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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我怎麼踩了?”蘇小楠微微挑眉道,伸手還在花無穹的鬍鬚上拉了一把。
花無穹吃痛的瞪了蘇小楠一眼,揉著自己的下巴說道:“你還說,小眼睛記仇,多大點事啊,老頭子我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你還放不下什麼。等什麼時候找到你爹孃了,我再好好的跟他們算賬,讓他們多管教管教你,孫女婿,你也多管著一點,怎麼反倒是被我這孫女管住了。”
歐陽辰笑而不語,目光落在蘇小楠的身上微微一笑。
才懶得理會花無穹,蘇小楠蹙眉看向兩邊的人道:“閃開,我是大夫,給蘇大人看病的。”
兩邊的人都一愣,別鬧好嗎,大小姐你這哪裡是給老爺看病的啊!裡面還沒有動靜,那說不定都沒想過讓大小姐你進去的好嗎?
只不過蘇小楠直接硬闖進去,兩邊的人都快哭了,一個個還沒碰到蘇小楠,也不知道花無穹使用了什麼,他們就撞在肉眼看不見的壁壘上,摸著鼻子就蹲了下去。
還坐在前廳裡喝著燕窩的老太太,剛嚥下去燕窩,就見蘇小楠走過來,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直接就道:“你還知道回來啊,掃把星,回來做什麼,我們蘇家就要完蛋了,你爹他都要回鄉下去了,都是你個造的孽啊!”
“嚯,這哪裡來的一頭肥豬,吃吃吃,吃不死你還吃。我孫女遭什麼孽了,要你蘇家背什麼鍋啊!”雙手一插,花無穹呵斥道,雙眼瞪著老太太,就沒見過長這麼胖的人。
老太太瞪大了眼,那肥碩的身子衝了出來,直道:“你個老不死的,我們蘇家背什麼鍋?她這個掃把星都要把我兒子害死了!你還有臉回來你,還不快滾出去!”
“祖母,我有一句話想告訴蘇達人。”蘇小楠淡淡的說道:“若是不方便的話,我在這裡說也行。麻煩轉告一聲,蘇大人病情就會好些吧。”
“什麼話,快說。”老太太不耐煩的說道。
花無穹直接走上去去,對著老太太就道:“你說什麼話,華梅這個不知尊卑貴賤的,居然連我孫女都敢動,我恨不得把她的雙手砍下來!你再大聲些,我把你嘴上縫上。嗷嗷的叫什麼叫,你兒子沒死都被你叫死!”
“你,你!”老太太的一雙眼都瞪圓了,氣得都快吐血了。
花無穹哼了一聲,看著蘇小楠說道:“孫女,你別跟她一般計較,別喊壞了你的嗓子。蘇東陽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你娘他就跟個屁一樣,科考都沒上,能有什麼出息。這個世上的好人多得去了,也沒見幫一個就得讓他步步高昇的啊。”
“你敢罵我兒子,我跟你拼了!”老太太這就不幹了,肥碩的身子一轉,就朝著花無穹掐去。
這幾百斤的體重上來,地面都在顫抖。
花無穹也躲得乾脆,他身形本來就瘦小,在院子裡一繞,老太太連他的衣服都碰不到,反倒是自己累了個半死。
“吵什麼?”咳喘著,蘇東陽被人攙扶著走了出來。
不過是短短的幾天時間罷了,眼前的人就老了一個度,臉上的面板都鬆弛了下來,頭髮也變得花白了,雙眼內的光芒也有些混濁,整個人老了一圈,哪裡還有半點當初意氣風發的樣子。
一見蘇小楠,蘇東陽的眼就紅了,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去,連忙伸手揉著自己的眼,確定是蘇小楠後,才哽咽道:“小楠,是小楠回來了。”
“蘇大人,別來無恙啊。”蘇小楠看著眼前蒼老的人,心頭也微微一顫。
蘇東陽的生活也過得不是很好,臉上都削尖了,眼窩都朝著裡面深深的陷入。
聽到蘇小楠這樣說話的樣子,蘇東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挪動著步子,做著入內的手勢。
“我就不進去了,畢竟我不是蘇家的人。來這裡也只是想告訴蘇大人一聲,我從未怨過你什麼,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裡負擔,該如何生活就如何生活。至於當初的承諾,就當從未許下過,你也是受害者。”蘇小楠笑著,繼續說道:“這次回來,我也只想再去我娘住過的院子裡看看,沒別的事,蘇大人不用擔心其他的,我不會對蘇家做什麼。”
“咳咳……”聽到這些話,蘇東陽咳得都快吐了出來,踉蹌著走到蘇小楠的身邊,一張口就吐血。
蘇小楠掏出銀針為蘇東陽梳理了經脈,看著臉色稍微好轉的蘇東陽才道:“蘇東陽不必激動,恭喜蘇大人,蘇茉兒馬上就會與大晉皇上成親了,到時候蘇家也不會落得像往日那樣的地步,今後,可得對蘇茉兒好些了。”
她是靠不上了,跟蘇家斷絕關係就不會再管這邊的事了。與歐陽雲成親,蘇家也算是有了靠山,等蘇華庭再朝,那蘇家今後定是前途無量的。
蘇東陽心頭難受,看著蘇小楠笑著轉身,就好像心底最深處有什麼東西消失不見一般,這,如何讓他能放得下啊。
“哼,瞎了你的狗眼,娶了華梅還這麼對待我孫女!要不是我孫女不計較,我早就把你們蘇家翻過來了!”花無穹臨走的時候,還故意跑到蘇東陽的面前哼上了一聲,這才跟上蘇小楠的腳步。
往日那個襁褓中的嬰兒,如今已經亭亭玉立,早已經不再是需要哄著才能入睡的孩子了。
蘇東陽倚靠在門上,看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想到蘇家這麼大的產業,幾乎都是華媛一手支撐下來的。被人追殺,身受重傷,為了孩子她所拿出來的,自然是最好的了。不留分文的離開,去找尋那個的男人,將唯一的女兒寄託給他。
而他,都做了什麼啊。
就算是你不怨,可我又如何過得了心底的這一關呢?
那陌生又熟悉的房間裡,沒有其他多於的擺設,簡樸至極。曾為了找神器,蘇小楠在這裡轉了無數次,可都沒有結果。對這,也沒有太多的親近感,反而覺得冰冷得很。
倒是花無穹,看到這麼簡單的房子,兩眼一紅,摸著簡單的傢俱喃喃道:“花家不好嗎,媛兒你非得出來,爹都說了,花家結界沒那麼容易就破的,你還是走了。爹知道,你是為了花家著想,不想花家也跟未央族一樣被滅,可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