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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不日便建好了,村長去請法師做法,法師看後要求要有祭品,豬牛羊缺一不可。
村莊已經遭受了長時間的乾旱,不要說豬牛羊,就連一隻雞也難以找到。面對法師的要求,村長顯得猶豫不決。法師見狀,臉色陰沉,警告道,
“再不祭祀就不單單是沒有水源這麼簡單了,待到詛咒深入靈魂,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眾人聽到法師的話,臉色頓時變得煞白,顯然是被這番話嚇得不輕。村長潸然淚下,連忙向法師解釋,生怕他會因此怪罪。
法師聽後,臉色才稍稍緩和,最終他放聲宣佈,只要有肉類就可以作為祭品。
村長立刻向村民們徵集肉食,但沒有人回應。畢竟,旱災已經持續了很久,大家都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肉食實在不多。要他們平白無故地交出這些寶貴的食物,任誰都會心不甘情不願。
最後村長咬咬牙,在村民詫異的眼光中拿出了自家的兩條臘肉。
自從旱災後村長不止一次要求村民把吃食拿出來集體分配,可很多人家去村長家借糧都被一口回絕,聲稱家裡已無餘糧。
現在倒是能狠心拿出兩條臘肉,這分量省著點吃夠一個月的量。
村長自已也意識到這樣做並不佔理,紅著臉,不敢直視村民們的眼神。
法師對村長吩咐道,當月亮高懸頭頂時,召集全村的人們在此叩拜上香,每個人都需要發自內心地祈求紅月神的恩賜。只要我們的信念足夠誠懇,紅月神就能感受到我們的虔誠,她會伸出援手,幫助我們破解籠罩在村中的詛咒。
村長聽到這些話,心中充滿了疑惑和好奇,他小心翼翼地問道:“紅月神,又是誰?她又如何有如此的偉力。”
法師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敬畏,他緩緩地解釋道:“紅月神,她是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宇宙間最為古老和強大的神靈之一。她的力量無邊無際,她的仁慈無邊無際。她是我們信仰的源泉,是我們心靈的歸宿。只要我們的信念堅定,她就會聽到我們的呼喚,給予我們幫助。”
當晚,全村人在村長的帶領下等待著月亮緩緩移動。
“快!點香叩拜!”
法師作為儀式的主持者,他迅速地點燃了手中的香,那是一束淡紅色的香火,它在夜空中顯得格外醒目。
他帶著深深的敬畏,虔誠地拿著香,向著祭壇深深地叩拜,同時大聲地喊著:“紅月降世,萬物重生!”
村民們在村長的帶領下也學著法師跟著叩拜。
“紅月降世,萬物重生!......”
“紅月降世,萬物重生!......”
“紅月降世,萬物重生!......”
......
整個村莊陷入了一種神秘的氛圍中,只有那淡紅色的香火,像一條條彎曲的路徑,直直地衝向天際。
時間彷彿在這個夜晚停滯了,不知跪了多久,直到一個村民手中的香燃盡,香灰燙傷了他的面板,他痛呼一聲,不由自主地直直起身。
村長心中咯噔一下,他的心突然緊縮了起來,心中頓感不妙,他知道,如果這個動作冒犯了法師,那就事情大了。
村長連忙側著身子對著那名村民打著手勢。
可那名村民就這麼直挺挺的望著頭頂對村長的手勢毫不理會。周圍的人也都發現了他的異樣,稍稍起身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輪血紅色的圓月高掛頭頂,如同鮮血般鮮豔,紅得近乎於黑,散發出一種詭異而又迷人的光澤。
“紅月神降世了......”這是所有村民腦海中唯一的聲音。
村長最先反應過來興奮的回頭找尋法師,可找尋許久也沒有發現法師的蹤跡。
詢問村民也都沒有看到法師。村長心想法師應該是祭祀結束了回宅子裡了,只好等明天再找。
那一晚是自旱災以後最熱鬧的一晚,人們都認為詛咒破解了,以後的日好起來了,家家戶戶拿出餘糧,連村長也拿出了一條臘肉,在村民複雜的眼光中聲稱這是最後的肉食。
直到太陽昇起這場盛宴才結束,村民回家睡覺,聲稱家中沒有肉食的村長則帶著一條臘肉一壺酒去村子最南端的宅子,想要當面感謝法師。
可村長在院門前喊了許久也不見法師,直到日上三竿村長等不及了,敲門才發現門沒有關,村長推門而入,對眼前的景象震驚不已。
庭院古樸而典雅,院中綠樹成蔭,花草繁茂,散發出一股清新的氣息,石桌石凳靜靜地擺放在院子中央,四周則是精緻的房舍。
村長打量著院子,越看越喜歡,他開啟各個房門,也沒有發現法師的蹤跡,反倒是看到了石桌石凳上落下的厚厚的灰塵,覺得法師可能已經走了。
回村後,就對村民們說法師幫我們解除了詛咒,已經離開,最南端的村子託他保管,若以後有緣還會再見。
最開始都以為沒什麼,誰知第二天村長家的兒子帶著村子裡的其他孩子,炫耀他家的新房子,村民才發現,這可真是從農村進城的差別啊,但畢竟他是村長,法師也是他找的,倒是也沒人說什麼。
村長以為自已佔了便宜,可報應很快也就來了。
祭祀已經過了三天,可河流依舊沒有任何要恢復的跡象,村中的井也快要見底了,糧食也在祭祀的那天吃的差不多了,這幾日的吃食都是村民們自發的相互幫扶著過來的。
眼看真的要斷糧斷水,村民齊聚村長家,討要一個說法。
眾人到村子最南端的宅子,正想敲門,突然聞到一股肉香,從院子內飄揚而出。
村民們相互對眼,氣憤不已,我們省吃省喝,你倒是大魚大肉。一腳踹開大門,湧入院子,果然村長一家坐在石桌前,有肉有菜有酒,可真是滋潤啊。
村長看著怒氣衝衝的村民,臉色煞白。可能是想到了自已村長的身份,刷的站起身呵斥道:“誰讓你們進來的,都滾出去!”
帶頭的漢子冷笑一聲,放聲道:“村長真是好生活,我們省吃儉用野菜充飢,你倒是大魚大肉。就是不知道這河水什麼時候恢復。
村長也是怒氣上頭,“我自家的肉,我想吃就吃,就算是扔掉餵狗,也輪不到你這老小子來指手畫腳!法師都說了詛咒已經破解,還來作甚!沒水回去等著!”眼見兩人就要打起來,村長夫人拿著兩條臘腸出來勸和。
她溫柔地說:“我們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但我們真的是隻剩下這些肉食了,都給你們拿去,都拿去吧……”
村長也知道自已的行為有些過分,他的腿上有傷,不能餵養牲畜,平時的肉食也都是村民們送的。於是,他又添了兩瓶酒,才把這群憤怒的村民打發走。
如果村長知道這將是他最後一頓晚飯,不知會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