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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季風凌看著夏千梵,有些感慨,上次把他帶回家,安頓好就不敢多留,這次卻是可以把他抱在懷裡睡覺,回憶從前,恍若隔世啊。
季風凌小心翼翼起床,穿戴好衣物後,才用手輕輕拍夏千梵,輕聲叫他。
“娘子,快起床。”
夏千梵緩緩睜眼,問:“什麼時辰了?”
季風凌:“吃早飯的時辰。”
夏千梵:“……”
季風凌:“一時半會兒不好意思的話,咱們就不去見他們,我讓人單獨送進來。”
夏千梵:“算了,遲早要見的。”
季風凌:“好勒,那今日就由我來伺候太子殿下更衣。”
夏千梵:“你?”
季風凌:“不比你在東宮,這將軍府可只有我,不用白不用。”
夏千梵輕笑,“那來吧,小凌子。”
季風凌挑起一邊眉,抗議道:“我覺得還是夫君更好聽。”
夏千梵不理會他的抗議。
季風凌第一次幫別人穿衣服,開始還不太熟練,漸漸地,竟從中找到一些樂趣。
夏千梵此時任他擺佈,讓抬手就抬手,讓仰頭就仰頭,他思緒一轉,道:“轉向我這邊。”
夏千梵依言轉向他,正好對上季風凌的臉。
計謀得逞,季風凌得意地笑,突然一隻手捏住他的下巴,貼在臉上的觸感消失,轉而貼到他的唇上。
這倒是季風凌沒想到的,但送上門的獵物,哪有不吃的道理,他一邊吻夏千梵,兩隻手也不閒著,把夏千梵的腿分開,騰空抱起。
季風凌:“夾穩。”
夏千梵照做,接著,季風凌托住他往牆邊走去,將他困在牆壁和自已之間。
雙唇分開,季風凌又吻上他的眼睛、鼻樑,一路往下,再吻上他的脖頸。
“啊。”
夏千梵口中無意發出一聲呻吟,反應過來後又緊緊捂住自已的嘴,雙頰泛紅,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雖然有些東西不受控制地起了反應,但季風凌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太過火,沒多久便放下夏千梵。
季風凌聲音沙啞,笑道:“哥哥撩撥我的樣子我很喜歡,以後可以多來一點。”
夏千梵不想說話。
本來只是想看這人震驚的樣子,哪成想震驚一點沒有,倒是讓這人佔盡了便宜。
剛穿好的衣服被季風凌揉得凌亂,夏千梵的臉也紅得不正常,這副樣子肯定是出不去的,是以兩人又在屋中等了一會兒。
顏枝江看見他們牽手走來,激動地拉住季宵的衣袖,臉上的笑怎麼也止不住。
手是季風凌硬要牽的,語氣非常理直氣壯:“反正他們都知道,不如親密一點。”
季宵看見夏千梵,就想起身行禮。
夏千梵見狀連忙攔住他,生硬道:“季將軍,私下不必向我行禮。”
季宵也沒比他好到哪裡去,胡亂點頭應道:“好……好。”
顏枝江看不下去自已相公呆愣的樣子,把他拉著坐下後,又去拉夏千梵,“太子殿下別管他,快坐快坐!”
夏千梵本以為他們要說自已和季風凌的事,但他們誰也沒提,好像只是簡單的吃一頓飯。
但他知道,這是不反對他和季風凌在一起,不然又怎麼會在這裡和和氣氣地在一桌吃飯。
幾日後,季風凌早早便接到訊息,在將軍府門口等著那一群人。
小風一路上都特別興奮,馬車簾子掀開又放下,放下又掀開,最後乾脆直接坐到趕車的季行身邊,一邊張望一邊和季行說話。
小風:“季行哥哥,京城好玩嗎?”
季行:“不知道。”
小風:“你不是住在京城嗎?怎麼會不知道?”
季行:“我並非一直在京城,也不喜出去玩。”
小風:“哦。”
程瑜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小風,你別為難他了,我就沒見他去哪裡逛過,每天除了將軍府就是往練兵場跑。”
小風:“師姐,你怎麼知道啊?”
程瑜:“……”
“不小心看見的。”
小風:“哦。”
奇奇怪怪的。
幾日緊趕慢趕,一行人終於到了將軍府門口。
小風一眼便看見倚在門邊的季風凌,跑過去問他:“哥哥呢?”
季風凌低頭看他:“我說你怎麼見到我跑這麼快,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哥哥現在不在這裡,以後有機會見。”
小風:“好吧。”
隨即,季風凌又道:“你就記得哥哥,不記得我是誰?”
小風:“記得啊!你是壞哥哥!”
季風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臭小子,遭報應了吧。”
季風凌:“老頭,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一生行的端做得正,可沒做什麼壞事。”
程遠山:“欺負小孩子不叫做壞事?”
季風凌:“我那個叫激勵。”
程遠山:“你臉皮厚,我不跟你爭。”
季風凌:“行了,你們這一路也不容易,快進去休息休息。”
路上,程瑜問:“夫人呢?”
季風凌:“在皇宮,我沒告訴他你們要回來。”
程瑜不解道:“為什麼?”
季風凌:“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顏枝江今日一早便進宮去找莫薇,自從第一次見面後,她便一直在找各種理由進宮,派去監視的人沒發現她有什麼異樣,所以皇帝對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漸漸地,顏枝江與莫薇的關係越來越好,兩人時常在一起聊自已的兒子如何如何,但今日又有些不同。
顏枝江:“娘娘,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有錯嗎?”
莫薇雖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認真答道:“若是喜歡,那應該是沒錯的。”她嘆了口氣,又道:“喜歡這種東西不是人能控制的,又遑論對錯。”
顏枝江:“我也這樣認為,喜歡一個人已是不易,若是兩情相悅,更是難得。”
她笑道:“我的兒子,我最希望的就是他這一生自由快樂,若是被條條框框束縛,不能左右自已的感情,我想應當是很痛苦的。”
“作為他的孃親,我需要做的是支援他,而不是成為束縛他的條條框框,我不會左右他的婚事,若是他遇到喜歡的人,我也會支援他,因為和他過一輩子的人,要是不能由他自已選擇,那肯定是不會開心的。”
莫薇從未想過這些事情,但聽她這樣說,也覺得很有道理,她便是個例子,被家族強迫嫁給皇帝,自已的人生卻由別人選擇定點。
真是糊塗了。莫薇想。
曾經她竟也想過,給夏千梵挑選一個家世好,能做夏千梵助力的姑娘,這樣的做法,又跟那些人有什麼不一樣。
仔細想想,夏千梵自出生後,走的路又有哪條是自願的,皆是不得已而為之,哪談什麼自由快樂。
她想:“我竟從不知道他想要什麼。”
莫薇:“沒想到枝江你如此通透。”
顏枝江:“這也是我家一直給我的教育,我很感謝他們。”
莫薇笑道:“你很幸運。”
顏枝江認真道:“娘娘,你很好。”她還想說:你的人生還未過半,不要將自已永遠綁在這裡。但這裡畢竟是皇宮,到處都是些愛聽牆角的,這句話太過出格,她只能嚥下。
莫薇:“你這嘴啊,說的話就是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