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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奇童子樂逸此時卻正在偷懶。悄悄躲在坐隱空間中,與貢川一起,二人紋枰廝殺不停。
只見八角亭中,上首一禿頭無發,面頰消瘦的男子,正拿著一顆白子敲在棋枰上,“我說小兔子,你的鈺將軍一個人打倒了百多軍漢,竟有這麼悍勇嗎?”
自從被這位消瘦的禿頭青年稱為小兔子以來。樂逸算是氣壞了,怎麼都不肯答應。
“貢家兄長,俺乃堂堂大丈夫,可不是什麼小兔子,那楊家小娘子確實武藝高強。”樂逸一臉的不滿。一邊在棋盤上落了一子。
“快說說,這楊家娘子相貌如何,可是膚白貌美大長腿,在這裡除了下棋,就是等你,可憋死哥哥了。”貢姓男子一臉的猥瑣,手底下招招不停。
“哪有啊,俺見過幾次,楊家娘子膚也不白,反而挺黑的,倒是手長腿長,細腰乍背,身高七尺有餘,哪裡像京師大戶人家的小姐啊,這樣的身子,可說不上好相貌,,對了,還長了一副大腳板,難怪邊塞找不到婆家,要到京師來找”。樂逸一邊下棋,一邊敘說。
“什麼,身高七尺有餘,這不是比一般男子都要高了?”
“是啊,是啊,俺義勇營中比她高的漢子也沒幾個。”樂逸回道。
“肩寬,腰細,臀腿健碩的女子,腿有多長?腰在哪裡?”貢川在亭柱上比劃。
“這麼高,腰在這裡吧”樂逸都是近距離接觸,自已站柱子旁就能說個差不離。
“唉,你們啊,怎麼就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好女子。”貢川扼腕長嘆。
“咳,咳,咳~”貢姓瘦削男子一邊撫胸咳嗽,一邊吐槽。
什麼審美差距就是時代差距,就是智力差距,一連串的樂逸似懂非懂的話一陣子撲來,什麼黃金分割,腰臀比,一大堆的數字襲來,又翻出後世頂級模特身材對照給樂逸學習。
還把中國古來的腐儒罵了一大通,說什麼腐儒誤國,連審美眼光都叫他們敗壞了。
樂逸越聽居然越覺得合理,直到最後,居然被完全扭轉了審美觀,心裡也萬般認可了貢川的理論。
楊家娘子相貌身材是一等一的好女子。這審美就是這般,很容易受群體支配,但美就是美,當別人把美給你剖析看時,你就自然而然的會認識到真正的美。而審美觀就是對美的認識。
二人已經頗為熟識,貢川又是個思維跳脫之輩。經常給樂逸灌輸各種文化學識。
倒弄得樂逸受他影響頗大。
以此時的整體審美觀,楊鈺兒的身材相貌在軍漢們看來,一點也不像姑娘家家的柔媚態,還有一雙未纏足的天足,大家甚至私下都覺得,難怪鈺將軍武藝高強,這實在是長的太醜了,但在後世眼光看,楊鈺兒無論是身高,膚色,三圍,這細腰乍背,胸厚臀圓,長腿碩碩 ,又兼常年練武,肌肉筋腱秀美滑順。在在都飽含力與美。而臉龐英氣逼人,眼波流轉,眸光閃閃若秋水。實在是一等一的絕代佳人。
這是古今審美觀的差異。
其實也是文化差異,這種差異經常在不同文化背景下出現。就像後世某華國名模,被國人認為極醜,卻被西方人認為極美。美與醜其實就是眼光認識的不同而已。
坊間傳聞更是不堪,幸好,此時以守護京師,保國安民為重,那些腌臢閒話,卻也沒必要傳入軍營。
明清兩代,受理學荼毒,實在是把漢人的審美觀也給禍害的不輕,就像是後世居然有很多人會以纏足三寸,乃至折骨金蓮為美。折骨金蓮,那是把四個腳趾都反折到足底折斷,形成三寸金蓮的殘酷方法,這種審美實在是偏到不知哪裡去了。
幸好樂逸年齡還不大,貢川幫著把審美糾正過來,專業資料還沒完全灌輸,就只一條,健康美才是真正的美,此時就沒人認識到。
自那日後,樂逸就住在鈺將軍大帳的外帳。楊鈺兒住內帳。
楊鈺兒父兄皆在軍中,營中以免混淆,並不稱呼為楊將軍,特以鈺將軍稱之。
軍中都是軍漢,更無其他女子,只鈺將軍一人,令樂逸住外帳,軍中上下都別無他意,只覺得甚好。
八九歲,不到十歲,也就是童子而已。
楊鈺兒乃是女流,總會有些事不那麼方便,由樂逸幫著看護一下,實在是再妥帖不過了。
有人或許會問,楊家府上咋沒派幾個使喚丫頭來伺候楊鈺兒?
拜託,這是軍營,能夠讓楊鈺兒帶兵,就是看在她驍勇善戰了。軍中再住幾個丫頭姑娘的,萬一哪個軍漢精蟲上腦,丫鬟們吃了虧,尋死覓活,又該咋辦?
再讓那丫鬟穿的花花綠綠,軍中壯漢按耐不住飢渴,這不就是動搖軍心嘛。
楊鈺兒住軍營卻沒啥可說的,她從小就長在軍中,軍中只認武力,哪個軍漢能打的過她,敢來招惹她,這是嫌命長了嗎?
軍中歷來都是漢子集中地,出現個異類自然都會引人注意。
在軍營中,女人是異類,童子也是異類。
楊鈺兒作為這個臨時義勇營的主將,當然會有自已的營帳。但作為一個十八九歲未曾出閣的姑娘,總會有許多不便之處。
你想,女將軍帳內更衣,門口軍漢守護,這種事好說不好聽啊。要是門口無人守護,軍漢推門而進,那又成何體統。何況,這更衣,可未必就是換換衣物,古來解手也叫更衣。軍營中難道還會單獨為個女人建個廁所不成,只能是這鈺將軍私下解決。
此時有個童子幫忙看顧提防他人接近,這問題一下就迎刃而解了。
恰好樂逸年方九歲有餘,還不到十歲,與閨中清白無礙,這就是瞌睡恰好遇到枕頭。
樂逸近距離接觸楊鈺兒時,發現這女子確實身材挺高,每次進帳都要低頭撩開帳簾方可。自已站她身側,還不到她的腋窩高。又用貢川的理論暗暗對比,悄悄在帳門側劃了橫線,暗自忖度女郎的身高腿長,更覺得身姿曼妙,格外迷人。
楊鈺兒看著這個才九歲多的小神醫,小童子,心情是格外放鬆的。
這幾天軍營初創,每天都特別忙碌,令軍士修築營寨,指導軍士們武藝,難免有個磕磕碰碰什麼的,當著軍士們,總要端著主將威嚴,不好表現出來,軍中醫師也都是些糙漢子,有時即便有些淤青擦傷,疲累辛苦。也只能自已強自忍耐。哪裡可能去找個醫師,掀開衣物,看傷治療,搓點藥膏?
幸好,發現還有一個童子,據說醫術還不錯,那還有什麼可避諱的,趕緊收為親兵。
楊鈺兒自是心下暗喜,而且越看越歡喜。
樂逸時常去坐隱空間八角亭與貢川相會下棋,空間中時間為停滯狀態,也就是樂逸在空間中無論呆多久,他出來時,外部時間都不會變。
為此,樂逸特地做了一次嘗試。他在帳門口先往天上潑灑了一碗水,然後迅速進入庭院空間,計算著跟貢川下棋玩耍了數日後,才出來,卻恰好遇到楊鈺兒回大帳,幸虧她閃避及時,那碗水險些潑了楊鈺兒一頭一臉。
“兀那小童,差點把水灑了本將一身,你可知罪”?楊鈺兒假作生氣。
“姐姐動作敏捷,身姿卻是好漂亮”。樂逸卻在拉近乎。
“嗯,小弟弟,你差一點就潑到姐姐身上,姐姐要罰你哦~”楊鈺兒只好隨著改變策略,畢竟是個孩子嗎,萬一嚇哭了,怕是不好哄。
“姐姐罰吧,大丈夫敢作敢當。”樂逸是大丈夫附體,每每出言必以大丈夫自居。
“你不是軍中小神醫,專治跌打損傷嘛,那就罰你給姐姐按摩按摩肩膀吧”!楊鈺兒知人善任。
“來,這裡,肩胛骨這裡有些發皺,小逸,你多用點力氣啊。”
“姐姐稍待,看我獨門手法。”
直把個鈺將軍按的渾身舒泰。
那晚樂逸幫著楊鈺兒按摩之後,兩人就開始以姐弟相稱了。
回過頭來,楊鈺兒就把樂逸的髒衣服一起都給漿洗出來,晾在帳內了。
本來軍漢們少有洗衣,即便有那愛潔的漢子,洗完衣服也就在帳外扯根繩子晾乾即可。女兒家天生愛潔,軍營中日日操練武藝,幾身衣服早已汗餿到不肯再穿,抽空洗出來,都是女兒家衣物,自不肯晾在外面給軍漢們瞧去。
讓樂逸瞧了倒是無妨,誰會在意童子呢。
況且每日在一起,帳內帳外,只當是自家小弟弟而已,男女大防,防的都是成年男子,小小童子,有何可防的。
樂逸也是個乖巧的,幫著楊鈺兒晾晾衣服,曬曬被褥,這些儘可以在楊鈺兒不在時,拿到空間中,多晾一陣子,甚至把被褥烤的乾乾爽爽再拿回去。
楊鈺兒每晚躺在被窩裡,都感覺格外溫暖舒適。只覺得這小小童子弟弟,真是貼心。
就是鞋子沒有可以換的,只能每天摁著那一雙穿,直穿的髒汙不堪,卻也沒有好辦法。
立志要做最佳輔助的樂逸,卻早已看在眼中,
暗暗央求了貢川多多準備。
也不知為何,土木堡兵敗之後,瓦剌大軍沒有馬上進攻京師,此時瓦剌與大明的實力差距甚遠,瓦剌一開始並沒有吞併大明的想法,只是想威嚇一下大明,能多獲得一點利益而已。但架不住大明皇帝正統帝實在是軍事小白,帶著二十萬步兵,被瓦剌三萬精騎衝散全殲。瓦剌太師也先自已都是懵的,不想居然活捉了正統帝,實在不知道後續該如何處理了。
這無疑給京師備戰的兵部尚書于謙有了充足的準備時間。
瓦剌大軍不來,軍營中除了日常的備戰,練兵,到了晚間便也沒有那麼緊張。大家忙碌了一天,吃罷晚飯也不需要擔心敵軍劫營。
沒什麼緊急軍情,楊鈺兒的私帳,便也沒什麼人來打攪。
樂逸把私帳料理的非常溫馨,帳內鋪好了草蓆,毛氈。
“姐姐,給你木屐,進門換鞋子。”樂逸想的好,木拖鞋總能舒服些吧。
“哈,小逸,真能幹,姐姐不要木屐”楊鈺兒更加自由,直接把鞋子襪子足衣,脫了扔在一邊,赤腳在毛氈席子上走來走去。
“那這樣啊,姐姐,你還是洗洗腳吧”。樂逸以手掩鼻,作嫌棄狀。
“姐姐腳不臭,”女將盤坐在席上,還扳過自家腳丫子聞了聞。
“嘔,姐姐,水給你倒好了,快去泡泡腳吧。”樂逸配音,作嘔吐狀。
”臭小逸,哼,姐姐腳一點不臭,你才臭”。鈺將軍有點傲嬌。卻也頗為感動。
軍營中哪有這麼舒適,還有人給燒水洗腳,
也不知道這童子怎麼弄的。地上一個鐵架子,套了個粗布套,居然成了個水盆樣式,裡面正有半盆熱水,等著女將泡腳。
“小逸,本將封你為最佳親兵。”楊鈺兒泡腳泡到舒爽了,順嘴給樂逸以褒獎。
“得令,謝將軍誇獎”。樂逸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