:“對了,姐姐。”
楊鈺兒瞬間轉過身來,眼睛裡閃著希冀的光,想知道樂逸的許多秘密,想了解這童子的一切,可樂逸像一團迷霧,總有所保留,女孩子家心裡是不太舒服的。
“姐姐,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得聽弟弟安排,能做到嗎?”
樂逸要談正事了,
“小逸,從現在開始,咱倆二人成軍,你就是一軍主將,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就像,就像黑松林那天一樣。”
“姐姐,長途騎馬奔襲,你穿繡鞋是不成的,還有護腿,足衣,姐姐的衣物,我都安排了吧”!樂逸查缺補漏。
“哼,還不是想要女兒家主腰,小衣,壞人。”楊鈺兒不知如何拒絕,心下不停的吐槽。
卻被樂逸擁著腰肢進到內帳,楊鈺兒也不反抗,只是隨他。且看他又怎麼騙自已。
卻是拿了幾根細鐵棍,幾下插成個四四方方的架子。轉身又摸出一塊厚油布,三兩下套在架子上,又裝配好那個小布方桶的樣子。
回身拿了一個大水袋,嘩嘩倒個半滿,
“姐姐,泡泡腳,解解乏,”樂逸蹲下就把楊鈺兒一隻腳抓起來,鞋都脫了一半。
“不行,不要,姐姐自已來”。無雙女將拼死拒絕,又不忍用力,怕傷到樂逸。
“姐姐,你咋不聽話了,咱倆誰是主將啊”?樂逸假公濟私。
“這,這也太羞人了,”無雙女將臉頰再次紅了起來,身子頓時沒了力氣。被那小賊瞅個空子,只輕輕一推,身子就仰倒在床上,臉深深卡在床角和疊好的被窩之間,雙眼圓睜,兩隻手無力的攤在身側。勇冠三軍的百勝無功將就這樣被降伏了,降伏了?
悍勇無雙的女將軍,只覺得一隻腳被脫光了鞋襪,褲腿被高高挽過膝蓋,那兩隻小手扳著小腿把腳放入水中,
然後另一隻腳的鞋襪也被脫了,裙褲的褲腿也被挽到膝蓋以上,還被扳著腳腕放入水中,水溫稍微有一點熱。
不然無雙女將的臉頰怎麼那麼紅,嗯,脖頸也是紅的,看不見的胸膛也是紅的。
怎麼能這樣呢,怎麼能這樣。
泡了好一會兒,直到水都不太熱了。
那雙小手又出現了,抓著女人的一隻大腳丫揉揉搓搓,用塊布擦拭乾淨,又換了一隻腳,擦拭,揉捏。童子的手還很小,女人的腳丫要大的多。
“姐姐,你向上一點,蓋上被子。我幫你捏捏腿腳,好好去乏。”樂逸囑咐道。
聽得樂逸出門倒水聲。
女將軍趕緊整理衣物,躥入被窩,躺好。但似乎小惡魔並不肯輕易放過她。
小惡魔先是捲起腿腳上的被窩,“姐姐,我要先給腿上按摩一下。”惡魔發出兇殘的命令。一雙溫熱的小手在腿上揉揉捏捏,很是舒服。
“弟弟,你,你,要怎樣作弄姐姐啊?”對敵人威風凜凜的箭神女將,此時正瑟瑟發抖。
“啊,呃,不要了,姐姐怕癢。”可憐兮兮的楊家小女娘渾身癱軟。
“姐姐,聽弟弟安排好了”。兩隻小手把長腿塞入被窩,又找到纖手,拉出來,一通揉捏,神力過人,能開三石弓的強力手臂,竟軟綿綿的無力抵抗。只是喃喃的輕聲斥罵著。
“臭弟弟,臭小逸,臭小賊,臭~~冤家”。
從足底,到小腿,兩腿繃的筆直僵硬,悍勇無雙堅毅果敢的無雙女將,此時正如鴕鳥一隻,頭埋在被窩,腳給你了,小腿也給你了,胳膊,呃呃,你隨意。都是你的。
“小逸,你按的姐姐好舒服,你這樣好,乾脆姐姐嫁給你算了”。人前冷酷強橫的女將軍,狀似無意的吐露心聲。
“那我得先相看相看姐姐相貌。”樂逸一邊揉捏悍勇女將的手臂,一邊假作端詳,在女將臉旁左顧右盼。
又作滿意狀,“嗯,這楊家小娘,相貌也只一般般,只能排在當世第二流,但瞧著倒也還入眼,那我就勉為其難,娶了吧。”一邊從懷裡掏出個碧玉簪子,插在女將頭頂。
“那誰的相貌又能排第一流呢?”楊鈺兒撫了撫頭上的簪子,有點神不守舍,卻關心第一第二這種無聊的排名。
“能排進第一流的,那當然就是面如冠玉,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翩若游龍,龍行虎步,不染塵俗,的大丈夫樂逸啦。”
“你還龍行虎步,不染塵俗,姐姐看,你是俗不可耐才對”。楊鈺兒忍不住吐槽。
“姐姐,你說我俗就算了,還不可愛?讓你嚐嚐抓腳心大法。”樂逸撲向床尾。
“小逸可愛,小逸最可愛,姐姐錯了。姐姐錯了。”楊鈺兒翻滾著躲避,一邊哀求。
“哼,認錯態度不錯,那就放過你了,姐姐好好睡吧,明早還要追擊賊兵,天亮再來喊你哦。”樂逸收拾水盆離開。
古時男女相看,如果男方滿意,會拿簪子插在女方頭頂。當時兩人渾不在意,可夜深人靜,女子卻難免胡思亂想起來。
“你才九歲多呵,還不到十歲呵,姐姐又不能嫁給你。偏要給姐姐插簪,你待要怎樣嘛,哼,這個臭小逸。”被子中的女人蒙了頭,撫著頭頂的碧玉簪子,怔忡許久,輕聲喃喃,有時又忍不住偷笑。卻又刻意壓低了聲音,以防傳到外帳。
恰好又一輪火炮齊鳴,轟隆隆,轟隆隆,轟隆轟。
女人的呢喃也隨著大了許多,“哼哼,你個小冤家,你還這麼小,姐姐又不能嫁你,姐姐又不能嫁你的,偏要來給姐姐插簪,你太小了,姐姐也等不了你呀,等你長大了,姐姐就老了。”臨近出發,長途追襲,由於對前途命運的未知,和被樂逸的種種似是挑逗的安排,怔忡了許久,才沉沉睡去了。手裡卻牢牢攥著那支碧玉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