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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慌亂後退又忙穩了穩心神,“放肆!”
“放肆?更放肆的事情本王都做過,這個,又算的了什麼?”左明野心情大好,他屈起膝蓋手肘撐在上面,託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宴非霜垂眸,不動聲色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七皇子,今日宮宴上人來人往,蘇姐姐這才剛走,還望您說話做事注意分寸,別太過分。”
“你和本王心裡都很清楚,這蘇妙玲是如何嫁入我七皇子府,宴非霜,本王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左明野雖然在笑著,可說話的語氣卻十分的冰冷。
“前些日子蘇老將軍來到本王府上,想要找本王討一個說法,他為何回來,因何而來你和本王心知肚明,宴非霜,就你的那點伎倆和手段,旁人看不透,本王看得透。”他的語氣漸重。
“念在蘇老將軍的愛女歿於本王府上,本王心中深感惋惜,便好言相勸送蘇老將軍離開,可若是再有下次,宴非霜,本王沒有那麼好的脾氣,可以放任蘇老將軍再來找本王的麻煩。”他的意思表達的十分明確。
宴非霜聽的心裡一驚,“呵,到底是我低估七皇子的心狠手辣了。”
她嗤笑了一聲,端起茶盞淺啜一口。
入口苦澀蔓延,看著茶盞中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和七年前早就有所不同。
沒想到啊,七年可以讓一個人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
“彼此彼此,和你的手段比起來,本王的這點心思,算不得什麼。”他轉動著手中的酒杯,越是深想宴非霜所佈下的局,越是覺得她的心,才是真的狠辣。
“哦?是嗎?”宴非霜放下了茶盞,“既如此,那七皇子,從今以後你我便算的上是敵人了,蘇姐姐的這一條命,我會親手向你討回來,一命抵一命,我會讓你血債血償。”
她說的不疾不徐,卻偏偏生出凌厲之感,明明笑意溫柔,卻眸中含刀,十分攝人奪魄。
“那到時候可要看看了,是你宴非霜先死在本王榻上,還是本王先死在你的手上。”他絲毫不懼,於她,左明野感情複雜。
明知她對大瀛懷有恨意,明知她想讓大瀛滅亡,明知她不會愛他。
可左明野偏偏就是不死心。
他就是想囚禁她,禁錮她,折磨她,深愛她,讓她這輩子都無法離開自己,忘記自己,逃脫自己,他要她永遠的陪伴著自己。
宴非霜冷哼一聲,不再回應。
使臣們前來攜帶了諸多的貴重之禮,這些禮物明晃晃的實在誘人,後宮的妃嬪們低聲討論,目光裡十分渴望,更是期待大瀛王分配這些貢品,得恩寵的必然招搖,失去恩寵的自然低調。
鶴貴妃坐在不遠的地方,在這樣的場合上,她從不爭寵十分淡然,只是目光時不時的會落在宴非霜的身上,似是有些擔心她一樣。
左明野抬眸慵懶的看了一眼,擺放在大殿中/央的那些貢品種類繁多,琳琅滿目,“非霜,你喜歡什麼?”
宴非霜沒有說話,她不想理會他。
“你喜歡那一對玉佩嗎?本王送你。”他看中了其中的一對古玉,古玉溫潤,光澤極好,一看就是極品玉佩。
“我想要你的命。”她蹙眉,不解左明野的意思。
“只要你願意嫁給我,本王的這條命,你拿去也無妨。”他說的十分隨意,宴非霜卻忽而一愣。
宴非霜張口結舌,最後只吐出兩個字:“有病。”
如果他真的得病了,那一定是相思病,還是藥石無醫的那種相思病。
二人氣氛古怪,此時此刻戰虓大剌剌的進了大殿。
大瀛王見到他十分的開心,“戰虓,你這小子怎麼來這麼晚?”
“回大王的話,路上遇見了一件事兒,耽擱了。”他笑意爽朗,看起來憨厚可愛,蘇老將軍在朝野上頗有威望,其他群臣對他老人家十分敬重。
戰虓出身將軍府,自然也得群臣喜愛。
“你和西陳一戰,打的十分漂亮!我大瀛能有你這樣驍勇善戰的猛將,當真是大瀛的福分!”大瀛王端起了面前的酒盞,待戰虓落座,起身敬他。
戰虓忙站起身來,二人舉杯空中碰撞,戰虓仰頭喝盡,誠意十足。
大瀛王笑的更是開懷。
宮宴的氛圍又一次推入了高潮。
這時流朱也終於回來,宴非霜低聲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清楚,奴婢問過了,城外十里根本沒有軍隊,這林姑娘不是說了萬無一失嗎?”流朱疑惑,“對了,林姑娘已經回府,等宮宴結束,宴姑娘,您快些回府吧。”
“好。”宴非霜千算萬算,並沒有算到事情會出這樣的意外。
流朱又說道:“方才奴婢回來的時候,碰見了小將軍,他似是被什麼人糾纏,不知道因為何事,故而來慢了些。”
“被人糾纏?”
“是,小將軍讓奴婢轉告宴姑娘,說方便的時候和他見上一面,小將軍似是知道了一些關於蘇夫人的事情。”流朱說完,就微微後退,端正的跪在了宴非霜的身後。
宴非霜嗯了一聲,越是思慮,心中越是煩悶。
她酒量不好,便選擇不斷的喝茶,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喝的有些東倒西歪。
其中有一些妃嬪已經離開,宴非霜也想著起身離開宮宴,“流朱,我們走。”
“是,宴姑娘。”
二人起身,正欲離開的時候,一道青色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範林逍張開摺扇,語氣輕柔,“範某見過宴姑娘。”
是範林逍。
“範公子。”宴非霜行禮。
“宴姑娘,您是要回去了嗎?需要範某送您回宴府嗎?”他沒有喝酒,神色清明,方才七皇子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盡收眼底。
儘管友人告誡自己不要招惹七皇子,可範林逍心中還是不悅。
他一直在觀察宴非霜。
“也好,那便有勞範公子了。”宴非霜對於他的目的十分了然。
範丞相思維古板,在奪嫡之爭的站隊中,十分偏袒大皇子的事情人盡皆知,他認為大皇子乃是皇后所生,理應順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