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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楨縣內一切如常,若不是提早安排人監視洛雲村,任誰也不會想到小小的洛雲村中已物是人非。
夏千梵落座於主位,下方站著一眾下屬,他問道:“現在情況如何?”
疏野:“回殿下,我曾派人融入洛雲村,起初還會傳出訊息,最近卻如何都聯絡不上他。”
“還有,澈楨縣衙前段時間釋出訊息,廣招正值壯年的男子,開出的工錢極高,所以就算沒有寫明具體做什麼,也有許多男子前往。”
“屬下打聽過,那些男子自去後一次都不曾聯絡家中親人。”
“呵。”夏千梵冷笑一聲,“還敢抓人去挖,膽子也是夠大。。
夏千梵神色冷峻,明顯是動了怒。
季風凌看向疏野,對他抬了抬眼,示意他帶人下去。
疏野面露疑惑,看看他,又看看夏千梵,最後避開季風凌的眼神,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不明白這位將軍為何如此膽大包天,太子殿下正在氣頭上,這時候他們再擅自離開,不是找死嗎?
季風凌在上面使了半天眼色,這人不但不動,還避開他視線。
不等他再動作,夏千梵道:“下去吧。”
疏野行禮應是,這才帶著人下去。
外人一走,季風凌便嘆道:“地下情苦啊——”
他神情幽怨,尾音拖得極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夏千梵問:“什麼地下情?”
季風凌起身,背對他慢走幾步,背手抬頭,故作姿態地搖搖頭,道:“不被別人知道的感情。”
抬起的頭被外力壓回正常位置,夏千梵踮腳按住他的頭,道:“時機到了,就是地上情。”
“噗——”季風凌忍不住笑出聲,轉過頭看夏千梵,雙手捧住他的臉,“還地上情,娘子很會活學活用嘛。”
夏千梵:“學無止境。”
季風凌:“嗯,學無止境。”他又道:“知道我為什麼突然傷心嗎?”
夏千梵老實搖頭。
季風凌:“我看你生氣,想讓你的下屬們退下,好好哄一鬨你,結果我拼命給他使眼色,他倒好,直接側頭不看我。”
夏千梵:“疏野不敢。”
季風凌:“嗯,我就知道他不敢,怕走了你罰他。”
夏千梵:“好了,不生氣。”
季風凌親他一口,“我生什麼氣,隨便說說罷了,好讓你哄哄我。”
夏千梵:“幼稚。”
季風凌爽快承認,“就是幼稚,就是喜歡太子殿下哄我。”
“太子殿下!”疏野著急的聲音傳來。
夏千梵:“何事?”
疏野立馬回道:“城中或有瘟疫,剛才有人突然暈倒在地,口吐白沫,高熱不下。”
接著,他又道:“前幾日有些人莫名發熱,都以為只是感了風寒,但出現這種情況的人越來越多,直到今日,有幾個人突然暈倒。”
自古以來,瘟疫就是難解的題,若是控制不當,死傷無數。
夏千梵找到程遠山,“程叔,這種病症你可有把握解決?”
程遠山:“若真是瘟疫,那誰也沒有把握可以治好,它完全是一種新的病症。”
“按你的人說的情況,可以確定它可以傳染,我既然在這裡,便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從今天起,你們按我的要求生活,我去看看那些人。”
夏千梵:“多謝程叔。”
程遠山:“客氣什麼,瘟疫最是害人,動不動就是死傷一片,本來遇見這種事我也做不到袖手旁觀。”他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鬍子,“何況做師父的,總也要幫一幫徒弟。”
夏千梵知道程遠山是在開玩笑,師父這個身份本也是季風凌編的,原本他叫不出口,但這次還是由衷道:“多謝師父。”
“哈哈哈。”他大聲笑道,“不錯,白撿個徒弟。”
為了方便,夏千梵等人搬離客棧,與下屬們住在一處,當初為了方便管理,給這群人買了一個宅子,雖然不大,但情況特殊,擠一擠也無妨。
按程遠山所說,所有人都儘可能待在宅子裡,需要買東西就輪流上街,並且要戴好面罩。
程遠山連續出去了幾日,這日回到宅子中,神色沉重。
“確是瘟疫,這幾日我觀察到,這種病極容易傳播,不需要多久就會顯露病症,較輕者狀似風寒,只是發熱,頭暈,嚴重者可能有昏厥,口吐白沫,面板潰爛,這段時間前前後後,大概已有數百人中招。”
夏千梵:“這瘟疫來的時機倒是巧。”他揉了揉眉心,“不管如何,必須將這瘟疫控制住。”
程遠山點頭,又問道:“程瑜還沒到?”
夏千梵:“沒有他們的訊息。”
程遠山:“按理來說,她不該這麼慢的,就算制解藥時出現什麼問題導致時間延長,她也不會拖延這麼久,這丫頭醫術造詣不小,有她在能穩妥不少。”
夏千梵:“我派人去找她。”
程遠山:“讓小風跟著去,我們都養著追蹤蠱。”
夏千梵:“追蹤蠱?”
程遠山:“這種蠱我們放在一起餵養了不少時間,現在已經可以透過蠱蟲確定另外蠱蟲的大致方位,帶上小風會方便許多。”
夏千梵點頭應道:“好。”
“明日,你帶著小風去找程瑜。”
季風凌一臉不可置信,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都沒有人,他還不死心,又轉了轉身體,全方位看了一遍周圍,確實只有他一個人。
季風凌:“你讓我現在走?”
夏千梵:“不是讓你走,只是讓你去找人。”
季風凌:“隨便派個人不就行了,我在這兒跟你一起。”
夏千梵認真道:“我只信你,你武功好,帶著小風我也放心。”
季風凌:“我不管,大不了多派幾個人保護那小鬼,我是一定要留在這裡的。”
夏千梵嘆了口氣,早知道沒這麼容易說服季風凌,他又道:“不是故意支開你,我知道這裡危險,你不放心,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要讓你去,快點帶回程瑜,不是更能幫我嗎?我只信你。”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季風凌找不出理由反駁,現在的情況,早一天帶回程瑜便多一分保障,他妥協道:“好,我會快點回來。”
夏千梵笑看他:“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