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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諸亮是張山來到此世之後相處最多的人,張山向來重感情,此時要和小諸亮辭別,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啟齒。小諸亮對張山的態度則是一開始以為他是山神,充滿敬畏,後面張山帶其讀書,教授其修行,傳他青玄道法,他則變得對張山充滿崇敬,師傅在他的眼中身影異常高大,似乎可以頂天立地,師傅也很溫柔,就像他逝去的父親一樣對他好。
最終,張山還是告訴小諸亮,他自身修行遇到了問題,他要去尋找解決的方法,所以不能一直待在這山村陪著他長大,但他要好好修行,他還是會回來看他的。
小諸亮雖然捨不得師傅離開,但聽到師傅還會回來看他,他心裡也就好受了很多。
“師傅不在的時候,依舊要好好修行,你也越來越大了,好好侍奉你的孃親。”
“弟子一定會的。”“師傅,給!”諸亮從他的布衣口袋中掏出一塊漂亮的鵝卵石“這是弟子那日在河邊放牛看到的,覺得好看就把他撿起來放起來了,師傅是讀書人,可以把他做成印章,一定很好看。”
“小亮有心了,這個禮物我很喜歡”,張山收下了諸亮遞過來的鵝卵石。
平日裡張山為了避嫌,基本上是不去諸亮的家的,都是諸亮來張山的家中,但今日中午,張山跟著諸亮回到了諸亮家中,諸亮的母親有些拘謹,面對神仙般的張山,她這樣的一個連村都沒怎麼出過的婦人,自然是不知該如何面對,當得知張山要離開之後,這個婦人又趕忙做了好些菜,桌上的豐富程度已經堪比過年了。張山其實一直在推辭,跟婦人說不須如此,小諸亮卻說“先生曾教我,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今次先生來訪,孃親又豈有不招待之禮。”張山只好摸摸小諸亮的頭,讓他去幫幫他的孃親。最後三人坐在一張有些破舊的小方桌前,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農家土菜,有辣椒炒臘肉、香蔥炒雞蛋、油炸小鰟鮍、蒸玉米、蒸地瓜……張山看著這一大桌子菜,有些感動,也有些苦笑不得,小諸亮娘倆眼巴巴的看著張山,張山只好挽起袖子,一雙筷子下筷如飛,結結實實的飽餐了一頓。
等到一頓飯吃完,小諸亮用家裡為數不多的一隻完整無缺的碗,給張山敬了一碗茶,又對著張山哐哐磕了三個頭,這才和他孃親一起將張山送出門去。張山緩緩走在村道上,並沒有回頭,只是背對著諸亮家的房子揮揮手。
張山本無什麼行李物品,孜然一身來,孜然一身去,他回到在村裡居住的屋舍,把屋舍上鎖之後把鑰匙還給住在村頭的村長,便告辭離去。
他隨著之前靳北川和劉家源指點的方向,一路慢慢悠悠的晃盪著,反正他也不趕時間,一路走,一路賞景,一路觀察路人偶爾遇到的往來的旅人,對他來說都是新鮮的體驗。
二百多里地,如果張山用極速飛行的話,大概也就是小半日的功夫,但以他走路的龜速,硬是走了二日多。就在快要接近青山縣城的時候,從官道目及遠眺,可以看到一個湖泊,這個湖泊甚為巨大,當地人稱之為洪湖,景色之優美,一下子就把張山給吸引住了,黃昏的湖面上,金色的波光盪漾水面,真是猶如王勃所書,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張山旋即離開官道往洪湖而去。
洪湖之上,多漁船、漁者,一葉小舟,一襲蓑衣,小舟之上一個簡陋的小屋蓬立在船艙之上,船邊則是掛著漁網、魚竿,船頭或船艙立著漁者馴養的鸕鷀。
幾葉帶著屋蓬的小舟在夕陽的餘暉之下,漸漸隱沒在漸濃的夜色裡,讓張山沉醉其中。張山夜間變成靈體在一樹冠上閉目修行,將丹田紫竅中的魂力不停的錘鍊、凝實,用眉心紫竅吸引天地間的元氣。在此法的作用下,丹田紫竅中的半虛半實的小鯤身影變得更加凝實,他感受到自已的靈身也被不斷的強化。
次日太陽初升,就有漁者走出船艙,開始整理打漁用的漁網。張山睜開雙眼從樹上墜落,化虛為實,隨機走向湖邊,對著最近的漁者老漢喊道:“船家你好!小生路過此地,身上沒了盤纏,帶的乾糧也吃完了,可否向船家借一杆魚竿,釣幾條魚好讓自已果腹。”
船上滿臉皺紋的老翁笑了笑,雖然搖了搖頭,但是依舊從船艙的一遍取下一杆竹子做成的魚竿向岸邊拋了過來。張山見狀大喜,連忙接住魚竿並且向老翁作揖道:“謝過船家借竿。”
張山拿到魚竿之後先在附近的林地裡挖了幾個洞,挖了不少肥碩的蚯蚓,然後來到湖邊,找了個賞景絕佳的位置,開始用竹竿掛上蚯蚓垂釣起來。
張山垂釣主打一個隨緣隨心,大部分時間都在賞景,並沒有如何認真的釣魚,用它前世的話來說就是,他只是喜歡釣魚的感覺,真的釣不釣的到魚,那又如何呢。前世釣魚佬永不空軍,只要水產市場不關門就不可能空軍,而這世張山真的就是單純在享受釣魚的過程和洪湖的美。好在張山在此世還算是釣魚新人,又新手保護,他的運氣不錯,釣到了好幾尾個頭碩大的青魚,也就是沒有抄網,被那條最大的青魚王給逃了,否則他今天這收穫,天元鄧剛都得跟他稱兄道弟。
黃昏時分,張山就地生火烤了一條體型較小的鱖魚,因為並無佐料,他吃的不是特別開心,也就是象徵性的吃了一點,然後就棄之不理,頗有點鋪張浪費的生活作風。
入夜前,張山又喊話借竿的漁者,問能否把杆子明天再借給他,漁者回答讓他儘管拿去用,張山則說要把今日釣到的漁獲全部贈送給漁翁,漁翁面露高興的神色,覺得自已這個魚竿借的很值,便把漁船緩緩靠岸,邀請張山上船一起吃飯吃酒。漁船上吃食都很簡單,最頂級的食材往往用最簡單的方法烹飪即可,一點蔥姜,一尾湖中白條,爐火清蒸,配上老漁翁壺裡的一杯濁酒,便是人間美味。