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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思遠一生只收了宋連和雲逸這兩個徒弟。在他們身上花的功夫也不少。
宋連到葉家的時候只有十二歲,在青城書院讀書,晚上就葉家來。
葉伯明,宋連個雲逸三人一般大,感情也極好,明明有獨立的房間不住,幾人非要擠在一張大床上面。
杜氏也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凡是葉伯明有的,其餘兩人也有。若是犯了錯,也是幾人一起受罰。
幾人情同手足,對杜氏也親近又敬重。
宋連在葉家一待就是六年,直到十八歲下場考試,中了進士才真正的回了宋家。
這些年他汲汲營營,早已忘了自己原本的樣子,如今杜氏還像以前那樣對他,讓他情緒一時失控。
今日早上,杜氏特地留他下來用早飯,親手給他做了一桌子菜。吃飯的時候,引得阿婉與仲清醋意大發。
“我開始懷疑我是不是孃親生的了,我長這麼大也沒吃過幾頓她做的菜。”
仲清癟嘴,無不委屈的說道。
阿婉笑著補刀:
“今日你能吃到,那也是沾了宋師兄的光,不然,你連這頓都吃不到。”
葉仲清捂著胸口呼天搶地。
幾人忍俊不禁。
宋清歡走後,葉家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
半個月後,知州的府邸修葺完成,宋連挑了個好日子,帶著宋清歡住了進去。
當天晚上,他在逸興居擺了個小宴,請了阿婉幾人,慶祝他的喬遷之喜。
阿婉到的是,葉仲清早早的就到了,宋連去外面等人,宋清歡就對著他獻殷勤。
不時添杯茶,倒杯水,葉仲清不厭其煩。時而疏離的笑笑,時而蹙眉。
但是沉浸在自已世界裡的宋清歡,並沒有去細想他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見阿婉進來,葉仲清就像看到救星一樣,立馬站起來給阿婉拉開椅子。
但是他一站,正準備靠過來的宋清歡一個靠空,差點就摔在地上。
她恨恨的瞪著阿婉,阿婉對她挑挑眉。
“葉小姐在院子裡一待就是半個多月,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院子裡藏了人呢!”
“這個不知道的人就是宋小姐你吧!不過,你這個不知道的人還真的懂得多,連院子裡藏人這種事都想得出來。”
阿婉頓頓。
“不過也是,你連爬人床這樣的事都做得出來,在自己院子裡藏個把人算什麼。”
“你……”
兩人正鬥著嘴,宋連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月餘未見的雲逸。
雲逸穿著一襲青衣,衝著阿婉笑。
阿婉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兩拍。
宋清歡也看到雲逸,被雲逸的笑容恍花了眼,再一對比葉仲清,覺得他還是差了些感覺。
於是立馬放棄了葉仲清轉雲逸。
幾人坐下的空檔,宋清歡殷勤的給雲逸倒了茶,雲逸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葉仲清頓時心情大好。
阿婉鬼使神差的往前挪了挪,恰好擋住了宋清歡看向雲逸的視線。
待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一定是因為宋清歡,我和宋清歡爭鬥,才會做出這種事來。”阿婉在心裡安慰自己。
雲逸卻在阿婉看不到的地方,笑得開懷。
只是他這一笑,眉眼間俱是風情,又恍花了宋清歡的眼。
阿婉看著宋清歡一臉如痴如醉的表情,轉頭瞪了雲逸一眼。雲逸自覺的收起臉上的表情,只在心裡樂。
宋清歡看著他二人的互動,心中酸得不行,不停的往葉婉身上射眼刀子,阿婉不以為意。
雲逸和宋連幾年沒見,見面以後很是欣喜,又恰逢宋連任職知州,兩人聊得很是歡快。
席間一片歡聲笑語。
飯後,幾人坐在包間裡喝茶消食。
宋清歡又抓住機會表演了一回茶藝。
一番忙碌後,飄著陣陣香味的茶水就擺在了眾人面前。
雲逸在宋清歡滿懷期待的目光中端起了茶杯,放在鼻尖聞了聞,又泯了泯。
宋清歡幾乎目不轉睛的看著雲逸,希望的火苗越燃越旺。
終於,沉吟了半天的雲逸菱唇輕啟:
“很一般,火候還差些。”
宋清歡眼裡的火苗“呲”的一聲滅了。
雲逸又轉向阿婉:
“跟你比還差很多!”
阿婉淡淡一笑,心裡卻是像打潑了蜂蜜,一直甜到心口。
見二人互動得自然,宋清歡眼裡又燃起了熊熊烈火,不過這次是忌妒的火。
恰好一艘畫舫從外面的青河上飄過,陣陣絲竹聲飄上來。
宋清歡心思一動,嬌笑著對阿婉說道:
“葉小姐才藝卓絕,如今這番景緻也算是花好月圓了。你若是能彈奏一曲,才不辜負這良辰美景。”
阿婉挑眉:
“宋小姐過謙了,若說這才藝卓絕,用來形容你最貼切,今日既然是良辰美景,你不如吹上一曲,也好應了這花好月圓的意境。”
宋清歡一噎。
叫丫鬟取來隨身帶的洞簫,臨窗而立。
片刻之後,優美的簫聲溢滿房間。
雖然宋清歡為了嬌縱了些,但是才情確實不錯,這洞簫被她吹得引人入勝,夏風拂過來,吹得她衣袂飄飄。
阿婉想,若是做人只看外表的話,宋清歡絕對當得起滿分。
大家都在看宋清歡,只有雲逸專注的盯著阿婉的側顏。
阿婉面板皎白,朦朧的燭光下,更顯得她那已見嫵媚的五官明媚異常。
宋清歡一曲終了,眾人還沒回過味來。
她像阿婉挑挑眉,眉目間盡是得意。
阿婉淡笑,讓小喜去找管事取琴來。
就那麼隨意的坐著,阿婉輕撥琴絃。
琴聲輕靈悠遠,聽得眾人失神。
宋清歡不可置信的看著葉婉,這種水平比她比賽時候的發揮,高了不知多少。
阿婉彈了一會兒,雲逸也拿到一把長笛,和著阿婉的調子就吹起來。
兩人第一次合奏,卻默契十足,眾人深陷其中。
連宋清歡也不自覺的沉浸其中。
一曲終,兩人相視而笑。
宋清歡瞥了一眼,癟癟嘴。
片刻之後,宋連帶頭鼓起掌來:
“好,好一個琴瑟和鳴。”
雲逸笑得如沐春風,阿婉有些耳熱。
宋清歡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陰沉,看著阿婉的眼神也越來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